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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番外:付雨石

BL老子演技天下第一 by 喜雨時節

2019-12-21 17:37

  付雨石從醫院醒來的時候看見顧靳山坐在病床的凳子上。顧靳山生得高大,縮在小小的地方和這裡顯得格格不入。
  見他醒了,顧靳山一個瞌睡向前一衝,睜開眼,正對上付雨石一雙如雨後青空清澈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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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靳山不擅長和人溝通,這是他當年在孤兒院落下的毛病。
  這就要說起當年震驚一時的豪門綁-架案。
  人說藝高人膽大,綁-架案的主事就是這麼一個人物。他在江湖上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大約是上了年紀,就想要幹一票大的之後金盆洗手,於是盯上了顧家。顧靳山至今都記得當初在港城的時候,家裡的樣子,很多記憶都模糊了,反到是一些細節經過歲月沖刷越發清晰。家裡的園子建於半山腰,憑欄望去能見到半個城的景象,早晨起霧時整個城市都籠罩在渺渺的霧氣之下。回頭望時,綠茵茵的草坪修建精緻,白石欄杆錯落有致,房子是流線型的現代歐式,抬頭望,青藍色的琉璃平瓦捉人眼球。第一縷光線從雲霧裡擠出來的時候,給瓦片描上灼灼金邊。
  顧靳山被人擄走的時候,就在家附近不遠的地方。
  等到傭人發現他不見的時候,他玩耍的地方只落了一地殘破的杜鵑花,不見人影。
  顧家小少爺被人劫走了,這還得了?
  顧家夫婦答應綁匪,送上贖金之後,放綁匪走。雙方經過談判,必須保證顧靳山的性命無憂。警方說服顧家,讓他們介入,確保顧靳山的安全。可是沒想到,警方的介入被綁匪發現,對方在不斷帶著顧靳山轉移的過程中,決定撕票。
  轉移過程中出了差錯,顧靳山被留在邊境算他命大最後居然活了下來,又從邊境被人輾轉帶到某個不知名的城市。顧靳山雖然那時候還沒有到上小學的年紀,但是對自己的身份已經非有了概念,他不敢透露半點自己的身份,如果被人知道身份,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活命的幾率大,還是被人做掉的幾率更大。謹慎使然,他不敢冒險。他這個年紀的孩子已經不是人販子最佳的選擇,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什麼是人命如草芥。
  邊境的時候,一個人把他帶到一個歌舞廳的地下室,地下室裡面一望無際擠滿了人,有床睡已經是很好的條件,還有很多麻木瘦弱的人衣衫襤褸地躺在地上。裡面的人什麼膚色,什麼國籍的都有。惶恐、絕望、掙扎到最後的麻木是這些人的寫照。
  這些人都是「貨」,一個個就像是在車間生產的廉價罐頭,在需要的時候,被兜售出去。
  顧靳山沒有在裡面待很久……
  中間許多過程,在接受心理治療之後,都被他忘了。
  但是有一個人他沒有忘。
  這個人就是他在孤兒院碰到的付雨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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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貨」分很多種,也分很多不同的銷路,孤兒院是這群國際犯罪組織的據點之一,按照更通俗的說法來說,據點就是負責分銷。
  當他被安排進房間的時候,看見一個豆丁大小的小男孩已經在房間裡,房間是個窄小的雙人間,只有一扇窄窗,窗戶上安著鐵柵欄,陽光照不到底。被褥上面是泛舊的卡通,黑貓警長威風凜凜舉著槍,但因為洗過太多圖案缺了一角。
