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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我在修仙劇裡做聖父

BL老子演技天下第一 by 喜雨時節

2019-12-21 17:37

  曾從靈被斷念劍所傷,委頓在地上。紅劍擋在她的前面,對莫寒清說:「別傷他。」
  危機解除,斷念在小師弟醒來的那一刻就瞬間抽離莫寒清的身體,方雲修奪回了自己身體的控制權。好吧,他認為是奪回的,其實只是季津同怕自己身上的魔氣被師兄識破而已。
  這真是氣死方雲修了,辛辛苦苦奶大的孩子,就這麼驢他。原以為是一隻需要細心呵護的鮮嫩小包子,結果是一個咬進嘴裡都嫌磕牙的老妖精。氣煞人也!
  最過分的是,他還被這個動不動就醋意滔天的老妖精給吃干抹淨了。
  請原地爆炸。
  所以當小師弟從迷瞪狀態中醒來的時候,他無比的贊同說道:「可不是就是破銅爛鐵,你還不快來幫我。」
  小師弟反應過來,方雲修依靠這一塊爛鐵支撐到現在他容易嗎?不過想來這個曾從靈除了花樣多,看來實力也不怎麼樣嘛。居然這樣就被方雲修和一塊爛鐵收拾了。秋子墨擺出他名門正派的造型,自信滿滿地上前與紅劍對陣,那驕傲的小模樣真是昂首挺胸,腳下生風。
  方雲修頭痛。
  大兄弟,裝逼能不能選準時機。
  於是他對秋子墨說:「師弟,多虧你及時醒來,速來助我一臂之力。」翻譯成大白話,你特麼能不能趕緊的。
  哪想到秋子墨似乎特別吃方雲修這一套,心中對方雲修的好感蹭蹭上漲……莫寒清師兄什麼時候這麼會說話了,哎呀,這就來了。
  方雲修收到提示,小師弟秋子墨,善意111
  方雲修心中拚命搖晃系統:「他腦子沒問題吧?說好的心機配角受,他難道要愛上我了?」
  系統:「影帝,淡定,怎麼可能這麼容易愛上你。」
  方雲修:「我不聽我不聽,這個世界真可怕,我的腦殘粉真是越來越多了,隨便說一句話都有被愛上的風險。哎,我知道我的演技就是這麼的好,但是不要輕易愛上我,因為我是一陣風,吹完我就走。」
  系統:「霧草,能不能行……宿主走火入魔了,有沒有人來管管。」
  暗中默默看著方雲修的季津同:「呵呵……廢銅爛鐵。」還真是懷念那個乖巧被廢銅爛鐵草到哭的莫寒清。有時候人正確認清自己的位置也很重要。方雲修還不知道自己身後,季津同的目光如炬。方雲修這個負心人,爽完就罵他廢銅爛鐵。是誰,哭著喊著說還要!是誰,上面下面一起對著他哭泣!
  童話故事裡都是騙人的。
  季津同定定看著方雲修的背影。
  方雲修手中的殘劍消失,秋子墨也沒有在意,他以為是方雲修的劍太爛了實在不好意思在他面前用,看見他手裡換了一把不知道從哪裡找出來的老存貨白板劍,心裡還想著,這才對,白板也要比斷掉的廢鐵好使啊。但是想想方雲修也挺可憐,唯一的一把紅劍背主,看在他這麼可憐的份上,日後就隨便送他一把劍使使吧。秋子墨還沒有意識到,他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莫名對莫寒清這個師兄的厭惡感降低許多。他甚至想,如果莫寒清日後遠離他的大師兄,莫寒清跟著掌門師尊就這麼一路廢柴下去直到壽終正寢也沒什麼,他幹嘛之前魔怔一樣要針對莫寒清呢?反正他也是沒威脅的人。
  紅劍對他們說道:「別傷她。」
  「給我一個理由。」方雲修皺眉。方雲修一雙如煙霧籠罩的雙眼和這個世界的人不一樣,他的眼睛裡是無數世界的煙火氣,可是很矛盾的是他對各種感情的體會又很麻木,這種相悖的特質讓他越發像一個捉摸不透的謎團。
