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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我在修仙劇裡做聖父

BL老子演技天下第一 by 喜雨時節

2019-12-21 17:37

  登上長階的時候,方雲修最先的時候非常輕鬆,他一步一步,不急不緩向前邁進。
  每一步都很穩,表情輕鬆,還能不時欣賞一下兩邊的風景。
  後面很快有人超過了他,他也不見著急。嘴上叼了一根不知道哪裡來的狗尾巴草,哼著小曲往前走。分神檢查一下進度,門派裡面收集的善念早就過了一大半,最初的時候,10000這個數字在方雲修看來就是天文數字,但是哪裡想到,人心易變,他這麼快就成功洗白上岸。
  真好,演技棒棒。
  嘴裡叼著草更像是原主莫寒清會做的是,但是現在由他做來也不顯違和。
  他不知不覺已經邁進百餘階,一開始嘲笑他說他只能走十階的弟子早就灰溜溜地躲起來不說話。
  繼續向前,方雲修在前方看見早早超過他的同門師兄,只是越向上,諸多師兄的腳步越凝重,像是千斤重一般,額頭冷汗涔涔,汗水打濕衣袍,有的人站在台階上,無法再向前一步。最後實在受不了長階上施加的重力,主動選擇退出,被煉心路踢了出去。
  這條路之所以叫煉心路,就是因為它會令人產生幻覺,越往上走,幻覺越真實,施加在修真者身上的阻力越強大。
  方雲修向系統申請道:「我不行了,我暈血。」
  系統說:「修修,你這才走到哪兒,別裝,你的底細我清楚。」
  方雲修看了一眼跟前,因為受到巨大的阻力,不死心地與阻力抗衡,皮膚上滲出血的師兄,別開臉,繼續向前。
  他的身後背著斷念,斷念微涼的溫度透過衣服傳到他的背心,讓他感受到悶熱環境中的一絲清涼。
  方雲修繼續向前,他的步伐也不可避免的遲緩沉重起來,他往前看了一眼,厲向明走得最快,背影早就不見。一個灰袍弟子就在他的眼前,面容扭曲,似乎在幻境裡受到巨大的痛苦,最後因為忍受不了撕裂般的痛苦,從長階上墜下,也被踢出了煉心路。
  方雲修臉色凝重,他嚴肅對系統說:「小愛撫兒,我怕疼,要是太疼了,我也選擇直接下去。」
  系統:「我的名字能好好念嗎?」
  「不能,我喜歡。」
  「還想不想我給你調整痛覺系統?」
  「好的,小f。」
  系統讓他放心往前走。
  方雲修果然感到渾身輕鬆許多,就好像肩上卸下了沉重的背囊,腳下解開了束縛的鐐銬。但是他的表情依然凝重,他拿出全部的演技,扮演一個艱難和煉心路抗爭的虔誠朝聖者。水鏡裡,門派的眾人看見的是一個受到的阻力越來越大,受到的痛苦越來越大,卻不曾停下腳步的方雲修。
  他們這才感受到,能夠在境界上突破,也許莫寒清付出了他們百倍的努力。他笨拙、資質貧乏,他表現得毫無進取之心,就像是一灘扶不起的爛泥,也許只是為了掩飾他僅剩的自尊。就連努力,都是悄悄的,掩人耳目。有時候輕言放棄不丟人,付出了全部努力一無所獲反而遭人恥笑。
  宇宙黑洞也阻止不了宗門弟子對方雲修的腦補。
  然而方雲修此刻陷入比疼痛更加糟糕的麻煩,他陷入了屬於莫寒清的幻覺。
  莫寒清最先對死亡的概念不是來自父母,他知道自己父母早亡,並且他現在擁有的一切優待,都來自他父母的蔭庇。他是帶著光環出生的,他身上帶著無數的希望,希望他是一個和他戰死的父母一樣,可以所向披靡,挑起宗門未來的棟樑之才。
  但是他從小就比別人笨。
