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總裁不干正經事
BL老子演技天下第一 by 喜雨時節
2019-12-21 17:37
衛真很少做夢,他吃了很多別人的噩夢,自己卻少夢。
掛斷電話之後,衛真在休息室休息片刻。他做了一個很可怕的夢,夢裡他夢見方雲修渾身是血躺在棺材裡,渾身冰冷,沒有呼吸。伯奇從不輕易做夢,如果他有什麼場景出現在他的夢境裡,那一定是代表著某種預兆。
某種非常不好的預兆。
方雲修醒來的時候發現天色已晚,他正躺在一個不知名的地方,身上藥性沒過,軟綿綿沒什麼力氣。
他猛然坐起來,一陣眩暈,緩了片刻才看清周圍的場景,是一個華麗宏偉的教堂,壁燈照亮高大的穹頂和斑斕的琉璃窗戶,除了方雲修自己的呼吸聲,教堂裡鴉雀無聲。
方雲修低頭看去,才發現自己身上被換上一襲白色婚紗,他想要起身站起來,大驚失色,方雲修發現他躺得地方是一個巨大的棺材。柔軟舒適的棺材裡鋪滿了玫瑰花瓣,白色的綢布,鮮紅的玫瑰,處處透著詭異。
他想起昏迷前見到的最後一個人,賀鴻雪。
他正想著,一個人出現他的身後。
賀鴻雪穿著正式的禮服,方雲修這才看見,他不知從哪裡弄來的桌椅,上面放著精美的餐具和豐盛的佳餚,復古的燭台放在餐桌的中央。賀鴻雪衝著從棺材裡緩慢走出來的方雲修微微一笑,抖開身前的餐巾,放在銀器餐盤之下,活脫脫一個古典貴公子。
最後一頓晚餐。
這個念頭在方雲修腦中盤旋不去。
賀鴻雪衝他笑道:「哥,過來坐啊。」
方雲修深吸一口氣,「你這是什麼意思。」
賀鴻雪神色懷念地說:「哥,我們兩個人很久沒有在一起安靜地吃過一頓飯。我就想,跟你吃頓飯。」
「吃飯需要擺棺材?」方雲修笑他拿他當三歲小孩騙。
賀鴻雪露出一點憂傷的神色。
他委屈道:「可是哥,你都要和外面的野男人跑了,還要跟他公開,我還能拿你怎麼辦呢?」
賀鴻雪站起來,三兩步就走到方雲修的面前,方雲修避無可避,陰影籠罩之下,賀鴻雪挾著方雲修坐在自己的對面。方雲修對著烤得香脆的麵包和法式鵝肝一點胃口也沒有。賀鴻雪似乎在對著某個方向說:「我哥似乎對吃的不是很滿意。」他拿起一小塊麵包,吃得很香,「我覺得口味很不錯。」
方雲修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連通直播的攝像機就在暗處。
「你想要什麼?」
「哥,別這麼冷著臉,對著鏡頭笑一下,你的粉絲可都在網絡上看你。這不本來就是你的主意嗎?是誰提議要在晚宴上搞直播的?真是有才。你想要看看現在有多少人在看我們嗎?」
「十幾萬了,人數還在不算增加呢。」
賀鴻雪笑嘻嘻地對著鏡頭說:「hello,你們都是來看我們的嗎?下面的畫面可能會造成一部分觀眾的生理不適,承受不了的朋友要注意迴避哦。」
方雲修趁他不注意的時候悄悄藏起餐桌上的叉子。
彈幕還不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只是一開始這個直播間就做了宣傳,說賀敬容今晚直播會和他的同□□人一起出席晚宴,晚宴上大概就是要公開關係,想要一探究竟的群眾被八卦吸引,都想要來看看,兩個人是什麼情況。可是打開直播之後,似乎眼前的情況和他們預想中的不太一樣。為什麼是賀家兄弟兩個一起出現在畫面中?賀敬容的打扮也透著不尋常。賀家兄弟想要幹什麼?
