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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啞巴少爺的誘惑

BL老子演技天下第一 by 喜雨時節

2019-12-21 17:37

  方雲修沒想到自己遇到的第一個困難是——餵奶。
  趙鴻熙也沒想到,作為一隻動物的幼崽,它在睡夢中,含著眼前這個人的奶-頭醒來!
  方雲修和趙鴻熙一人一狗面面相覷,大眼對小眼。
  ——這就很尷尬了。
  小狗在沒斷奶的時候離開母親,會遵循哺乳動物的天性尋找母乳的替代品,趙鴻熙在深睡眠的狀態下,團團本能的動作,小爪子扒拉扒拉,用了吃奶的氣力才鑽進方雲修衣服裡。雙眼緊閉,嘴裡哼哼唧唧地尋找凸-起。又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小嘴叼住了方雲修胸前圓圓的小紅珠,用力吮-吸。
  吸啊……吸。
  啥也沒有。
  趙鴻熙做了一個可怕的夢,夢裡他在一片荒漠中尋找水源,他已經三天三夜滴水不沾,終於在前方看見綠洲,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衝上前去……吃了滿嘴的沙。
  他的內心是:我想哭,但是我哭不出來。
  方雲修看著眼前萎靡不振,生無可戀雙眼充滿絕望同時還兼帶王之蔑視的……團團。他先給團團餵了水,皺眉不展,他比了個手勢,趙鴻熙居然看懂了他的意思:「你乖乖待在這裡,我去給你找吃的。」
  趙鴻熙安靜地趴在被窩裡,他還沒有從內心的震驚中回神,他本來以為睡在他側間的是個女人。他心中滿是無奈的憤怒,趙家一門滿門忠烈,將門之後驍勇忠誠,就算是趙家的女人,也是錚錚傲骨。只是到了他這一輩,趙家兩代獨苗,老太爺戰死沙場後叔伯兄弟不爭氣,死的死,散的散,他父親一人支撐起整個趙家,只可惜父親因病早逝,留下趙鴻熙和一眾女眷。好在趙鴻熙爭氣,不辱門楣。
  能夠把趙夫人和趙老夫人逼到用新娘沖喜的地步,足見她們也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才用這種不是辦法的辦法。
  心裡安慰而已。
  所以趙鴻熙不悅他的長輩把無辜的商家女捲入這一場無妄之災的同時,心中也充滿了無奈的寂寥。
  趙將軍這麼多年不曾續絃,外界都以為是他惦念當初不曾完婚就意外過世的第一任妻子,但其實主要原因還是他對女性的欲-望並不強烈。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讓他覺得自己是不是有些怪癖,他對女性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所以後來家裡想要給他張羅婚事,被他一拖再拖。
  趙家的香火,就怕要斷在他這裡。
  但是剛剛更讓他震驚的是,被他喝過奶的胸,是一馬平川,一片坦途……
  這也就是罷了,他再仔細看,分明看見方雲修百日用領子遮住的地方,是喉結。原本的故事是,他的新娘差點嫁給一個死人,現在變成了一個男扮女裝的新娘嫁給了一個快死的人。這個新娘子是個男人就算了,還是個啞巴。
  ——欺負他是個快死的人嗎?