  就在他們對峙的時候,方雲修看見曾從靈支撐著耗盡靈力的身體站起來,摀住胸口,臉上的神色又變成那副清心寡慾的道修模樣。她看著眼前的紅劍,又看著與她相對而立的方雲修二人,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她握住紅劍,輕撫紅劍的劍身,臉上浮現懷念的神色,目光也變得清澈溫柔,「鴻。」紅劍一聲長鳴。
  她對著方雲修絕望地說:「是她,又來了。」
  方雲修和秋子墨等她把話說完。
  「其實我沒有向你們說實話……我早就成了這座洞府的一部分,在洞府的主人死的那一刻,我就跟著他死了。可是沒想到,我的魂魄還能活在這座洞府裡。每一個進入這座洞府的人,停留時間過長,都可能變成這座沙城的一部分。你看外面那些人,他們很可能道消身死的時候,都沒有意識到,他們永遠的留在了這座洞府之中。這就是洞府的玄機,只有從生門出去的人,才可能得到洞府主人的遺物。」
  說到這裡,曾從靈輕撫紅劍的劍身。
  紅劍劍身發出微弱的紅光,它消耗太多,又因為斷念的震怒,只剩下最後一點靈力,支撐著它身為劍靈的精魂不散。它也是進入到這裡才意識到,洞府的主人是他曾經的主人拂陵散人,它是季津同從人類修真界搶走的靈劍之一,之後不久,他的主人也因為意外隕落。但這些在萬魔崖底掙扎的它都不得而知。拂陵散人是中千世界有名的散仙,而曾從靈這個合歡宗的妖女癡戀他已久,兩人糾葛千年,曾從靈在無數個世界中穿梭,只為了追隨拂陵散人的蹤跡。
  最後曾從靈找到拂陵散人的時候,他已經只剩下最後一口氣,元嬰沒有機會逃出,眼看就要徹底消亡。他把他的洞府留在魔界,等待有緣人尋找他的傳承。
  曾從靈哭著對他說:「你若死了,我就去搾乾修真界那些無恥男人的精魄,我就去讓那些男人躺在我身下,夜夜笙歌,直到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你要是死了,我也要把你氣得從地下醒過來罵我無恥。你不是最恨我一身魅功,惑人無數嗎?你不是正派修士,一身正氣嗎?你站起來,手刃我這個妖女啊!」
  拂陵多年來,對曾從靈都不假辭色,他們同為修士,但是曾從靈是合歡宗聞之色變的宗主,天下男人皆是她的掌中萬物,為正派人士所唾棄。但是她偏偏對他另眼相待,苦苦追尋多年。
  何必。
  大道茫茫,求仙路上兒女情多麼的渺小,何必對他這個不解風情的木頭人一片癡心。道不同,如何相守。
  他無力的手放在曾從靈的臉頰上,他第一次撫摸曾從靈的臉,柔軟,手心滿是她的眼淚。
  魔界烏雲遮蔽,天光熹微,他嘴角帶笑,對她說:「你不用再為我頭疼了,好好活。」
  這何嘗不是對他們兩人的一種解脫?曾從靈抱著他已經垂下手的屍體,仰天痛哭,為什麼,為什麼這麼對她。她在魔界不見天日的蠻荒之地抱著拂陵的屍體枯坐不知幾個日夜,最終選擇爆體而亡。
  生不能相聚,死能相守也好。
  只是沒想到她的一抹神識進入洞府,成了這個洞府的生靈之一。她發現她在這個洞府裡,化作了她生前最想要的樣子。黃沙鑄體,變成了一個溫婉可人的道修。她常問拂陵散人,如果我是名門正派的小師妹,你會多看我一眼嗎?這個問題只是一個假設,但是在他的洞府裡,這個願望實現了,永遠地實現了。
  只是時間過了太久太久,洞府裡的生靈也需要吸收外界的能量來維持,於是她逐漸控制不住自己,那個心魔一樣的合歡宗妖女再次出現,不擇手段吞噬一切可以吞噬的靈力,她的心魔不斷蠱惑她,不想要消失,唯一的辦法,就是讓那些想要尋寶的修士與她陪葬。她的意識也在逐漸削弱,她時常記不起,她曾經愛一個人,愛到甘願駐守在他的洞府裡永生永世。她怕自己有一天也會失去意識,和外面那些生活在這座沙城的人一樣,徹底成為這座城無意識的一部分。
