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邇和葉阡程
BL指間流沙 by 顧上
2019-12-23 18:33
週末下午如往常一樣去葉阡程的公寓,意外的遇到肖邇。
開門的時候肖邇探出腦袋來,故作驚訝地瞪大了眼睛,「流弋你怎麼會來這裡?」
流弋站在門口,懵了幾秒之後才後知後覺的尷尬起來,「嗯……我來補課。」
門口的肖邇變臉很快的笑起來,左邊的嘴角往上揚,表情有惡劣的捉弄,「這樣啊,我還以為你來那什麼呢!」打了個哈欠,語調曖昧地壓低,「我們剛起床沒多久。」
流弋忍不住斜了一下嘴角,無話可說。
肖邇在學校裡一直有著讓人望塵莫及的人氣,以前只對他那張眉眼彎彎的俊美臉孔和有印象,稍微接觸就會發現他最吸引人的是性格,高調,桀驁不馴,帶笑的眸子偏偏給人一種親切感。沒有人會討厭他,哪怕是本應該嫉恨的男生。
當然,流弋也喜歡不起他來,沒有人會喜歡一個每次見面都調笑自己的人吧?
肖邇很快發現自己像是對著空氣在笑,伸出手在少年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臉上捏了一下,「流弋,你不是被葉阡程傳染了吧?面癱久了肌肉會萎縮的。」
流弋打掉他的手。
肖邇悻悻的聳聳肩,臉上還是掛著笑。
這個男生,即使生氣了,肯定都是帶著笑的。流弋早心底這麼想,至少他沒覺得肖邇真的是別人定義的溫柔又多情的王子。
房間裡暖得有些過分,窗戶蒙了一層水汽。流弋在沙發上葉阡程剛從浴室出來,吹乾的頭髮柔軟的搭在額頭上,一副確實剛起床沒多久的樣子。
葉阡程赤著腳在客廳裡晃,過了一會兒菜發現沙發上還坐著兩個人似的,疑惑道「肖邇你怎麼還在這裡?」
肖邇嗤了一聲,齜著牙猙獰地笑,「我說,你這口吻怎麼這麼像打發419的床伴呢?」
「難道我還要留你吃午飯?」
「嗯,說不定我還有後續服務呢!」
「那有需要再說。」
……
葉阡程一臉的雲淡風輕,淡漠的口吻和曖昧的內容一點不相符。
這是心理素質好還是說不表現在臉上而已?流弋局外人地聽著他們你來我往,越說越隱晦和需要想像力才能明白過來。
能把色|情玩笑開到這個欲語還休的程度,也只有這兩人做得到了吧?
最後話題卻又回到了他身上,肖邇忽然說了句我餓了,然後笑著湊到了他眼前,「葉阡程說你做的菜很好吃,我今天就在這裡蹭飯了。」
廚房冰箱裡永遠不會缺菜,流弋連拒絕的理由都找不到。葉阡程也沒說什麼,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流弋做飯的時候肖邇拎了葉阡程的電腦在客廳裡打遊戲,期間不知道接了誰的電話,說了很長時間。葉阡程站在廚房裡,表達一下要幫忙的意思,但真的只是表達一下,只會遞盤子和油鹽醬醋。流弋不得不承認,很多時候,葉阡程確實一點都不客氣。
「要辣一點嗎?」流弋習慣性地詢問,偏過頭的時候鼻尖撞到葉阡程下巴上,呼吸間是沐浴露和皮膚的溫熱氣息。
葉阡程因為要看鍋裡的菜而伸著腦袋越過他的肩膀,兩人意外的靠近,也意外的刺激心臟。
流弋很明顯的往後退了一步,因為太突然,確實是嚇到了。
「撞疼哪裡了嗎?」葉阡程若無其事地問,關切的表情一點不作假。
這人還真是該死!
流弋摸摸自己差點變形的鼻子,視線從對方低領露出的大片皮膚上挪開,難得沒有臉紅和外露情緒。他覺得自己繼續這麼下去,大概能修煉成精了,和葉阡程相處,在意太多細節,絕對是要吃虧。有時候都不知道這人是真的遲鈍還是冷靜過頭了。
距離第一次在這裡做飯已經過了好幾個星期,但是後來幾次兩人也一起弄了東西吃,麵條或者餃子,有時候甚至是方便麵。流弋胃口不好,很快吃完放下碗筷,一個人坐在客廳裡看電視,偶爾看一眼餐廳裡吃飯的兩個男生。
肖邇不知道在和葉阡程說什麼可笑的事,笑得要噴飯的樣子。葉阡程挑眉看他一眼,無動於衷,捏著筷子,面對著普通的碗碟,吃相還能優雅得像是在高級餐廳裡吃西餐。
換台換了兩三遍後,流弋也看了好幾次的時間。週末他的時間並不多,雖然每次來這裡多少有些心懷鬼胎,但成績還是相當要命的東西,他還沒暈頭轉向到顧此失彼的地步。肖邇雖然在重點班,但是成績並沒有葉阡程那麼拔尖,對學習,似乎也不太放在心上。
每個學校裡都有這種不用太費力就能保持好成績的學生,鳳毛麟角的人,自己就遇到了兩個,運氣好得也太過分了。
在心裡腹誹走神時肖邇不知道什麼時候坐到了身邊,似笑非笑的盯著他,距離近得讓人不太舒服。流弋往旁邊挪開一些,看到葉阡程在廚房裡收拾碗筷。
「流弋,你喜歡葉阡程吧!」肖邇忽然這麼問,篤定的口吻。
流弋有些驚訝的張了張嘴,沒否定,因為知道對方不會信。
肖邇距離更近的靠過去,膝蓋跪在他腿間的沙發上,鼻尖蹭著他的臉頰滑到耳朵邊時,給他一種要吻他的錯覺。但是流弋清清楚楚的看到他眼底的笑意怎樣黑亮嗜人,和他的感覺一樣,肖邇只是金玉其外,褪掉那層翩翩公子的外表,露出的是邪惡惑人的本質。
流弋倒吸一口氣,聽到肖邇在耳邊低語,「對付那個從小學四年級就開始收到情書,眼高於頂的傢伙,你有幾分把握呢?」
「……」
耳邊灼熱的吐息讓人汗毛倒豎,流弋第一次知道肖邇這麼容易給人壓迫感。
「放心吧,就算是男生,你也不是第一個,我可不想看見你這麼容易就被三擲出局了。葉阡程呢,對感情可是非常吝嗇的,當然,也很珍貴,得到了就不會有失去的可能。」
肖邇說完就坐直了身子,廚房裡的葉阡程一直沒回頭往這邊看一眼。
流弋鬆開掌心才發現裡面出了一層薄薄的汗,他看著恢復了騙人表象的肖邇,不解的問,「為什麼和我說這些?」
「難道,你想聽我說我只是看不下去了?」肖邇嗤笑,「不是每個人都喜歡欣賞曖昧,只說不做,那麼一切都是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