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小魚乾你要嗎？

　　方雲修心裡清楚，眼前這個就是他要找的人。
　　他在第一次去到未來地球做活動的時候，就見過他，還有他懸掛在外面牆壁上醒目的浮動廣告。
　　於是他記住了這個人的名字，鍾衍。
　　但是他沒有想到，他們之間有這麼深的淵源，可以不斷的遇見。
　　方雲修現在的心情很難描述，因為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對鍾衍是什麼樣的感情。方雲修出生的時候，就有人給他算過，八字輕，不是命薄就是一生孤寡。往後的事情讓他覺得其實算命的說的也挺有道理。無父無母，不懂感情，在世上赤條條來，赤條條去，不就是注定要孤獨一生嗎？他甚至想過，可能他一副薄棺材都沒人給收，骨灰放在小盒子裡，也不知道等誰來祭拜。他和這個世界緣分太淺，無論是父母親朋，還是不曾出現的愛人，緣分都太淺。
　　輕飄飄的，白駒過隙的飛馬，倏忽在眼前匆匆而過，只餘下一個模糊的影子。
　　所以他跟著做任務，他也覺得很自在，時不時刷一下後台，看見居然有這麼多陌生的來自未來的人喜歡他，讓他感受到，原來生活的滋味，可以比想像中的更豐富。
　　而更驚喜的是，無數個世界穿梭中，還能總能碰到同一個靈魂。如果對方的思維也能稱之為和人類一樣的「靈魂」。
　　如果要方雲修說，他就沒想過，對方跟他不一樣。和他相處的，甚至不是一個人類，他就不覺得彆扭嗎？
　　這個方雲修還真就沒有想過。
　　他連繫統和未來世界都接受，你說人工智能？器大活好長得帥，互相吸引配合默契，怎麼看都是一個字，好。
　　方雲修刷自家後台的時候，還能看見鍾衍這個名字在他的後台反覆提及，也是，星際影帝，ai裡面演戲最好的，演戲好的裡面，智商最高的，人氣能不高嗎？還有，別以為他不知道有觀眾在寫他和鍾衍的同人。那個尺度，他看了都咂舌，不過這個cp其實有點冷門。首先就是因為地球法裡面限制了人類和ai之間的戀愛關係，其次是，這要腦洞夠大，才能讓這兩個人湊在一起呀，畢竟這個劇本穿越計劃演員參演名單除了方雲修，都是保密的。為了防止古老的人類演員不適應劇本環境，和ai進行戲劇意外的溝通，地球tv一律沒有公開演員名單和具體的龐大數據。
　　但是恐怕，千千萬萬個ai裡面，都不一定有一個是像鍾衍這樣，居然覺醒了。此刻鐘衍，也就是聖迦利，手上玩-弄他挺立的兩點殷紅，笑著問他，「在想什麼，這麼入神。」
　　「想你。」方雲修回答。
　　兩個人就像是在打啞語一樣，旁人，包括系統，都以為他們只是在進行應該進行的劇情。旁人怎麼也想不到，他們兩個人居然能夠認出彼此，方雲修只是說了一句話，聖迦利卻能夠明白他隱含的含義。兩人目光匯聚。
　　聖迦利笑著看他，他還有更重要的事，就是讓眼前這個人快樂。他把方雲修的衣服推到最高，含住他的兩點，濕滑的舌尖在上面挑逗地打轉。他是最瞭解方雲修喜好的人。
　　無論換多少個身體，他總是這麼敏感，禁不住他的逗弄。聖迦利抬頭，他的拇指覆蓋粉紅的一點。他像是個找到自己心愛玩具的頑童一樣，把他粉紅色的小紅珠用力按下去，再看他的身子微顫，紅珠因為失去壓力，又緩緩甦醒一般，顫巍巍挺立起來，在空氣裡變得紅透。聖迦利的手指和人類不同，他的蹼掌濕-滑，帶著深海獨有的鹹-濕。他的指尖不是人類柔軟的指腹，而是帶著細刺，方雲修之前從來沒有在意過這一點，但是因為這帶著細微毒性的細刺，方雲修又痛苦又快樂。
　　一陣從來沒有感受過的酥麻衝上腦門，是輕微的電流，這樣微弱的電量連海裡沒最沒出息的電鰻都比不過。對人體的沒有任何傷害，最多是增加一點情趣，但是方雲修因為沒有防備，像是砧板上露出白肚皮的魚，反應強烈。
　　他差點哭出來：「你輕一點，掉了？是不是被你咬掉了？」
　　聖迦利色氣地舔了一口被他沒輕沒重蹂-躪過的惹人憐愛的兩粒茱萸，對方雲修誇張的反應有些無奈，他輕輕彈了一下看起來可口無比的小紅珠，「放心，都好好的，保證你全須全尾。」
　　方雲修相信，聖迦利這個老淫-魔一定是故意的，這手上的細刺一定有辦法收起來，但是他偏偏沒有。他忽然想起來，他還不知道活了多少歲，如果他的生命長度也能夠用人的計量年數來衡量。這不就是個老淫-魔嗎？
