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啞巴少爺的誘惑
BL老子演技天下第一 by 喜雨時節
2019-12-21 17:37
三小姐沒有想到他們在趙家老家還會遇到襲擊,來人非常狡猾,要是不是團團警覺,恐怕三小姐在街上就要直接被人綁走。
團團對著人群中不懷好意接近三小姐和金盞的人瘋狂的叫起來,那人沒想到敗露在一隻狗身上,劈手就衝著三小姐襲擊。
團團在這個時候因為受到驚嚇從三小姐懷裡掙脫,跳到地上,又因為看見趙杜若被歹人襲擊而憤怒地衝上去試圖去咬那人的腿,可是團團就這麼一點大,一隻小狗,怎麼也變不成威猛大將軍。團團狠狠一口咬在歹徒的腿傷,被那人一腳踢飛。
團團的身體以拋物線的弧度墜落,撞擊在街面上的麵攤上,一鍋滾燙的開水砸下來,團團掙扎著飛快地躲開,差點被開水燙成涮狗肉。
三小姐差點魂都給嚇飛了,這是駱夜白的命根子,駱夜白是她哥的命根子,要是團團出了什麼事,她哥能放過她?
因為消息傳遞的滯後,就算累死了好幾匹馬,邊城的消息也要過上好幾天才能傳到京城。所以鎮守中官的消息到了他主子的手上,對方拿到的消息也不是一手的消息,甚至是因為趙鴻熙故意誤導的消息。
驛站飛馬,等到消息送到對方手裡的時候,對方還沒有時間把這個消息對外公佈。
那人一身錦袍帶著一枚白玉玉珮,面若冠玉是難得一見的美男子,他轉過身來,手裡拿著下屬快馬加鞭送回來的消息——瑞王。
怎麼也想不到,對趙鴻熙下手的人是瑞王。
趙鴻熙一刀解決鎮守中官的時候,鎮守中官想要告訴他的事情正是這件事。一僕二主,鎮守中官是個左右逢源的人。
當今太子身體文弱,不受聖上的喜愛,朝中也多有反對太子的聲音。而瑞王恰恰是一個例外的皇子,他備受寵愛,素有賢名,最難得的是他不爭不搶,睿智平和,早在小時候聖上問他志向,他就對聖上朗聲說道,我想要學習祖輩,做一代賢王,輔佐太子殿下,守萬事太平。瑞王沒有表露出自己點點野心,無論在誰的口中,他都是頗有先賢之風,素來受到喜愛。
但是恰恰沒想到,就是這樣一個無害的人,會在背後給了趙鴻熙最凶狠的一刀。
趙鴻熙對鎮守中官說,他不想聽。
或許趙鴻熙早有察覺。
只是對於他從小相識的好友,這個真相對他來說非常的殘忍。
這個世界上能有幾多知己,又有多少君子之交能夠一直維持下去?趙鴻熙和瑞王相識多年,君子之交淡如水,一文一武,不失為美談。只是世上從來不缺少悲劇,背道相馳,相互殘殺,背叛,還有野心。
美好的假面被撕裂,真相就赤-裸-裸浮出水面。
這就是趙鴻熙不願意聽的原因。
金盞和想要襲擊三小姐的歹徒交手的時候,臉上露出一絲驚訝,似乎蒙面的歹徒是金盞認識的人。
最後歹徒死在金盞的手下的時候,金盞有一剎那的失神。
三小姐衝上前去,拉開歹徒的面巾,一長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臉,看不出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三小姐趕緊把團團抱在懷裡,檢查團團的傷勢,不禁苦惱道:「你這只傻狗呀,你差點就沒命了知道不知道!」
確認團團傷勢不至於傷及性命之後,三小姐立馬吩咐人去親大夫,最後因為老家地方小,來了個老大夫,開口便說自己沒給狗看過病,平時都是看看農家的豬牛羊,差點沒把三小姐氣得冒煙。
但最後總算團團無礙。
團團的事暫且放下,三小姐才轉而問金盞說道:「你今天很奇怪。」
「那個人明明可以留下活口,但是你一掌就把他劈死了,為什麼?你究竟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燭光下,三小姐對著金盞步步緊逼。