  做什麼事都要比別人慢一拍,就連凡間的孩子開口說話的歲數都要比他早。正所謂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縱使是修真者,也不能免俗,門派裡漸漸多了冷言冷語。
  掌門師尊對他放任自流,只有掌管藥田的掌事對他露出笑臉,有時候變出一兩顆糖丸來哄他,他的大半時間,都是在藥田度過的。直到有一天,掌事過世了。掌事本就大限將至,臨終前,他告訴莫寒清,大道茫茫,誰也不知道仙途在哪裡,能走到哪一步。凡人以為修仙就可長生,但他們這些所謂仙人不過是為自己的修為所困,多活那麼百年罷了。修真界已經數百年沒有人飛昇,大道離他們越來越遠,修真者的情緒也就越來越浮躁。
  這是莫寒清第一次如此近距離認識死亡。
  於是他轉不動的腦子,尖銳的疼痛,意識到,他不想死。不想像他早死的父母一樣,不想像大限已到的掌事一樣。
  在斷念劍出現在他眼前的時候,他毫不猶豫握住劍柄。
  從此一人一劍不斷地殺戮,修魔道,成魔身。面對昔日道友,就像是切西瓜一樣,走到哪裡,就如死神過境,收割姓名。熟悉的血腥氣息充斥方雲修的鼻尖,挑動他興奮的神經。
  殺。
  殺盡天下人,就不會再有人冷漠、嘲諷、欺凌。
  在幻覺中,方雲修深陷血海,濃稠的鮮血帶著濃重的腥氣模糊他的雙眼。他不自覺地握住斷念,一劍劈向虛空。
  一劍凌空,撕裂空氣。氣浪翻滾,震飛了周圍好幾個宗門弟子,太虛宗的人震驚,莫寒清什麼時候有了這樣可怕的實力?
  收到方雲修體內血氣翻滾的影響,季津同暗罵一聲,他所化的斷念劍身洩露一絲不易察覺的魔氣。周圍似乎還沒有人發現這一把快要抑制不住魔氣的劍。季津同沒有辦法,他身上的魔氣在方雲修的誘導之下已經快要溢出。他忽然變得灼熱的溫度刺入方雲修的掌心,沉在他丹田的小劍迅速飛轉,方雲修才堪堪恢復一點清明。
  但很快他又陷入另一場光怪陸離的幻境。
  是方雲修現代的家。方雲修作為不缺錢的半吊子影帝,他有很多房產,但是有一點怪癖,他不住別墅。他只住公寓,甚至有時候他實在不想待在家裡,他就去住酒店,常年酒店的高級vip。有一次他被人扒生活奢侈,就是因為狗仔追蹤到他一年有大半時間,是在頂級酒店的總統套房。最經典的一句話就是:「方雲修這麼有錢,有這個錢捐給山區兒童多好,為什麼要這麼奢侈?」
  方雲修表無表情地噴回去,「這就奢侈了?這就有錢了?我在太平洋上沒有島嶼,出門坐的是汽車不是直升機,我在澳洲沒有莊園,在法國沒有城堡,在英國沒有獵場……你說我有錢?對,我就窮的只剩一點點錢,就不給你。」
  方雲修經常失眠,整夜整夜睡不著,睜著眼,看城市裡不滅的燈光漸隱,火紅的太陽掙扎著從地平線上躍出。
  火紅的太陽,就像當年吞噬掉他母親的沖天火光,連同吞下整個別墅,如同長著血盆大口的怪物,囫圇個吞進肚,別想掙扎逃生。
  他父親告訴他,他母親精神出了問題,一把火點了房子。後來他那個沒當過一天爹的父親也死了,死在女人的肚皮上,也算是死得其所。然而這一切距離他母親離世還不足一年……
  方雲修沒經歷過什麼極品的財產爭奪的狗血故事,財產有律師打理,公司股份有經理人,他就負責安心做個紈褲就好。
  可是總有什麼地方,讓他覺得不滿足。
  讓他覺得,想要,拚命想要抓住點什麼……他在這個世界上,奮力求生。
  他此刻彷彿身處業火地獄,灼熱的火舌撲面而來,焚盡一切。就在他想要放棄,乾脆倒在火海裡的時候,一道白光劈開他的眼簾,他捉住那道光,把斷念握在手中。煉心路自從有記錄以來,就沒有人能夠通過徒步攀登以外的方式前行,但是季津同帶著方雲修做到了。
  季津同呼喚方雲修的時候,他一直沒有應答。季津同再等下去就要暴露他魔劍的身份,他只能期盼方雲修能夠握緊他不要鬆開。