　　一臉正直，因為邪氣散去，通身都散發著「我好光明」「我就是純淨和正直的王子」，正在對他的小可愛做非常邪惡的事情。
　　聖迦利說：「我聽說過人類有一句話，只有飲食和做-愛通往生命的歡愉。是這樣嗎？通過食道，到達胃部。而後者同理，從後面，每一下度頂到你的胃。你覺得是不是很好。」
　　方雲修的身體燥熱，體內的熱流一股接著一股湧上來，灼燒他的心肺。
　　聖迦利的手指打開他身下濕透的縫隙，驚歎道：「這是你的身體在覺醒！」
　　盲神奪走聖迦利的身體之後，他雖然一直沒有機會奪回身體，但是他任然能夠聽見外面被盲神殺退的戰士說了，他們要接回聖靈。這個聖靈，無疑就是方雲修。
　　沒想到方雲修這具身體這麼叫人充滿驚喜，覺醒的方法居然是——進入。
　　這具身體隨著聖迦利的進入緩慢地覺醒。
　　覺醒的時候他的後面就像是有無限的容納能力一樣，如一雙柔情的手，握住聖迦利的凶器，無私地與他分享自己的秘密禁地。
　　聖迦利的手撫摸他被汗水打濕的前的頭髮，附在他的耳邊，他的氣息撲在方雲修耳旁，方雲修耳朵上的細毛都因為聖迦利的貼近而跟著豎起。他說：「你看，你還說你不是天賦異稟。」
　　就在聖迦利緊緊與方雲修貼合的時候，他感到自己的身上也出現一些不同尋常的狀況。
　　他魚尾上的鱗片，似乎在緩慢地脫落。
　　在最後一次衝刺之後，兩個人饜足地並肩躺在這一片無垠的璀璨星空之下，閃爍的群星好像下面就要紛紛墜落，落在聖迦利眼裡，他的眼睛，便容納了整個星空。
　　聖迦利也不知道自己的身體發生了什麼。
　　渾身燥熱，像是被蒸騰熱氣包圍的方雲修正集中精力抵抗身體一陣陣襲來的不適，也沒有注意到聖迦利身上的異樣，有些眼花地看著星空，他乾脆閉上眼。脆弱地靠在聖迦利的臂彎裡。
　　聖迦利把方雲修摟在懷中，平靜地看著天空，被烏雲遮住的圓月再次探出臉，銀光瀉地，溫柔的光輝如同涓涓細流又如點點星子，從半空中匯聚，然後撒入茫茫大海。
　　聖迦利現在的心情異常平靜，他甚至不想去關心自己的身上究竟在發生些什麼。
　　會死嗎？
　　是因為他和聖靈結合了，所以會死嗎？
　　可是深海皇殿裡面沒有告訴他，原來他的鱗片會掉落。一直尾巴光禿禿的人魚，恐怕要從深海中最有魅力的人魚，變成一隻最醜的人魚。這都是算好的。
　　人魚的鱗片從不輕易掉落，他們不像那些長毛還有穿皮的傢伙，還有脫毛期和蛻殼期，他們一生只落一次鱗片，那就是快死的時候。
　　聖迦利只知道，甜美的愛情也許會讓人喪失鬥志，但是他不知道，原來還可能讓他像是被麻痺一樣，連命一起交出去，也無所謂了。
　　他使了一個簡單的法術，溫暖的毯子裹住方雲修，方雲修的頭靠在他的身上，呼吸漸漸變得平穩，看起來像是因為覺醒而筋疲力竭，睡著了。
　　聖迦利抱住他。
　　也跟著閉上雙眼。
　　如果這是他快死了，那他能夠摟著心愛的人長眠，多好，他真是這世界上幸福的人魚。
　　等到第二天，海面上升起金光燦燦的太陽，陽光灑在還在海面上飄飄蕩蕩的兩人。
　　這一回，是真的兩人「人」了。
　　方雲修驚訝地看著眼前的聖迦利。
　　他把聖迦利喊起來，驚道：「你你……」
　　聖迦利習慣性地想要用他巨大有力的魚尾支持身體，卻發現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他他他，他的尾巴呢？
　　他震驚地看著自己的下半身，變成了修長結實極具男性美感的一雙長腿。
　　還沒穿褲子！
　　原來他不是要死了，他是尾巴變成了雙腿。
　　這就很尷尬了，他的物件，平時都藏在鱗片之下，現在這樣露在外面，縱使尺寸傲人，也有些不適應啊。他是優雅的王子，不是遛鳥的王子。
　　劃重點。
　　方雲修捂眼睛。
　　他剛剛覺醒，還不熟悉自己這個聖靈究竟是幹什麼的，連忙接收關於聖靈的一些破碎的傳承記憶。
　　他在混亂駁雜的記憶中，終於找到了聖迦利的尾巴會變成人類雙腿的原因。
　　這是因為聖靈有一項特殊的功能：共生。
　　他可以把自己的形態和與他結合的生物共享，所以聖迦利才會一夜之間就變成了，英俊的人類王子，如果無視他不那麼體面的下-身。
　　方雲修忙說：「你先別急，我業務不熟，你讓我找找把你變回來的方法啊！」
　　聖迦利緊緊裹著方雲修遞給他的毯子。
　　藍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