直播間裡的彈幕經過短暫的沉默之後,又開始瘋狂地刷起來。
「賀家兩位少爺是要幹什麼?難道賀家生意出了問題,要靠網絡拉人氣?」
「生理不適,為什麼要生理不適?難道上演電鋸驚魂嗎?哈哈哈……」
「我覺得賀大少穿婚紗的樣子很美呢,就連婚紗的款式也很獨特。」
忽然有彈幕問:「……不會是秀色吧?」
「什麼是秀色?」
「不要瞎說,怎麼可能,就算是有,做直播,怎麼可能是真的,我們最多也就看看。昨天還有人直播自殺,不也沒死嗎?」
「秀色,秀色就是,因為愛你,所以要把你一點點吃掉。」
「毛骨悚然,吃掉,不會是真的吃掉吧?」
「就是字面意思。」
「你們的腦洞真大,晚飯時間,能不能不討論這個,我還要吃飯。」
彈幕裡面討論得熱火朝天,但是沒有人把賀鴻雪的話當真。
直播間,不就是全民娛樂嗎,誰會喪心病狂到拿命來娛樂?當真是娛樂至死……
方雲修越是這個時候,越是命令自己冷靜,他必須穩重看起來斯文優雅,但實際上已經癲狂的賀鴻雪。
方雲修身上穿得是和白曼麗一模一樣的婚紗,只是他身上的婚紗是按照他的尺寸定制的,白曼麗的size他當然是塞不進。
「賀鴻雪,你這是犯罪。我們兩人這麼多年,相安無事,你一定要這樣自毀前程嗎?你今天把事情搞這麼大,就算是賀家,也不可能把事情壓下去。」
「不,哥,你錯了。我就是要所有人都看到,你是我的,到死,都是死在我懷裡。」賀鴻雪的眼神溫柔至極,他的甜膩的溫柔簡直滲到骨子裡,在從每一個毛孔裡鑽出來,包裹方雲修,無孔不入,讓他感到窒息。
賀鴻雪走到方雲修身前,彎腰捏住他的下巴,「但是哥你不要怕,我會和你一起死。」
賀鴻雪的手一片冰涼,緩緩移動到方雲修的咽喉,這是人身上最為脆弱的位置之一,此刻被他牢牢掌握在手中。被藥物控制的方雲修生不出多餘的力氣抵抗,手心藏著叉子,此刻已經浸滿汗水。
賀鴻雪殘忍看穿他的小動作,把他藏在裙擺之下的手拿出來,方雲修緊緊捏著,指節泛白的手指被他一根一根掰開,叉子被賀鴻雪拿走,捏在手裡把玩。
衛真從噩夢中驚醒之後就立刻撥打方雲修的電話,沒有任何意外,關機。
他只能一遍派出自己的人全城尋找方雲修,一邊聯繫警-察。只是警局那裡沒有立馬出動,衛真沒有任何證據證明賀敬容是處於被綁架的危險狀態,賀家少爺發生意外絕對是大事,不是貿貿然就可以的行動的事情。衛真沒有時間盯著警局的行動,在他差點把局長辦公室給毀掉之前,經過多方聯絡,賀家夫婦兩人證實賀鴻雪今天一早就出門了,到現在都沒有回來,也聯繫不上。停車場的監控被賀鴻雪用了點小伎倆遮住,沒有拍到他上了賀敬容的車的畫面。
監控全城調取,發現賀敬容的車是向城外開的,監控裡面的畫面,賀鴻雪赫然坐在駕駛座上,連遮擋的帽子都沒有帶。
可真是大膽。
這種行為……就好像,就好像生怕別人不知道是他帶走了賀敬容。
只是這是賀家的家事,任由衛真如何著急,他也沒辦法代替警方高層下達命令。賀家夫人,也就是賀敬容的繼母,似乎知道點什麼,面容慼慼,和找上門的警方沒說兩句話,就哭到暈厥。衛真使了點手段,上面的命令終於下來。
「全體出動。」
「衛先生我知道你擔心賀大少,你先跟著我們的行動一隊,有任何消息我們第一時間通知你。」
只是沒等到警方有進一步的進展,通訊部門的警員就打開直播畫面,衛真盯著屏幕,看著畫面說:「賀鴻雪不是開玩笑,他真的能幹出來。」
在定位的時候,警方遇到一點困難,賀鴻雪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讓定位受到干擾,竟然無法找到他們的準確位置。
這時,系統也發現了賀鴻雪用的干擾器。
系統出手,掐斷了賀鴻雪設下的干擾器的運轉。
在找到賀敬容定位的一瞬間,警員就感到耳邊刮過一陣風。
「衛先生人呢?」
「剛剛還在這裡。」
行動隊的人找了一圈,沒見到衛真,衛真留下來的人訕笑道:「衛先生讓你們繼續行動,他會在目的地和你們匯合。」
胡鬧,瞎胡鬧。行動隊的隊長對這樣不配合行動的家屬無可奈何。
賀鴻雪看著面容越來越睏倦的方雲修說:「你覺得不吃東西,就安全了,可是這裡不僅有食物,還有蠟燭,你在我手上,就別想套了。」
方雲修差點把手心掐出血,他不得不用疼痛來保持清醒,「活著不好嗎?」
原劇本裡賀敬容一心求生,但是賀鴻雪卻只想帶著他一起死,真是諷刺。
賀鴻雪說:「活著當然好,但是老天沒有給我機會活。哥,你不知道,我在醫院看見你的時候有多高興,我以為我們可以一起走。可是為什麼我的生命已經走到盡頭,你還可以長長久久活下去?」
方雲修嚥了一口口水:「你是不是早在之前,就動了殺心。」
賀鴻雪微笑,「是。」
方雲修知道了,原劇本裡賀敬容的死本身就不是自殺,或者說意外。根本就是賀鴻雪處心積慮,弄死的,還做成了自殺的假象。
「你還在等你的小狼狗?」
「別等了。在任何人來之前,我會這把槍,結束我們兩人的生命。」
「棺材,你喜歡嗎?」
賀鴻雪狀似癲狂。
方雲修不知道他對賀敬容瘋狂的占-有欲從何而起,他咬牙,他只知道,這真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