  水鏡裡的太虛宗觀眾門瞪大雙眼,只見方雲修長髮飛舞,持劍騰空,沿著陡峭如雲的山路,持飛劍而上。他的身形如一隻沖天白鶴,勢不可擋。
  當真如話本裡說的,天外飛仙,一劍西來。
  太虛宗的人無一不震驚不已,看著方雲修飛身而上,厲向明鐵青臉色抬頭,這一條他走了數次的路,第一次讓他感到艱難。就連再向前邁進一步,都艱難到雙腿像是灌了泥。
  秋子墨追上來的時候,看見厲向明在停在石階上扶著石壁大口喘息,他上前詢問,被厲向明一把揮開。
  「你怎麼了?」秋子墨裝模作樣問。
  「你走。」厲向明雙目赤紅。
  「大師兄,你沒事嗎?」
  「你是沒看見自己看莫寒清的眼神嗎?」
  「什麼?」秋子墨納悶。
  「就差張開-腿,求他上你……」
  秋子墨難以置信地看著他雙眼凸出,神色如餓狼一般兇惡看著自己,他甩了厲向明一巴,厲聲道:「齷齪!」
  厲向明捂著胸口桀桀發笑,喉嚨裡發出的喘息聲就像是殘破的風箱,呼呼漏風。
  厲向明抵禦煉心路的誘惑一向有自己的一套經驗,但是此刻看來,顯然他的情緒受到莫寒清的刺激,在莫寒清超過他飛身遠去的那一刻,他的情緒激烈震盪。這一瞬間很多情緒閃過他的腦袋,他是這個世界的主角,為什麼會有莫寒清這個意外,他看過原著,莫寒清這個人根本全文沒有怎麼提起。幻境乘機侵入,厲向明做了一個長長的夢,夢裡莫寒清拿著一把滴血的殘念,一步步向他走來。他在原地動彈不得,他遠遠看見秋子墨,向他求救,「子墨,救我!」。
  秋子墨恍若未聞,巧笑著對他說:「大師兄,你怎麼還不去死?我有寒清師兄就夠了。」
  厲向明形象全無,撕裂平日偽裝的臉,不住罵:該死,這些人都該死。秋子墨該死,莫寒清更該死。阻止他登頂的人,都該死,這些人,都應該雌伏在他的身下,奉他若神明。細細密密的紅色血絲佈滿厲向明的雙眼,他的太陽穴突突跳動。沒錯,他才是主宰。
  秋子墨看著陷入癲狂的厲向明,猶豫一秒,扔下他就向前繼續走去。這一對從前配合默契的雙賤合璧,終於因為一個他們從來就瞧不起的莫寒清分道揚鑣。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來時各自飛,更何況他們本來就不是什麼鴛鴦。不過是各取所需。
  季津同帶著方雲修攀上頂峰的時候,護心閣的大門自動打開。
  他拽著方雲修衝進護心閣。
  他已經快要無法抑制體內的魔氣,好幾次黑色的魔氣都要從劍體噴湧而出,護心閣大門關閉,他硬扛著,變成人形,一口鮮血險些噴出,被他咬牙吞回去。護心閣內部是太虛宗的水鏡無法監控的。
  護心閣本就不屬於太虛宗,只是他們的開宗老祖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正巧把宗門建在了護心閣的周圍。經過無數年的鑽研,護心閣也終於接納太虛宗的弟子進入,只是每三年只開一次,每一次只容納數人。
  季津同把方雲修放在地上,讓他靠在牆上,因為承受不住情緒的劇烈波動,方雲修暫時陷入昏迷。季津同無力抗衡體內的靈魔兩道互相衝撞的氣息,便任由它們在體內廝殺,他的樣貌也變成了鼎盛時期,邪氣纏身的魔尊,一個空架子,隨時可能吐血的魔尊。
  護心閣的樓梯盤旋而上,高聳的建築向上看時一眼望不見頂,似乎沒有盡頭。
  幽暗的燭火在空氣中顫巍巍晃動。
  季津同回頭看了一眼緊閉雙眼的方雲修,踏上護心閣的樓梯,踩上木質樓梯的時候,腳下吱呀一聲響。
  季津同從無數的典籍寶物中,找到他需要的典籍。他不知道自己的記憶從哪裡來,他只是跟著無形的牽引,來到這裡,就像無數次做的那樣,從堆滿厚厚灰塵的書架上,取下這一本書。然後他根據書中的圖像,駕輕就熟地運轉靈力。
