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818 那個暗戀我的金主
BL老子演技天下第一 by 喜雨時節
2019-12-21 17:37
方雲修被蒙著眼睛,被黑人大漢帶到一棟廢棄的居民樓裡面的時候,他看見付夢瑩被綁在椅子上,嘴上貼著膠布。看見他來了激動地在原地掙扎。
「坐下。」
方雲修沒動。
黑衣大漢一腳踹在他的膝關節處,方雲修吃痛,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和付夢瑩面對面,後人從後面把他的雙手綁上。扯到他手臂的傷處,讓他咬牙倒吸一口涼氣。
方雲修來的路上試圖逃脫,偷襲黑衣大漢的時候被發現。黑衣人沒有留情,一個反手猛然拽住方雲修的胳膊一折,骨頭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他的胳膊應聲脫臼。冷汗順著額頭流進眼角,辣得眼睛刺痛。
一個人從暗處走來。天氣多變,陣雨過後,又是個晴天。室外下午的陽光正烈,刺眼的光線打在那人臉上。來人一身黑色西裝、打扮一絲不苟,如果不是這種情況下相見,這人會更加符合一個貴公子的形象。他的出現與這棟報廢的水泥大樓格格不入。
來人面無表情,氣質冷硬。
他居高臨下對方雲修說:「你好,我們終於見面了。」
見個鬼啊。你是誰呀大哥?
裝神弄鬼。
似乎看穿方雲修的內心,他冷漠看著他說:「初次見面,我是姜澤。」姜澤把自己的名片放在方雲修的雙膝上。
sowhat?
黑衣手下給姜澤搬了一個座椅,姜澤就坐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給方雲修解釋:「你可能不認識我,但是你應該認識我弟弟,姜飛白。」
方雲修不解:「我跟你弟弟沒有任何關係。」
這是在演哪出?有錢人家的哥哥為了保護自己的弟弟,綁架他威脅他離自己的弟弟遠一點?這也太滑稽,不符合邏輯。
神秘反派人物的話總是特別的多,還有個毛病,就是喜歡講故事。說重點之前,還非要給人講故事,也不知道這都是從哪裡學來的壞毛病。於是姜澤給方雲修講了非常動聽美妙的故事。他和姜飛白從小相依為命,在冷漠殘酷的大家族中摸爬滾打,哦不對,準確來說,摸爬滾打的人只有姜澤一人。他們的媽媽軟弱無能,父親沉迷權術、親情淡漠。他維護著自己的弟弟,把他護在羽翼之下,讓他無憂無慮成長。兄弟兩人終於長大成人,幹掉了無數對手之後,姜澤成為了姜家唯一的繼承人。
「我本來以為,世界上再也不會有任何的意外,讓飛白受到傷害。」
付夢瑩這時拚命地掙扎搖頭。
「你跟我弟弟確實沒有任何關係,但是你跟我有關係。」姜澤冰冷地看著方雲修,忽然笑了一下,「或許我應該換一種更簡單的說法。你才應該姓姜,是我血緣上的弟弟,姜雨石。」
臥槽。「你什麼意思?那你綁我做什麼?」
姜澤看著他和付夢瑩,「我說了,我不想飛白因為任何事情傷心。他做了二十年姜家人,做了二十年我的弟弟,我不允許任何人,以任何形式,破壞他的生活。」
弟控不可怕,弟控是個神經病才可怕。
「我自己日子過的好好的,你以為我很稀罕你們姜家?」方雲修自我定位,就是一個負責演戲的,他原本吧,覺得自己賣藝不賣身,後來這個原則被某個人打破了……暫且不提。但為什麼還要動不動賣命?可拉倒吧您。
「你可以說你不在意。人是最會撒謊的動物。不是我不信你,而是我始終認為,死人最可信。」姜澤提到死這個字眼的時候,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就想提到吃飯喝水一樣,再平常不過。
付夢瑩在邊上實在太吵了,她口中的「嗚嗚」讓姜澤大皺眉頭,他的手下踹了付夢瑩一腳,呵斥她安靜。
姜澤一個眼色,黑人壯漢把付夢瑩嘴上膠布揭掉。
「你想說什麼?」姜澤瞥了一眼付夢瑩,把玩手指上的戒指。
「你放了我,你要抓的人是付雨石,跟我沒關係。」
「怎麼能說沒關係呢。」姜澤皺眉,「付雨石和我弟弟,難道不是你換的嗎?」
方雲修聽了這話,心中咯登一下,震驚不能平靜。
他死死看著付夢瑩。
然後艱難把目光轉向姜澤,「你再說一遍,把話說清楚。」
「是我表達能力有問題嗎?」姜澤輕笑,「安幼醫院的小護士。」
付夢瑩大驚失色,她以為自己這件事做得□□無縫,這輩子都會把這個秘密帶進墳墓。
不可能,這件事不可能有人知道!
