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小說中心 A-AA+ 發書評 收藏 書籤 目錄

簡/繁              

第78章 第六個反派(6)

BL我就是這麼蘇 by 故箏

2019-12-22 19:21

  隨著那侍從話音落下,鍾槿炎已然一個大步跨到了杭清的身邊:「母父無事吧?」話中儼然是在指責關天的無禮冒犯。
  杭清掃了一眼關天, 關天身上的衣袍是淺色, 膝蓋那處很明顯透了點兒血跡出來。說起來,應當是關天有事……
  鍾槿炎順著杭清的目光看過去, 臉色也不由怪異了兩分。鍾槿炎看出來了關天的那點兒心思, 他更知道關天是在明目張膽地調戲卓漁。關天這人脾性本就如此,倒也沒什麼稀奇。可……關天竟然能受卓漁壓制!這便令鍾槿炎覺得不可思議了。
  關天究竟打的什麼主意?
  同一時刻, 鍾桁也在思考這個問題。
  關天的渾名連停陽宮中都有所耳聞,鍾桁自打知道這人便是驍王后,看向關天的目光登時就銳利防備了起來。
  就這一瞬的功夫, 關天身上就聚集了兩道不善的目光。
  「驍王此時應當在王府中養病才是, 為何會闖入後宮?」鍾槿炎冷聲道。
  「臣捱不過心中愧疚悔恨, 這便來了太后跟前請罪。太后若一日不肯原諒臣, 臣便一日心難安啊!」
  杭清聞言都有些想笑了。他算是瞧出來了, 關天這人是常年在外混跡的, 一張嘴能說會道得很。鍾槿炎在他跟前便顯得口拙了不少,哪裡是關天的對手?任這兩人唇槍舌戰下去,最後鬱結的還是鍾槿炎。
  「來人, 送王爺出宮去。王爺此時應當更需要一個大夫。」杭清出聲打破了僵持的氣氛。
  關天笑了笑,道:「得太后掛心,臣死也無憾。」
  鍾槿炎面色一沉,話瞬間就湧到了嗓子眼兒——那驍王這便去以死證忠心吧!
  不過那話在嗓子眼裡打了個轉兒,到底沒有說出去。鍾槿炎自小所接受到的教育,注定了他不能隨性而為。
  「送驍王。」鍾槿炎的聲音一出, 侍從立刻就動了。
  關天也沒有要強行留下的意思,他行了禮,跟著那侍從轉身往外走去。他膝蓋雖傷,背影卻是走得穩穩當當,挺直極了,沒有半點瘸腿搖晃的痕跡。
  關天一走,殿中的火藥味兒便消弭了不少。鍾槿炎與鍾桁對視了一眼,卻又很快挪開了視線。
  「母父。」
  「太后。」二人幾乎同時出聲。
  鍾槿炎心底冒出了丁點兒怪異感覺,他轉身問鍾桁:「你怎麼來了此處?」
  鍾桁直直看向了杭清:「報恩。」
  杭清:…………
  這話不該是對著鍾槿炎說嗎?顯然鍾槿炎在其中出的力更大。
  「今日那個是驍王?」鍾桁猝不及防地換了話題。
  「是……」
  「這人囂張跋扈到太后跟前來了,若無人跟在太后身側護著,那怎行?」
  無人?
  杭清回頭看了一眼一干侍從,又看了一眼殿外的侍衛。人還是有的,不過這些人也著實不中用,他們大都畏懼關天,唯有鍾槿炎在的時候,方才更有骨氣些。
  鍾槿炎皺起眉,細細一想……鍾桁說得不錯。
  「那便有勞……」鍾槿炎頓了頓,才喚了一聲:「兄長。」
  旁邊的一干侍從聞言,微微驚駭,但誰也不敢抬頭來打量。
  鍾桁英朗的臉龐上浮現了更為濃厚的笑意:「理應為之。」
  杭清就這樣聽著他們三言兩語敲定了,將鍾桁留在自己的身邊。杭清看向鍾槿炎的目光不由有些微妙,他怎麼覺得鍾槿炎這是生生把一頭狼往他身邊送呢?這和關天有什麼區別?
  鍾槿炎沒有半點引狼入室的覺悟,他轉頭看向杭清,笑道:「母父一同用飯罷……」話說到這裡,鍾槿炎突地頓住了,他轉頭看了一眼鍾桁,忽略了心底那點兒詭異的不情願:「兄長……便也一同?」
  鍾桁笑道:「好。」
  杭清將這兩人怪異的姿態一齊收入了眼底。
  大抵還是養恩大於生恩,鍾槿炎似乎對他更為維護,半點也不樂意看見別人染指他。
  和前世全然不同,鍾桁應當是真從悲痛與怨憤中走了出來,用飯時,鍾桁一直神色輕鬆,未見半點苦大仇深之意,不僅如此,每當杭清朝他掃上一眼,鍾桁就立刻跟著看了過來,還不忘對著杭清低低一笑。