金盞看著三小姐從一個什麼都不懂,刁蠻的大小姐,一點點成長為今天的樣子,能夠一眼看出她本來可以留個活口,不禁為她的蛻變感到欣慰而驕傲。
她無奈道:「那個人我認識。」
金盞這時候才說出來她的身世,她本來就是邊城武學人家的女兒,江湖兒女,瀟灑不羈,他們一家人因為當年得罪仇家,一路逃到邊塞,沒想到邊塞成了他們一家人最後的墳墓。死掉的歹徒是她的師兄。
回想起當時的慘狀,金盞的雙手緊緊握成拳。
她深吸一口氣,「我實在沒辦法,才不得已要接近你們。我們一家不是死在仇家手下,也不是死在敵族手中,正是死在我們大寧自己的軍隊手裡。我和師兄兩人是整個邊塞村落唯一活下來的兩個人。我們相約來到京城想要復仇,可是京城之大,我們無從下手。恰逢此時,我的師兄巧逢瑞王,他說要跟著瑞王建立一番事業,手刃仇人。但是我不相信任何人,任何權貴在我看來都不可信。」
「那時候我一人在京城,隨時有遭人追殺的危險,意外受傷之後,我就躲進了駱家送親的隊伍裡。沒想到駱家的送親的目的地是趙府。」
當金盞說出這一切的時候,三小姐無比震驚,她需要時間來消化這一切,金盞說的事情顛覆了她整個熟悉的世界。
很巧的是,金盞的原名也姓金,金如曦。
三小姐看著金盞沉默的面容,握住了她的手:「那你的師兄……」
金盞苦笑:「他已經沒救了。我們一門相傳的功夫逆行可以讓自己的功力短時間內突飛猛進,但是長此以往,會讓人理智盡失。我們的祖訓便是,一旦發現逆行功法的弟子,在他們徹底淪落成為殺人工具之前……」
「我明白了。」三小姐仍然是一身俏麗的裙子,只是頭上的釵環少了許多,清麗出色的面容跟趙鴻熙的俊俏還真不太像。此刻她忽然意識到自己肩上的責任,她不是那個只懂得纏著哥哥要求的一切的小姑娘了。身為趙家兒女,她也有責任扛起一切。
「瑞王哥哥……」三小姐目光決絕,金盞安慰地握住她的手。
跟著趙鴻熙一路接連換了不知道多少匹馬才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京城。
方雲修看見團團的頭像閃爍穩定下來,甚至任務進度高達80%,他不由鬆了一口氣。也就沒有急於再去老家找趙家人。
趙鴻熙把方雲修找地方安頓好,對他說:「這是你選的路,如果我有什麼不測你不要……」
方雲修一把摀住他的嘴。
烏鴉嘴,不要瞎說!你要是掛了我的任務是要接受懲罰的!
方雲修的五官在精緻的臉上皺成一團。
「好。我不說。」
趙鴻熙喬裝打扮之後,一身藏青色繡銀線錦袍,披著月白的披風,看起來就像是京城某個普通的貴公子,他給了方雲修人手,這裡是他的一個消息聯絡點,隨時負責人員的接應和消息的傳遞,現在他把這個據點交給方雲修協理。
方雲修點頭,目送他離開。
緊接著便是好幾日的分離。方雲修只能時時看著系統裡面趙鴻熙的頭像,有時候看著看著,都忘了時間。
這一段時間,恐怕是方雲修所度過的最煎熬的時光。
他一個人沉默地,安靜地體會什麼叫做憂心。
直到有一天,大軍鎖城,所有城門被關閉,京城進入警備狀態,然後城外的大軍破門而入的時候,方雲修知道,生死攸關的時候到了。
他不知道趙鴻熙在做什麼,他只是單純的相信,趙鴻熙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他也不在乎這個世界誰繼承大寶,誰又成為階下囚,他只是單純地在等待一個結果。
所以當趙鴻熙穿著一身銀色鎧甲,騎著棗紅戰馬再次出現在他的面前的時候,方雲修向他露出笑容。沒有什麼,比趙鴻熙活著,是更加完滿的結局。
但是方雲修看著趙鴻熙還停留在98%的好感度,深感不悅,這哥們怎麼回事?都同生共死了,怎麼還不是100%的好感度?是想要回去跪搓衣板嗎?還是想要他拿著皮鞭,好好地調-教這個頑固男人?