  這個認識讓趙鴻熙有一種被愚弄的憤怒。
  他眼睜睜看著他美麗的新娘,在他那一望無際的亞馬遜大草原一般的廣闊胸膛上,塞了兩個被方雲修藏起來的饅頭,草原上頓時多了兩座小土丘。新娘對著鏡子熟練地撥弄胸-部,抹胸裹著的胸-部在層層疊疊的布料之下呼之欲出,鼓鼓囊囊,大小非常……完美。
  如果眼神能夠殺人,那麼現在方雲修早就死了無數次。
  新娘離開他的視線之前,方雲修對著系統說:「饅頭不好用啊,幸好現在氣溫低,要是夏天捂著不就餿了嗎……還是要想辦法換成布料。」
  ……這話自然沒有被趙鴻熙聽見。
  外間的聲音傳來,趙鴻熙依稀聽著是被方雲修派去取羊奶的小丫鬟哭訴被廚房的嘲諷,灰溜溜地回來了。
  片刻後,聽見方雲修走出房門的聲音。
  過了好一會兒。
  方雲修走進來的時候,趙鴻熙看方雲修的眼神幾經變換。
  方雲修在心裡對系統說:「我的f,你看團團是不是眼睛出了問題,怎麼老是看它一抽一抽的?」
  說著,方雲修放下手裡的碗,伸手去扒趙鴻熙的眼皮,擔憂地對系統念叨:「你看,眼睛還紅紅的,會不會是眼睛被感染了,結膜炎?」
  系統現在擔當著有史以來在故事裡最重要的角色,獸醫加寵物營養師,它不得不邁著它不斷進化出來的小腿,非常嚴肅地說:「這個病了不得了,太可怕了。」
  「什麼?」方雲修大驚。
  「你看他眼睛那麼紅,還往外流水,是因為它——哭了!」系統一本正經。
  方雲修:……
  小f真是越來越調皮了,微笑。
  紅了的眼眶,都是大將軍止不住的心酸淚。
  將軍餓得前胸貼後背,他暗暗發誓,不管眼前這個男人是什麼身份,等他回到自己的身體裡,這個男人定要叫他付出代價。
  方雲修對心理活動多到過分的團團的內心活動一無所知,他把小狗輕手輕腳地摟在懷裡,手指上沾了摻了水的羊奶試探著餵給它。小狗大概是餓壞了,抱著他的手指瘋狂吮-吸……
  這其實是將軍瘋狂的抗議,誰要你的手指,你這個愚蠢的飼主,給本將軍拿碗來!
  也不知道方雲修是不是跟他冥冥中有默契,把整碗都湊到小狗的鼻子前,小狗自己伸出舌頭乖乖地舔起來……方雲修對著系統不由感慨,他家的團團真的好聰明,這麼小,別人家的小奶狗只會吸奶嘴的時候,他家的團團的就已經會就著碗喝奶了。
  系統默默的:這真的沒問題嗎?
  方雲修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團團,心裡還惦記著剛剛在廚房發生的事,趙鴻熙的大丫鬟不拿他當回事,面上過得去而已,好在駱家沒有真的放他這麼一個不能說話的啞巴在後院自生自滅,派了一個還算大膽的貼身丫鬟金盞給他,這個時代只有簡單的手語,方雲修比劃半天,也不知道金盞有沒有明白他的意思。
  金盞派了平時負責膳食的小丫鬟去廚房,只是廚房不買賬,小丫頭哭著回來找方雲修。貓狗一類的寵物多數喝牛奶腸胃多少都會有些反應,很可能拉肚子,所以方雲修只能去找羊奶。府裡三小姐養狗,羊奶沒什麼主子需要,自然廚房都是供給三小姐的,將軍房裡沒人做主。下人也懂得捧高踩低,叫小丫鬟去取個羊奶,結果當然是被人打發回來。
  金盞聽了小丫鬟的回稟,臉色難看,「夫人,這將軍府未免也太沒規矩。」
  於是方雲修給金盞指令,有什麼話儘管替他說。
  金盞的潑辣讓方雲修都不得不為她鼓掌。
  她的方法真是粗暴簡單,「將軍還沒死,你們就不把少夫人放在眼裡,你們這不是下少夫人的面子,你們是不把將軍放在眼裡!少夫人是鳳冠霞帔被迎進來的正經主子,你們竟敢問是什麼東西?那我就告訴你們,將軍一天不醒,將軍房裡就是夫人做主。我們少夫人說了,如果你們嘴巴還是不乾不淨,便一起去夫人、老夫人那裡問清楚,看看到頭來,難堪的是誰。」
  方雲修在一旁,嘴角勾起淡漠的笑,他冷面盯著人的樣子有幾分嚇人,把廚房的人糊弄住,個個禁聲不語。
  「少夫人言語不便可能已經已經聽聞,但可能你們還不太熟悉少夫人的脾氣。我們夫人不如大家閨秀知書達理,脾氣也不好,你們要是想找軟柿子,那就找錯了人。嫁進來之後,少夫人無時無刻不再為將軍祈禱,希望老天有眼,讓他早日醒來。而你們……」金盞狠狠哼了一聲,「好自為之。」
  昏迷的將軍用氣力真是無比的順手……
  廚房沒想到安靜了幾天的隱形將軍夫人是個一言不合就開撕的硬茬。
  他們只能在心裡腹誹,商戶裡面出來的人,就是野蠻!粗暴!