  「篤篤篤」——那是鍾槿炎輕敲桌面的聲音。
  鍾槿炎神色淡淡,用極輕的聲音提醒道:「兄長勿要擾了母父。」
  杭清注意到了鍾槿炎不著痕跡地皺了下眉。
  這樣可不好……他日後若是真同關天在一起,鍾槿炎豈不是能氣得將關天當場手撕了?杭清頓了頓,猛地想到了一個詞。
  鍾槿炎莫不是戀母癖吧?
  想來想去,古人保守,應當不至如此。
  杭清將這個疑問拋到了腦後去。
  這頓飯吃得有兩分尷尬。
  杭清才剛和鍾槿炎熟絡一些,彼此沒那麼的生疏了。但中途插進鍾桁,氣氛陡然就不一樣了。待到用完飯,鍾槿炎便將鍾桁帶走了,畢竟鍾桁的身份如何處置,鍾槿炎還未與他交代。看著這二人一同離去,杭清這才有種寬慰的感覺。
  ·
  鍾桁說要與杭清做個「護衛」,還當真就行起了護衛之責。宮中待的年歲久一些的,多少都能認出來鍾桁是誰,於是當鍾桁日日出現在永壽宮時,他們都驚駭極了,心中都道,定然又是卓太后發了些沒必要的善心了,竟是將廢後的兒子留了下來。卓太后奪了人家母父的位置,難道還指望這人知恩圖報嗎?恐怕是有仇必報才是。
  眾人暗暗感歎一番,卓太后果然還是那個沒腦子的卓太后,面上倒是不敢有絲毫情緒表露。
  而接下來,他們會知道,還有更驚駭的事等著他們。
  驍王又摸到後宮中來了!
  先帝少子嗣,但膝下倒也有幾個哥兒。杭清懶洋洋地坐在永壽宮中,便聽那侍從說起有哥兒勾搭關天的事。
  宮中侍從多是哥兒,說起這話來的時候,他們語氣中竟是還透著股艷羨的味道。關天難不成還成了眾多哥兒愛慕的對象?
  這邊侍從還說得興起,那頭就有人驚呼一聲:「驍王?!」
  關天大步走了進來。
  杭清打量了他一眼,竟然還穿著上次的衣袍,連那血跡都還在。
  杭清:……
  難道王府已經窮到給關天做不出一件衣服來?
  關天何等敏銳?他發覺到杭清的視線,立即笑道:「太后饋贈,自該永久留存。」
  神經病吧?跪出來的血跡還要永久留存?
  「驍王今日不必上朝?」
  「告了病假。」
  「……」
  鍾槿炎要是知道關天又打著病假的幌子,上了永壽宮來,肯定又得被氣到心梗。
  關天彷彿對這些渾然不覺一般,他照舊恭敬地先遞了盒子到杭清的跟前。杭清這次倒是沒再叫關天滾一個瞧瞧了,更沒有一言不合掀盒子了。畢竟不能總逆著毛摸,摸多了,那是真會炸的。
  但是杭清看了一眼,有些想笑。
  頭一次,他嘲關天送的是些粗製濫造的玩意兒,現在倒好,送的卻是一次比一次更粗製濫造,瞧著就很難讓人喜歡起來。
  關天倒是很高興地自薦道:「這都是臣的心血,太后定然會喜歡的!」
  「放那兒吧。」杭清沒有再多看。
  關天似乎真只是為了來送東西,沒說上幾句話,關天便很是自覺地離開了永壽宮。
  在杭清沒有看見的地方,關天抬起手按了按胸口。
  他會喜歡嗎?
  會的吧?
  卓漁一定會喜歡。
  關天臉上的笑容少了幾分狂傲不羈的味道,看上去竟是有些像毛頭小子一般,瞧著還有兩分滑稽。一旁的侍衛乍然見了他這副模樣,驚得手中的兵器都險些掉了。
  關天在這頭意。淫杭清定然會喜歡,會為之感動。那頭杭清已經命人將那盒子收了起來,只問身旁的侍從:「方纔講到哪裡了?接著說吧。」
  ……
  關天回了王府,他那隨從一路膽戰心驚,最後實在憋不住了,顫抖著問:「王爺,您、您這是要……」
  關天頓了下腳步:「你瞧不出來?」
  隨從苦著臉,瞧出來了小人也不敢信啊!
  「本王自然是在求得太后的青睞啊!」
  隨從兩眼發直:「可、可那是太后啊……」
  「本王未娶,他未再嫁。這有何妨?」
  隨從已經被噎得說不出話來了,這堂堂太后,哪裡有再嫁的道理?但他轉念想到這位卓太后從前的經歷……這卓太后再嫁似乎也不是什麼稀奇事……
  隨從越想越覺得腳下打顫。
  關天被隨從這麼一提醒,心底反倒更念著卓漁這個名字了,並且越想越覺得喜歡得緊。
  那隨從抬起頭來,就瞥見自家主子一臉春色。
  心好累哦。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