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夜 H
BL指間流沙 by 顧上
2019-12-23 18:33
沒有想像裡的瘋鬧,吃飯時很多人聊的也是關於學校或身邊朋友的事,就連玩笑都開得適可而止。九點剛過就散了。
等別的人差不多都出去時林銳叫住了葉阡程,流弋在門口頓了一下,眼神遇到林銳看過來的目光,想了一下還是出去了。
初春還是乍暖還寒的天氣,夜晚的溫差有些大,流弋瑟縮地站在街邊。肖邇和陸以嬋站在他旁邊攔車,三個人之間沒有一句話。肖邇或許原本如此,可以很自來熟,也可以陌生無比,只要他樂意,那麼導演權捏在他手裡。
他在外面等了差不多二十分鐘葉阡程才出來。流弋覺得冷和頭暈,上了車後有些迷糊的趴在葉阡程腿上睡覺。討厭這種和一幫不相干的人吃飯玩鬧的活動,沒有意義,還要忍耐反感。他大概永遠學不會通過這樣的方式和別人建立交際,他習慣自動屏蔽外界的好奇觀望。
葉阡程的右手墊在他的脖子下,有些涼的手指,很緩的摸著他的耳朵。
夜晚的霓虹把城市裝扮成一個光怪陸離的陌生地方,感覺會很容易迷失了方向。
對他而言,這個城市的繁華一直是和他沒多少關係的,假如換一個地方,他也只會感覺到沒有葉阡程的存在。
不長的路,醒過來時在葉阡程住的小區外,他很自然的跟著下車,往裡走。
電梯上升的失重感讓他有點想吐,靠著電梯的身子就往下滑了一截。
葉阡程伸手抱住他,輕笑,「喝那麼點啤酒就醉了?」
「沒有,就是有點不舒服,頭暈。」流弋偏著頭稍微躲開了一點,葉阡程噴在耳邊的呼吸有點異常的灼熱。他們今天的身體接觸好像也有點太多了,他還沒來得及習慣。
一進門流弋就去了洗手間,乾嘔了一陣什麼都沒吐出來,胃疼和酒精的作用讓他的腦子不是很清楚,在地上坐了好一會兒才爬起來洗澡。
水流的聲音淹過了耳朵裡類似耳鳴的聲音,流弋有點想睡覺,閉著眼睛任水流衝過身體,就連聽到敲門的聲音抖覺得是錯覺。
「流弋,開一下門。」葉阡程的聲音大了一點。
流弋關了淋浴,扯過一塊浴巾繫在腰上打開門,腦子裡沒有想太多的東西。也或許是神經被麻痺的有些厲害,在瀰漫的水霧裡,他只看得見葉阡程抿成直線的唇和有點亂的眼神。
發尖的水遞進眼睛裡,刺激得他有些難受地閉上了眼,感覺到葉阡程的手指撫摸到臉上。冰涼的,屬於葉阡程的溫度。
那雙最初在他眼底投下影映的手,一直都很冷,不夠溫暖什麼,但是他喜歡。
指尖從臉頰滑到唇上,很溫柔地摩挲。
如同被施了魔咒一般,手指撫過,唇瓣就不由自主地張開了。
流弋睜開眼,黑白的眸子霧氣朦朧的看向面前的少年。
葉阡程的影像他模糊了,他失了判斷,任由心底的惡魔主導身體,張開的唇含住了停在唇畔的手指,舌尖很輕地舔過指腹,再一點點深入。
他的腦子亂的一塌糊塗,但卻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他拒絕去想葉阡程的想法,惡靈附身大概就是他現在這樣,無所忌憚,只忠於自己的意志和感受。從他對葉阡程產生渴望那天開始他就知道自己會露出怎樣的面目,應該就是這個樣子——無師自通,天生有些賤。
青澀的少年容顏,水霧下妖嬈的面孔在這一刻終於找到了它本該呈現的旖旎色彩。密長的睫毛往下垂著,蓋住了底下的眸子。因為看不見對方的眼睛,穿梭在指尖的緋紅舌尖就格外的觸目驚心,周圍的其他實物都淡化為黑白陪襯,如同水墨畫上水畫裡的一點紅,艷得突兀和瑰麗。
流弋緊閉著雙眼,只有睫毛在很劇烈的顫動,心臟的跳動聲一直是他唯一聽得到的聲音。葉阡程太安靜了,安靜到讓人錯以為他根本沒在呼吸。
身體被往後推了一把,葉阡程的手離開他的唇,捏住了他的下巴。
一個薄薄涼涼的,充滿了克制的吻落在唇上。小心翼翼的吻,比他們的第一個吻還要生澀。
膽戰心驚地迎上去時對方退了一下,然後就是極具侵略性的被扣住了後腦勺,伸進口腔裡的舌尖一下子顯露出掠奪的本性,很深的纏繞上他的舌。
濕軟而窒息的吻像是製造躁亂的源泉,因為無法感受,所以做不出更多的反應。睜大了眼看到的對方也是不真實的。流弋呼吸混亂地摟著葉阡程的脖子,像是溺水的人抱住唯一的救命稻草,明知道會沉下去也不肯撒手。