  廚房管事還想要辯解,「這都是三小姐的……」
  方雲修卻不停她說了什麼,拿到東西,帶人轉身就走。
  管事憤憤然對周圍人道:「看什麼看,還不去告訴三小姐!」
  回去的路上金盞有些惴惴,「夫人,我是不是敗壞你名聲了?」
  方雲修抿嘴笑,不,這就是他想要達到的效果,非常好。
  所以當三小姐衝進來,氣勢洶洶找到方雲修的時候,方雲修一臉平靜,心中沒有絲毫波動。
  三小姐說了很多話,方雲修一句都沒聽,左耳進右耳出,就當是有人在給他唱大戲。趙鴻熙這個頂樑柱吊著一口氣,對趙家人的影響很大,人心浮動,暗流之下像三小姐這樣沉不住氣的人,越發焦躁不安,沒有趙鴻熙,趙家什麼都不是,她也什麼都不是,日復一日,如一潭死水的趙府讓她窒息。
  但方雲修還是小瞧了她的衝動,她沒有打招呼直接衝進裡間,被方雲修藏起來的團團,一個小尾巴露在外面,不安地搖了搖。
  三小姐眼尖,衝過去掀開被子,看見裡面的團團,她怒火中燒,一眼就認出來,這是她吩咐下人處理掉的狗,現在卻出現在方雲修的我房裡。她卻對此一無所知,分明就是下人對她陽奉陰違,還有這個不入流的嫂子多管閒事。
  她眼裡容不得沙,更因為多年來趙家人丁不興,對她管束不嚴,養成越發刁蠻任性的性子,不管不顧,捉住團團摔在地上!
  方雲修被她的動作嚇了一跳,衝上去阻止。
  方雲修說不出話,只能發出啊啊的聲音。
  三小姐趁著方雲修沒有防備把他撞到一邊,她抬腳對著團團柔軟的腹部踹過去,趙鴻熙眼中一隻漂亮精緻的繡花鞋帶著風對準他的肚皮襲來,這一下落在他身上,恐怕當即就能要了他的命。
  他發出「唧」得一聲尖叫,四肢瘋狂地掙扎要從地上爬起來躲開三小姐的襲擊。
  方雲修看著眼前一幕腦中一片空白,飛快撲倒在團團身上護住它,三小姐眼見方雲修撲過震驚瞪大眼,來不及收力,一腳結結實實踹在方雲修身上。趙鴻熙的心猛得一揪,他不是一個容易動情的人,他似乎能聽見三小姐那一腳踹在方雲修肋骨上發出的悶響。
  方雲修悶哼一聲,疼得他直不起腰,只能無聲地張嘴倒吸涼氣。
  他心裡別提多恨駱夜白這營養不良的小身板,肩不能抗,連個小姑娘都打不過。
  影帝的尊嚴何在?
