愛如潮水
BL指間流沙 by 顧上
2019-12-23 18:33
早上被手機鈴聲吵醒,流弋從枕頭底下摸出自己的手機迷糊著看了一眼才發現不是自己的手機在響。房間里拉了厚厚的窗簾,和寢室那種刺眼的光亮不一樣。
身邊的人睡的很熟,完全不受鈴聲的影響,流弋摸索著關了鬧鐘。床墊過於柔軟,被子又擠在脖子裡,感覺漂浮不實,掙扎半天才床上坐起來。他記得昨晚葉阡程是在他睡著後很久後才過來的,亂七八糟的也不記得是什麼時間了。
葉阡程一個人佔了一半床,腦袋埋在柔軟的枕頭裡只露出臉來,流弋俯身在他唇上咬了一下,「葉阡程,起床上課了。」
唇貼著唇聲音很小,每個音節震動都只顯出曖昧的調子。
流弋上癮了似的吻一下喊一聲「葉阡程」,雙手也在被子底下亂摸,玩得不亦樂乎,然後再一抬眼就對上葉阡程睜著的眸子了。
「哎……」流弋被嚇一跳,牙齒一錯,咬到了葉阡程的唇。
葉阡程抬手壓下他的頭,連帶著身子一起抱在懷裡,舔了一圈粘著彼此唾液的紅唇,又把舌頭伸進去,一下一下吸|吮舌尖。流弋被他滾燙的胸膛禁錮著,舌尖一相觸,身體就軟了,任葉阡程壓在床上恣意親吻和撫摸,呼吸紊亂地回應。
兩個人吻完了情況都很糟糕,流弋面色潮紅地掀掉被子下床,跑衛生間裡砰地關上門,匆匆忙忙地洗漱,盡量不去回想床上那個極盡纏綿的吻。對著鏡子刷牙時外邊有敲門聲,葉阡程說,「流弋,開開門,讓我進去。」
葉阡程說話的語調總是不徐不疾,嗓音低沉,尾音稍微拖長一點就很性感。
早上剛起床的葉阡程就是個禍害。
「我在刷牙。」流弋含著牙刷口齒不清地說。
「嗯,我也要洗臉刷牙,快遲到了。」葉阡程隔著門低聲笑,話音剛落,門就打開了。
他壓根就沒鎖上門。
流弋發現葉阡程其實有些壞,不動聲色的那種。
早上下課流弋回宿舍去拿剩下的東西,大部分都是書,衣服和生活用品。丁末莫在睡午覺,抱著被子坐起來,腦袋靠著牆,迷迷糊糊地和他搭話,說了幾句又躺下,跟夢遊似的。
流弋盡量把動作放輕,在收拾一個紙盒時從裡面翻出了一個白色的MP3,是高二那年葉阡程送的那個,他一直沒用過,剛開始還常常放在看得見的地方,後來就當做雜物收了起來。
流弋捏著看了一會兒,摁了開機鍵,半天沒有動靜,大概很早就沒電了。江予其在這個時候敲門進來,對著他笑了一下算是打招呼,然後目光就轉到了丁末莫床上。他個子很高,床沿才到他肩膀那裡,把手伸進被子裡,不知道摸到了哪裡,丁末莫咒罵著坐起來,額前的劉海被壓得翹了起來,襯著一雙瞪大的漂亮眼睛,有點不倫不類的滑稽感。
「剛吃完飯別睡覺,起來,我帶你去個地方。」
「誰要你管?」丁末莫拽著一點被子抱著不放,打了好幾個哈欠,「我昨晚半夜才睡,現在除了睡覺什麼也不想做。」
江予其二話不說,直接把人從床上拎下來,拿了放在床頭的一件襯衫給他穿上,又揉了揉他亂糟糟的頭髮,「好了,給你五分鐘時間去洗個臉,我先下去取點錢。」
丁末莫有一張似乎永遠十七歲的娃娃臉,一眼看上去天真幼稚,很容易讓人把他當孩子對待,可是流弋每次看他和江予其曖昧的相處方式還是覺得不太習慣。也許是從一開始丁末莫就給了他一個過於明亮的印象,總覺得他是該一張白紙,純淨,帶點憂傷,但是沒有受過實質的傷害。