  直到她再次看見紅劍。
  她做了一個決定。
  曾從靈給方雲修一行指了道路,對他們說:「你們向西南方向,繼續走,走出這座城的時候,就能找到他的傳承。」
  方雲修一行轉身欲走,他忽然感受到什麼,回頭是就看見曾從靈舉劍要刺入自己的身體。
  方雲修想攔住曾從靈的動作,卻被秋子墨攔住。
  最後曾從靈的目光望向方雲修方向的時候,嘴角微笑,目光平和安定。紅劍錚得一聲跌落在地。方雲修聽見紅劍劍靈悲痛地喊她的名字:「曾從靈!」
  一柄劍怎麼會有感情。誰會相信一個妖女癡心追隨拂陵散人千百年,而這柄看在眼裡,對妖女產生了異樣的感情。
  紅劍落在地上,微微掙動兩下,光芒消失,也跟著化為一片死寂。方雲修知道,紅劍的劍靈消失了。
  曾從靈果然是黃沙所鑄,劍身沒入她的身體之後,黃沙飄散,她徹底化為砂礫飄揚在空氣之中,迎著久違的陽光下隨風而去。這只是她的一抹神識,經過漫長歲月,是她,也不是她,是她的執念,卻不是真實的曾從靈。她早就死了,是時候放棄掙扎。
  方雲修問秋子墨:「你為何攔我?」
  秋子墨反問:「她活著又能怎樣?」
  「師兄,看不出你平日冷心冷肺,關鍵時候還有這等古道熱腸。師兄,我為什麼覺得你好像變了一個人。」
  方雲修注視著他:「那你覺得我是什麼人。」方雲修的表情沉著,他的演技越發像模像樣。
  秋子墨毫不客氣地說:「麻煩精,討厭鬼。」這麼直接真的好嗎?
  叮。
  來自曾從靈的善意100
  來自小師弟秋子墨的善意10
  曾從靈的善意方雲修不是很明白,很久以後提到她的時候,季津同一言點醒夢中人,他說了一句,求仁得仁。求仁得仁,應該就是這個兩人一劍最好的歸宿。
  然而此刻的方雲修目瞪口呆的是,秋子墨的善意來的還真是讓人難以琢磨。這不是還在說他是討厭鬼,麻煩精嗎?說話都是放屁嗎?
  這時候一個小短腿跑過來撲住方雲修的小腿,清脆的聲音喊道:「爹爹!抱!」
  word媽,忘了還是季津同這個老妖精,還敢裝他兒子!方雲修怒氣值蹭蹭上漲。他甩開季津同就走。
  季津同繼續往前撲,扒住他的腿,死死抱住不撒手。
  方雲修憤憤看著他,方雲修生氣的樣子一點殺傷力都沒有,兩隻眼紅紅像是被人欺負了一樣。他伸手捏住季津同肉肉的臉,甩開他,方雲修一個瀟灑的動作——丟。
  季津同被他扔開。
  季津同圓滾滾的身子跌坐在地上大哭,「爹,不要我了嗎?」
  哭聲震天,魔音入耳。
  季津同哭得投入,他的淚眼轉向秋子墨問他:「師叔,爹爹是不要我了嗎?」
  秋子墨楞了一下說道:「哎呀,有什麼問題,也不要扔孩子呀。」他非常肯定地對季津同說道,「你爹這麼好的人,肯定不會扔下你的。」
  ……
  方雲修:「……」
  手動再見,他為什麼就是這麼好的人呢?
  等到大師兄從外面進來的時候,看到的正是這樣的場景,莫寒清一臉不爽地抱著懷裡的孩子,秋子墨在一旁嘮嘮叨叨……說來說去就是,寒清師兄你真是一個好人啊,你要是今天拋下孩子,日後肯定會後悔的,後悔藥難得,三思三思。
  丰神俊朗的白衣大師兄看到這個場景愣住。
  感覺這個畫面和說好的有點不一樣。
  方雲修心道:「誰是你爹,滾!我生不出你這麼厲害的兒砸!」哼,你奏凱,他要一拍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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