  方雲修被擊中的瞬間,駱夜白這具身體的眼淚就止不住地要往外湧,他疼得眼角抽搐,硬生生憋回去。
  趙鴻熙被他護在懷裡,一抬頭,就看見他忍住淚水的樣子。
  好感度瘋狂上升……這速度漲起來方雲修看著都怕。終於進度條停在了70%。
  方雲修抱著小狗,從地上站起來,漆黑的眼眸冷冷地看著三小姐。
  他不會說話,只是抿著唇,一雙眼直勾勾看著三小姐,他憤怒,他不滿,他是個泥人也有火氣,更何況他本身就不是。駱夜白如果真是個面人,早在他替妹妹出嫁前,就已經死在駱家後院。但是他沒有,他性格裡面的堅韌和尖銳被方雲修放大,他看三小姐的眼神,叫人發毛。
  金盞被三小姐的人攔在外面,衝進來就看見三小姐傷害方雲修,她一下把三小姐撲倒在地,一拳砸在三小姐胸上,「你對我家夫人做了什麼?」
  三小姐臉色發紫,被金盞死死壓在身下。
  她掐著金盞的手腕,要把她鉗制自己的手挪開,腰上發力,翻身把金盞反壓在身下,她狠狠甩了金盞一巴掌,金盞毫不猶豫打回去。
  三小姐不愧是將門之後,金盞野路子竟然不落下風……
  兩人就這樣詭異地,從屋裡一路打到屋外,被踹了一腳就受到嚴重內傷的方雲修只能抱著和他一樣不堪一擊的團團,暗自垂淚,默默圍觀兩個高武力值女子你來我往,難捨難分。
  最後在金盞不斷逼迫之下,三小姐的後背狠狠撞在樹上,金盞的手肘對準她的咽喉,三小姐一敗塗地。
  意外的是,被金盞完全壓制的三小姐,居然沒有再鬧,她拍開金盞的手,對金盞說道:「我認輸。」
  三小姐氣呼呼的來,又氣呼呼的走。
  金盞看著三小姐的背影,若有所思。
  方雲修是啞了,不是瞎了,就算是瞎子也應該看出來,金盞這樣的丫鬟,駱家肯定是養不出的。至於金盞究竟是什麼人,方雲修非常識相地沒有去探究,總之知道她不會傷害自己就行。
  這件事很快驚動了趙家老夫人。
  三小姐在將軍的院子裡和新夫人的丫鬟打了一架,還輸了。
  各種消息像是長了翅膀一樣迅速傳開,到處都是等著看笑話的人。
  趙鴻熙生死未卜,這些小輩已經要把天給捅穿了。
  這些都是後話,現在方雲修卻遇到了棘手的問題。
  團團生病了。
  恐怕是因為白天的時候受到驚嚇,到了傍晚就開始發熱。
  方雲修急得團團轉,這裡沒有給寵物看病的條件,他不知道怎麼樣才能讓團團好受一點。
  趙鴻熙無法控制自己滾燙的身體不斷靠近方雲修,方雲修身上涼涼的,比起他的滾燙,這樣的溫度正好。是夏日裡清涼的井水,是茫茫荒漠裡的一點綠洲。他忍不住緊貼著方雲修。
  突如其來的發熱讓趙鴻熙喘不過氣,他的視線開始變得模糊,他隱約覺得,自己可能挺不過今晚了。
  他還沒有為國盡忠,為母盡孝,就要徹底從這個世上消失了嗎?他的身體就在隔壁房間,只有一牆之隔。
  他真的不甘心……不甘心!
  方雲修的肋骨處還在隱隱作痛,但是他一步不敢離開看起來奄奄一息的團團。
  方雲修皺眉,焦急找來金盞。
  金盞看了他的比劃,問他:「您要什麼?」
  「茶?」
  方雲修搖頭,連連擺手,他的手心全是冷汗。
  「酒?」
  對!方雲修點頭。
  金盞匆匆送來清酒,方雲修用軟墊墊在團團身下,拿布沾濕了不斷擦拭團團的四肢。
  趙鴻熙燒到迷糊,赤紅的雙眼看見方雲修柔和的輪廓……
  他的身影,奇異地安撫了趙鴻熙掙扎扭曲的靈魂。
  死在這個男人的懷裡,似乎也不錯。
  沒想到,他短暫的一生,會是這樣結束。
  看著方雲修為他忙碌,方雲修不能說話,只能一遍又一遍地撫摸他的背脊,不厭其煩地給他餵水,擦拭四肢,喝下去的水又被他吐出來……
  好感度100%!
  好感度對於方雲修來說,只是任務的一部分,他還沒有把團團養大,他還沒有看團團長成英俊的公狗,給他帶回來一串小狗崽……團團還這麼小。小小的一團。
  在方雲修懷中,趙鴻熙緩緩閉上眼。
  方雲修眼睜睜看著團團的呼吸一點點變得微弱,他卻無能為力。
  第二天晨光熹微,沒有人注意到隔壁趙鴻熙的身體,他的手指微不可見地動了一下。
  方雲修不知怎麼的閉了一會兒眼。
  他睜眼第一件事就是看向懷裡的團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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