趙鴻熙的軍隊是太子最大的助力。
昏庸的皇帝還在計劃廢掉太子。皇帝對太子並非不滿,他不滿的只是太子的動作太過頻繁。甚至連帶著,他對瑞王也感到不滿。皇帝還在壯年,他無視宮中欽天監給他的警告,一心認為自己能夠建立不遜於太祖的功勳,導致朝廷腐-敗,邊疆武將濫殺,整個朝廷已經爛到了根裡。然而就是這樣,這個好色的皇帝還不自知。
太子奪宮的時候,遇到瑞王率領御林軍的抵抗,瑞王勸太子不要輕舉妄動,免得一錯再錯。
太子嘲諷地看著他,瑞王這麼多年在京城苦心經營,卻沒有能夠掌握朝中兵馬,到現在只能靠御林軍,但是他不同。
在太子統領兵衛的後面,一個人緩緩從士兵中騎著馬踱步到瑞王面前。
——趙鴻熙。
「你沒死。」瑞王震驚地看著趙鴻熙。
「沒錯,讓你失望了。「趙鴻熙看著昔日好友的臉,目光裡沒有憤怒,也沒有即將迎來勝利的欣喜。這對於趙鴻熙來說,只是生命中無數場勝仗中的一場罷了,除了地點是在這重重疊疊的巍峨宮殿之中,並無更多的區別。
昏庸的皇帝直到被太子率軍包圍的時候,才剛剛從懷孕的妃嬪的肚皮上爬下來。
這是他最喜歡的把戲,孕婦的下面似乎格外的美味,他貪戀那一種溫暖,他對肉-欲毫無抵抗力。太子看著無能的父親,臉上不知道應該擺出什麼表情。
太子的勝利,意味著一夜之間,改朝換代,新舊交替,新皇登基,接手了這個千瘡百孔的國家。
趙鴻熙是其中最大的功臣,但是他卻向新皇請辭。
他的掌兵時代,結束了。
他不是任何人手中的武器,戰場上的戰無不勝,也不是他引以為豪的功勳。
他人生中最輝煌的一次勝利,不是沙場退敵,更不是從龍之功,而是他找到了方雲修,他有了一位愛人,有了一個自己的家庭。
臨幸前,新皇欲言又止,似乎想要對他說什麼,「鴻熙,你知不知道……」
趙鴻熙瀟灑地笑笑:「陛下,你不用說了。」
送別的長亭裡,新皇一身便衣,看著趙鴻熙帶著方雲修離開這個是非地,其實他是萬分羨慕的,羨慕趙鴻熙可以這麼乾淨利落地離開。把這個爛攤子全部都丟在他的身上。
——他的弟弟。
三小姐在家哭哭啼啼:「哥就這麼拋下我們走了,娘,你怎麼不攔著呢?」
趙夫人默默無言。
所謂的抱住趙家血脈就像是一個天大的笑話,早在皇帝看上手下將軍的夫人,趙鴻熙的父親趙將軍還因此喪命的時候,趙家的血脈就已經斷了。趙夫人一直死守這個難以啟齒的秘密,但是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這個秘密終究給趙鴻熙帶來殺身之禍。
但是好在現在一切都結束了。
方雲修看著新帝和趙鴻熙兩人打啞語,神神秘秘的,舒服地坐在馬車裡,懷裡抱著團團,給趙鴻熙一個眼神,要拷問他究竟是怎麼回事。
趙鴻熙一臉痞樣,特別不要臉地說:「剛剛皇帝跟我說要給我王爺,給你個王爺夫人做做,我沒答應。」
方雲修心裡:呸,你咋不上天?
團團見到兩人湊在一起親密地對話,奮力抬起爪子,使勁扒住方雲修的衣領,然後小屁-股一撅,穩穩當當擠在兩個人之間。
正好隔絕了想要摟住自家小妖精將軍大人。
團團如果有心理活動一定是這樣的,它歪頭:我覺得我也很可愛呢。擺啥將軍譜,你現在就是一介布衣,官銜光禿禿!
趙鴻熙一怒之下,又要把團團扔出去,忙被方雲修攔住。
這時,方雲修收到提示,趙鴻熙好感度:100%!
這讓方雲修說什麼才好。
厲害了我的將軍,你就是天生的醋罈子。沒見過人是在吃醋中提升好感度的。
願得一人,白首不離。
方雲修和趙鴻熙所駕馬車逐漸化為黑點,消失在道路盡頭,此去經年,後會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