  體內兩股相斥的力量,就像是忽然開闢了新的通道,以詭異的軌跡錯開,而不是瘋狂的撞擊。靈氣與魔氣,在季津同從修煉狀態中睜開眼的那一刻,回歸平和,奇跡般各自為政,又相輔相成。
  這時方雲修從樓下上來,一眼看見坐在書堆裡面的季津同。
  方雲修第一次看見他通身氣息圓融,盤膝靜坐的魔尊模樣,感到新鮮。
  他向季津同道謝:「是你送我上來的?」
  他話說了一半,後知後覺發現,季津同舔了一下紅潤的嘴唇,正虎視眈眈看著他。身體恢復的季津同,身體中充沛的能量就像是潮漲潮汐奔湧著,方雲修便是空中高懸的月亮,用他的引力緊緊吸引季津同的靠近。
  方雲修被他裸-露的眼神,看得心口燥熱。季津同一把抱起方雲修把他放在書架後,疊起幾本書墊在他的腰下,把他的腰墊高。
  方雲修驚呼:「這些都是西方佛典籍,你這是褻神。」
  季津同眼角帶著不羈和邪氣,「爹爹。」他還保留著當初的稱呼,就像是鬧著要吃糖的孩子,在把糖葫蘆握在手裡那一聲滿足的呼喚,又輕又軟,盡戳心窩,「我連你都褻瀆了,更何況神明?」
  比起方雲修,季津同就像是天生修魔的料,不受管束,傲慢不羈。只要是他做的事,就沒有做不成的。
  他把方雲修的胸捏在手裡,又掐又揉。皺眉,「真是沒有二兩肉。」
  方雲修覺得好笑,「想要胸前二兩肉,找我作什麼?」
  季津同掐著方雲修的腰,方雲修的腰際有他留下的烙印,一柄小劍。如果方雲修撩起他的衣服,就能看見,一模一樣的位置,季津同結實有力的腰上也印刻著相同的劍。火紅的烙印撩起心底欲-火。季津同像是小狗似的對著方雲修腰上的圖案又啃又咬。
  他挺腰進-入方雲修緊致的甬-道,研磨他敏感處。「你嫉妒了?」
  「放屁。」方雲修回他。
  「那就真的是了。」回應方雲修的,是季津同疾風驟雨般猛烈的抽-送。
  方雲修被他像一個孩子一樣抱在懷裡,在這巨大而沉默的護心閣裡,被他反覆折騰得細細抽泣。
  「會,會被看見。」方雲修嗓音沙啞。
  「那就讓他們看看,我美麗的劍修,是如何在我這個十惡不赦的魔尊身下痛哭。」
  方雲修皺眉,讓人心疼的小臉上掛著未干的淚痕,表情似是痛苦,又似是渴望。他體內的力量與季津同融合,兩人結合處發出水聲,每一次頂弄,方雲修都能夠感到奔湧的力量遠遠不斷從季津同的身體裡爭先恐後填滿他每一寸筋脈。
  他的修為飛漲。
  方雲修終於明白,為什麼合歡宗的女子那麼喜歡找冤大頭雙修,因為世界上有個詞,叫做採補啊。
  季津同,就是那個被他採補的傻子。他還心甘情願,只怕自己的耕耘不夠努力。
  僅季津同一人,就給方雲修的任務貢獻了無數進度值。下次如果有這樣滿嘴肉香又能漲任務值的任務,請給他多來兩個!
  系統默默鄙視他,好像哪個任務不是了一樣。
  厲向明和秋子墨進來的時候,方雲修和季津同早已離開。典籍和寶物原封不動放在原處,一切就像是沒有發生過的樣子。
  厲向明始終在想,為什麼莫寒清修為突飛猛進,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他腦中劃過一個模糊的念頭。
  這個念頭愈發清晰起來。
  沒錯,就是那把劍,看起來像是廢鐵一樣的劍。
  他面目猙獰,咬牙切齒。
  「這把劍,我一定要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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