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準備一口棺材

趙倩看好滿意的別墅，最終還是簽下了拆遷合同。

坐在旁邊的陳鋒，能清楚的感覺到她手有些抖。

並不是因為得到補償款激動，而是難過。

可能是等了太久，社區大媽辦事效率出奇的快。

為了表揚居民樓最後一個簽字的釘子戶，還送來了一面錦旗。

「我現在什麼都沒了……」

趙倩送走社區的幾個大媽，心情有些低落。

陳鋒拍了拍她的肩膀，剛準備安慰。

「除了手裡的幾百萬。」

王胖子很想打人，身無分文的他很少見買了瓶啤酒，就連這幾塊錢，還是從沙發縫裡掏出來的。

陳鋒看出了趙倩眼裡深處的寂寥，像極了無助的孩子。

「你會花錢嗎？」

「你會走嗎？」

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默契程度，連邊上的王胖子都壞笑起來。

「會！」趙倩答應的很乾脆。

陳鋒想了想，回答的很認真：「就算走，也得把你帶上。」

趙倩笑的很甜：「小伙子不錯，都會說騷話啦？」

很唯美的畫面，一下子被她的話打的稀爛。

王胖子無語的低下頭繼續收拾，陳鋒已經免疫了，笑了笑繼續幹活。

趙倩像是換了個人，蹦蹦跳跳的開始指揮，滿眼的期待。

「那套別墅在山頂上，以後胖子要減肥，就讓他別坐車……」

話說到一半，她想到了很重要的事。

「你們倆出去買三輛自行車，以後出門比較方便，我看了山底下的保安室有塊停車場，那邊還有公交站台……」

聽著趙倩一臉幸福說這話，王胖子抹了一把臉。

「大姐，咱現在挺有錢的，一，一輛車不貴！」

趙倩連想都沒想：「那不行，剩下的錢我得給他存著，免得以後娶老婆沒彩禮，多丟人吶。」

像是一家人，趙倩總會替陳鋒考慮一些他都不會去想的事情。

王胖子噎了一下，盯著趙倩手裡遞過來的五百塊錢：「就算是偷，這點成本也不夠啊……」

陳鋒笑著踢了一腳王胖子，道：「自己想辦法。」

趙倩似乎很滿意陳鋒的態度，伸手扯了一下他身上有些鬆垮的T恤。

「你也是時候練點腱子肉出來了，瘦的跟吸毒犯似得。」

話總是那麼刺耳，卻很有道理。

陳鋒點了點頭，繼續開始打包行李。

中午吃完飯，周莉莉找上了門。

正在吃泡麵的趙倩，很客氣的拉了一把塑料凳。

「在收拾行李，沙發上都是雜物。」

周莉莉像看怪物似得看著叼著一根泡麵的陳鋒，還有王胖子手裡端著臉盆大的鐵盆。

她一下子迷茫了。

勞改犯的伙食比他們也要好啊……

而且，王胖子吃的這麼差還這麼胖！

陳鋒不怎麼挑食，只要是吃的，他幾乎都吃，至於廚藝不是很好的趙倩，泡個面是她最拿手的。

所以，一有空就會做給陳鋒和王胖子吃。

「要不吃點？」趙倩問了一句。

周莉莉笑著搖頭，說：「吃了過來的……」

喝完碗裡的湯汁，陳鋒問道：「要幹嘛去嗎？」

「約了宋嵐。」

陳鋒沒印象，王胖子也一臉的迷茫。

「就上次抓你們進局子的。」周莉莉很無語。

陳鋒想起來了，笑道：「那個想要扣住我的小警花啊。」

簡單的收拾了一下，陳鋒帶著王胖子和周莉莉出了門。

樓梯站著一個穿著運動衫的青年，見陳鋒過來，忽然攔住了去路。

「陳鋒是吧？」

年級大概在二十六七，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

陳鋒皺了一下眉頭，瞇著眼說：「你這樣很沒禮貌。」

青年聳了聳肩，咧嘴道：「和一個死人，禮貌給誰看？」

很狂妄。

逗得王胖子哈哈大笑了起來。

周莉莉盯著青年，冷聲道：「誰讓你來的？」

青年看向周莉莉的時候，表現的很客氣：「老大看重的女人姿色都很棒。」

只是，客氣的對象錯了。

周莉莉冷聲道：「你想多了，我和他沒見過幾次面，而且他還是一個瘋子。」

回答的很堅決。

青年像是早料到了周莉莉會這麼說，沒再去浪費時間，看向了陳鋒和王胖子兩人。

「老大說，嫂子邊上不能出現半個男人。」

「就你一個嗎？」陳鋒很認真的問。

青年對陳鋒的回答有些摸不清頭腦，咧嘴笑道：「樓下還有幾個哥們兒。」

「那就下去吧，在這裡動手，你會給你買棺材。」他不想吵到趙倩。

她正在睡午覺呢。

「對付你，我一個人夠了。」他似乎沒聽懂陳鋒的話，話音剛落，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把匕首。

沒等他衝過來，王胖子一腳就踹了過去。

「讓你在外面打，你沒聽到？」

陳鋒冰冷的看著他，有些不開心了。

「我很少食言的。」

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陳鋒活動了一下手指關節。

「黃生說你很狂，看來是真的。」

青年沒絲毫畏懼，反倒是再一次拿著匕首衝了過來。

王胖子將周莉莉護在身後，陳鋒捏著拳頭迎了上去。

青年近身，手上的匕首像指關節一樣靈活，刺向陳鋒的部位，個個都是要害。

刀刀致命嗎？

陳鋒眼裡瞇成了一條縫，一腳踹開了青年刺來的匕首，蹬腿追擊，拳頭變幻成了爪狀。

青年身手不錯，想下腰躲過陳鋒的攻擊。

可惜太慢了。

陳鋒已經看出了他的想法，在青年下腰的那瞬間，他手爪下沉，用力扣住了青年的脖子。

突然的一擊，青年直接喪失了行動能力。

像是被鋼鐵固定了一樣，巨疼讓他連叫都叫不出來。

青年似乎看到了死亡在一點點的靠近，充血的眼睛看著一臉輕鬆的陳鋒。

「勸你換個地方，你為什麼就聽不見去呢？」陳鋒有些懊惱青年的無知。

他惋惜的看著青年：「總算派了個有點實力的過來，可惜……」

話音剛落，陳鋒右手猛地發力。

「卡嚓……」

清脆的斷裂聲，讓站在王胖子後的周莉莉都嚇了一跳。

青年自始至終一句多餘話都沒說，甚至連求饒的聲音也沒出現。

陳鋒轉身看向王胖子，說道：「你把這個人送給黃生，聽說他爸生日就在這幾天，別成了頭七悼念會。」

像開了個玩笑，王胖子咧嘴哈哈的笑了起來。

他開心的扔掉了手裡的啤酒瓶，一把扛起了青年：「零花錢有著落了，苦日子算是到頭了！」

王胖子帶走青年，樓道裡瞬間安靜了。

周莉莉顫抖著看向了陳鋒，問道：「你，你殺了他？」

「沒，只是捏碎了他的脊柱。」陳鋒拍了拍手，像在說一句微不足道的小事。

周莉莉鬆了口氣：「還，還好……」

「他現在和死沒什麼區別，只不過肉體還活著。」

他的聲音很小，卻展現出一種說不出的狠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