葉阡程的手順著腰側摟住了流弋發軟的身體。少年藏在衣服裡的身體裸裎在燈光下白皙得會有刺目的感覺,纖細的腰身,修長的腿,美麗之外,被賦予更多的是外露的慾念。
圍在腰間的浴巾早在不經意的時候落下了,葉阡程撫摸著往下,讓兩人的身體貼緊,去清晰感地受他的渴望。
貼在唇上的吻沿著下巴吻過脖子,流弋呼吸紊亂地仰起了頭,下頜漂亮的曲線引誘著葉阡程含住了凸起的圓潤喉結。
浴室裡的燈光太亮,流弋揚著頭被刺得流下了一滴眼淚,然後聽到葉阡程吻著他的耳垂很輕地問了句「可以嗎?」
不算曖昧的三個字,但是他明白其中的意思。
他們都感覺得到彼此的熱情,那麼直接的,灼熱的,不容忽視的存在。
他的喜歡一直沒有什麼原則,但是從沒想過是這樣的方式。
葉阡程會想要他,應該要偷笑的了吧,可是他卻忽然很後悔起來。
不管是單純的□還是做|愛,對像換成葉阡程都像是玷污一樣。這讓他覺得恐懼。
他想起了流蘇,廉價的美麗,拿來交易的身體。那些醜陋的,罪惡的喘息呻吟,在他很小時就是熟悉的聲音。如果污染是由內而外的,他不知道自己爛到了什麼程度。
也許葉阡程醒來之後就會覺得噁心和嫌惡。然後連之前的那點曖昧都收回去。充其量也就像流蘇那樣,被當做婊|子,一切變得活該。
他的矛盾一直都沒什麼意義,再多的掙扎到了最後總是本能的偏向葉阡程。事實上葉阡程剛問完他就用實際行動給出了回答——戰戰兢兢地解葉阡程的襯衣扣子時他的手因為抖的厲害而好半天都沒解開。
葉阡程眼神炙熱地看著他,手掌在大腿內側和臀上撫摸,但是沒有其他多餘的動作。氣氛變的很怪,好像兩個人都從開始那段失去理智的纏綿裡清醒了過來,因為知道接下去會發生什麼,就能冷靜下來,像是解數學題,只要一步一步往下就能得到結果。
葉阡程的身體很熱,呼吸之間傳遞的都是情|欲的溫度,但是除了親吻和撫摸,他等待著,耐心得有些冷酷。流弋在解到第三顆扣子時終於崩潰地哭了出來,臉埋在葉前程頸窩裡無聲地滾落眼淚,聲音很小地懇求道,「葉阡程,求你……」這種單方面求|歡的的行為,他還是做不到。
葉阡程拂開他的手,親吻他的唇,聲音溫柔得像是刺了一下心臟,「忍著點,別哭。」
葉阡程在他面前除去自己身上的衣物,如同演習過多遍,那麼從容自如和優雅。
他抬起他的下巴親吻,「對不起……不是你想的那樣……」
這是他們僅有的幾句話,他沒餘力猜想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被進入的感覺比預想的還要疼痛,那麼鮮明的撕裂,牽扯著心臟都收縮著疼。葉阡程整個過程都很溫柔,胸膛貼著他的背,不停的吻的的後背和耳朵,粗重的喘息在他耳邊混亂又痛苦。
流弋忍受不住地彎下了腰,眼淚一滴一滴滴在地板上,一點痕跡都留不下。緩慢的,越來越頓的疼痛終於逼得他哭出了聲音,手覆在葉阡程摟著他腰的手上,艱澀地喊了句,「不要一點一點的,直接進來就好了!」
他很難想起後面的過程,沒有自以為是的骯髒,也沒有別人追求的舒服,只是個漫長的單一的動作。落在身上的吻和戳刺的痛苦都有些不真實。葉阡程抱他太緊,捏得他連骨頭都疼了。
葉阡程撫摸他垂軟的前面時他拉開了葉阡程的手,葉阡程吻他的脖子,「乖,一會兒就不疼了。」
他讓流弋自己握住那裡,然後覆在他手背上牽引著他的動作。流弋壓抑著啜泣,有點恨那種無法阻止的蔓延開的快|感。比起愉悅來,他覺得痛苦是更該得的。
高|潮時葉阡程咬在了他肩上,流弋痛叫著承受。他們緊緊擁在一起,喘息著交換親吻,被汗水浸濕的皮膚細膩地膠著在一起。
葉阡程鬆手後流弋順著牆壁滑了下去,地板很涼,讓他空白的思維延續了更長的時間。
葉阡程俯身親吻他的眼睛和鼻尖,很近地對視。
「葉阡程?」流弋想抬手去摸葉阡程的臉,這個壓在身上的男孩有些陌生,還是那張俊氣逼人的臉,淡淡微微勾起的性感唇角,可是眼神很陌生,不是漫不經心的淡漠,而是一簇跳躍的火,燙得他有點害怕。
葉阡程露出一點微笑,溫柔的,安撫的,迷惑人心的,引誘他,然後沉溺得再徹底一點。
下|身疼痛的幾乎麻木,被拉開退再次進入幾乎都沒多少感覺。
「葉阡程……」流弋無意識地喃喃,手無力地抓著對方的手臂,被打開的身體隨著身上的律動痙攣著顫動,在暈過去之前還在說,「你吻吻我吧,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