「一個人住還是和人合租?」丁末莫站在凌亂的床邊問,眼睛下面有點青,沒睡好的模樣。
「和一個朋友合租的,離學校挺近。」
剛說完,「一個朋友」的短信就到了,【不回來吃飯了?】
【回學校拿點東西,已經吃了。】流弋打完這句話,下意識地檢查了下語氣和措辭才發出去。
【要我過去幫忙嗎?】
【不用,一點東西而已,晚上下課順便就帶過去了。】
聊著聊著就跑題了,最後說起晚上吃什麼,流弋捏著手機想了一會兒才發現他們閒聊的太扯了,【下午沒課嗎?這麼閒。】
【有課呢,在睡午覺,忽然想你。】
逗號,句號,沒有一個感歎號,但是效果近於驚悚,流弋的心臟跟著猛跳了一下。
噢,見鬼,連短信都和平時說話一個語氣。
流弋還沒想好回什麼,手機就又震了,【你想我嗎?】
這次流弋回得最快,兩個字,【不想。】
【嗯……】葉阡程只發了一個語氣詞,流弋彆扭地覺得裡頭透著笑意。
下午四節課,回去時已經六點多,客廳裡電視開著卻沒有人影,只有廣告的聲音在房間裡擴散。流弋以為葉阡程不在,進廚房做飯時被人從後面攬著腰抱了一下,鼻子裡聞到混合了淡淡煙草的清香,是葉阡程的味道。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流弋問著轉過臉去,剛好被吻了一下,聲音出奇的響亮。
「比你早幾分鐘。」葉阡程摸著他的側臉,在唇角親親,鬆開了他。
流弋舔了一下自己的上唇,腦子忽然很迷糊。葉阡程的親熱總是點到即止,甚至不濃烈,但是恰到好處,於是變得極盡誘惑。他忽然轉過身去,在葉阡程唇上很重地咬了一口,沒出血,但是留下幾個很深的齒痕。
葉阡程猝不及防,疼得皺了眉毛,摟著他的腰疑惑地問,「怎麼了?」
「我高興。」流弋答得堂而皇之,語畢,伸出舌尖在齒痕上劃了兩下。
他覺得自己抗拒不了葉阡程,是因為期待的太久,得到後又無法完全佔有。心裡憋著一股恐慌,感覺很容易失去所有。
他討厭這種感覺,但是無法說出來。
葉阡程不屬於任何人,他一直很清楚這點。
晚上他們都沒課,吃了晚飯各自忙手頭的工作或作業,然後才窩回客廳的沙發上看電視。他們其實都很少看電視,偶爾閒暇,也是對著電腦。但是電視很適合家的氣氛,帶著紅塵喧囂的世俗和生活的味道。
葉阡程接著電話,看流弋擦著頭髮從浴室出來,皮膚被熱水熏得泛上一層紅色,和平時在陽光底下都顯得蒼白的顏色對比衝突。穿著整齊時依然給人妖媚感,這樣穿著單薄睡衣出來,房間裡的空氣一下子就乾燥了起來,慾望的味道撲面而來。
「嗯,再過幾天就完成了,需要改的地方我要再看一下……」葉阡程講著電話,聲音低沉,眼睛卻是看著流弋,微微地笑。
流弋很久之前就習慣了別人用露骨火熱的眼神看他,葉阡程的眼神和那些人不一樣,但是被冷淡神情掩蓋在眼底的情|欲他熟悉。
「好的,我們改天再談。」說到後面,已經有些敷衍,流弋潮濕的頭髮蹭著他的下巴,嘴唇在吻他的喉結,舌尖滑膩的水漬聲出乎意料的煽動身體的渴望。
葉阡程丟掉手機,抬起他的下巴深吻,手伸進睡衣底下沿著起伏的腰線撫摸。觸手的肌膚幼嫩光滑,引人蹂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