  小男孩眼睛水汪汪的,又大又圓。
  顧靳山不愛講話,兩人一起住了好幾天,也沒說過一句話。直到有一天顧靳山看見小男孩在廚房工作的時候被人欺負。
  小豆丁才到顧靳山半腰那麼高,已經會幹很多事,廚房的洗碗、擦地、收垃圾拿出去倒掉,還有很多零零碎碎的事情都是他的工作。原因是小豆丁已經來了一年,但是還沒有被人看中,如果不是看他長得還行,現在因為眼疾沒人要,長大以後說不定能有個好價錢。如果不是這樣,絕不會讓他這樣留在孤兒院,砸手裡賠錢。
  這天他不知道幹什麼,踩在比他人還高的凳子上洗碗,被廚房的「老師」教育。灶台上還點著火,他被廚房的胖女人壓在灶台邊緣,他的頭離灶台越來越近。
  女人不停地罵他:「你這個賠錢的小貨,叫你幹活你就耍心眼偷懶。你是不是想死?」
  「我有名字,我叫付雨石!」小豆丁人小,心氣不小,他已經感覺到火焰燎起頭髮發出的焦味,他離死亡太近。
  會被燒死嗎?
  他不知道,女人的力氣很大,表情兇惡,他不知道女人是想要像平時一樣「教育」他,還是真的要下殺手。
  就在他的臉只差毫米就要貼上灼熱的火焰的時候,一個人從後面用板凳狠狠給了胖女人一擊。
  是顧靳山。
  最後毫無疑問,兩個人都被狠狠揍了一頓,扔進黑屋關禁閉。
  黑屋裡沒有光線,沒有窗,只有冰冷的四面牆。
  付雨石習慣了晚上看不見,但是顧靳山不行。
  又餓又冷,小小的顧靳山已經開始後悔,衝動做了好人。
  付雨石向他的方向挪去,貼近他,然後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來半個冷硬的麵包分給他。
  「給我的?」顧靳山問。
  付雨石告訴他:「我下午已經吃過了,給你。」
  後來顧靳山才知道,其實付雨石經常餓肚子,孤兒院的人總是拿他沒有完成廚房的工作為由「教育」他多勞多得,懶蟲不配吃飯,不給他東西吃。或者是為了逗他,告訴他,兩分鐘必須吃完碗裡的食物,往往付雨石還沒吃兩口,東西就被端走。這些只是顧靳山知道的,他不知道的東西,可能還有更多。
  這半個麵包是他被餓了好幾天之後才偷拿到的一點吃的,但他毫不猶豫全部給了他。
  在孤兒院度過的一個月,顧靳山永遠不會忘。時光灰暗,但是這個小豆丁,頑強地活在懸崖峭壁上。他說他的名字是付雨石。
  小豆丁不怎麼笑,但是每次拿到吃的東西給他的時候,都會由衷露出一個滿足地笑容。「給你吃。」這是他們有限的交流內容。
  兩人仍然住一個房間。
  睡一起。
  不怎麼說話。
  但是這其中的感覺不同。
  後來顧靳山被家人接走,因為心理創傷接受了很久的治療,也沒有再回港城居住。孤兒院也因為顧靳山的原因永遠消失。
  當他再次見到付雨石的時候,他已經憑借自己的能力,在a城積攢身家無數,成為當地名流。
  但是付雨石沒有認出他。
  他接近付雨石,心裡的話反反覆覆打磨了許久才吐出一句:「付雨石!我養你。」他真的是恨死自己不會說話,這張嘴怎麼回事,撬不開的榆木疙瘩。
  付雨石的經紀人知道之後驚訝:「什麼?顧靳山,顧總要包-養你?」
  付雨石也覺得,他是這個意思吧。
  包-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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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雨石在片場出事的時候,他正在兼職影視城裡餐館的送餐員,在影視城打了好幾份工。沒想到忽然就倒下了,那時候他正在跟人結賬。二十五份盒飯,滿滿的一箱。
  然後他就做了一個長長的夢。
  夢裡面顧靳山哭得很傷心,從沒見他這麼傷心的樣子。
  他的哭聲一點都不動人。
  好吵呀。
  在他耳邊哭不停。
  「我喜歡你。」
  「你回來。」
  付雨石躺在病床上,睜開眼,對上顧靳山驚喜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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