當年生付雨石的時候,付雨石的親生母親在陪丈夫視-察途中早產。付夢瑩當時和醫院醫生苟且意外懷孕,被丈夫發現之後到出租屋捉姦,打鬥途中心臟病突發身亡。她捧著大肚子去縣醫院找情夫,沒想到醫生情夫在她丈夫死後就翻臉不認人。威脅她如果再糾纏,就讓她在縣城混不下去。其實那時候,已經出現風言風語。付夢瑩想要流產也已經來不及。但是她沒想到天無絕人之路,這時候讓她碰到同時也在醫院裡面生產的付雨石生母是為什麼?一定是上天給她和她孩子的機會。
她這一輩子已經爛了,但是她的孩子可以托生在別人肚子裡,可以擁有不一樣的人生。
想到這一點,她的眼睛都在發光。
過了不久,付夢瑩怕東窗事發,謊稱早產兒夭折,離開縣城。
她把兩個孩子換掉的時候沒有任何負疚感,甚至後來因為養不起孩子,直接把沒有辦過任何戶口的付雨石謊稱是撿的,賣給孤兒院。
付夢瑩已經爛到根裡。
自私到令人髮指的地步,她的面目可怖幾乎是常人無法想像的地步。
她可以為了自己換人孩子,可以為了自己隨便就把孩子賣掉,甚至再撞見付雨石的時候,她還毫無羞恥之心騙取付雨石的同情。更甚至在顧靳山捉住她的時候,她仍然在說謊。說謊成性,謊言裡裹著謊言。
其實顧靳山找人給付夢瑩設過局,她好賭,顧靳山給她安排的自然是賭局,眼看付夢瑩已經是甕中之鱉,就等收網,沒想到中途殺出一個姜澤把人劫走,截了顧靳山的胡不說,還把方雲修也一起擄走。顧靳山現在已經急心急如焚,除了派出所有人手,他就坐在警-局局長的辦公室裡等消息。順著劫走方雲修的那輛車,很快他收到消息。他一秒鐘都沒敢耽擱,直奔方雲修所在的廢樓。
等他,一定要等他。他從來沒有對方雲修說過任何煽情的話,好像連一句我喜歡你,都沒有說過。他總覺得矯情、難堪,兩個男人之間,這些話說來說去,讓人彆扭。
他不知道方雲修會不會對他此刻的心情有所感應。
.
「怎麼,沒想到?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姜澤對她說道。
付夢瑩見姜澤知道真相,臉色灰敗,她放棄掙扎,哀求道:「我不會把這件事說出去的。我保證,付雨石的身世我一個字都不會多說,你放了我。你找他,你找付雨石呀,我不想死!」
姜澤連一個眼神都沒有施捨給付夢瑩。
「你提到姜飛白了是不是,他是我的孩子,你不能這樣對我。如果他知道你這樣對我,不會原諒你的。嗚嗚……」她的嘴再次被封上。
「不,他永遠也不會知道。有你這樣的生母。你這種陰溝的裡的老鼠,不配為人。」
姜澤說了無數廢話,這一句總算是說到點上。
忽然,姜澤接到一個電話。
電話掛斷後,他看了看付夢瑩,又看了眼方雲修。然後他語氣平淡地說:「看來沒時間和你們閒聊了。我們來做正事吧。」
方雲修兩人的椅子被挪到廢樓的邊緣,廢樓四面大開,沒有任何防護,他們坐在邊緣上,隨時有墜落的危險。
「其實,我也不喜歡把事情做絕。你們中有一個人,有機會活下來。只要你們中,有一個人把對方推下去,我就放了另一個,可好?」姜澤饒有趣味的看他們的反應。
付夢瑩側頭看了一眼廢棄樓房的下面,嚇得雙腿打顫。
方雲修對她說:「不要信他的話!」
她嘴上的膠布再次被撕掉,她連忙問姜澤:「你是說真的嗎?」
方雲修對她喊道:「他的話怎麼能信,只要你推我下去,他就一定會偽造現場讓你成為唯一的殺人兇手,把自己摘出去!你就算把我推下去,你也不可能逃掉!」
方雲修說的是大實話,任何一個有理智的人,都會認同方雲修所說的正確性。
但是他高估了付夢瑩的心理承受能力。
或者說,付夢瑩本身就是一個賭徒,什麼都能賭,為什麼命不能賭?她已經後悔了,後悔為什麼當年沒把付雨石掐死。
「我覺得付雨石說的對,畢竟有風險。但是你們還有別的選擇嗎?不如試試。」姜澤這話,是對著付夢瑩說的。
方雲修腦門上滲出冷汗,他看著付夢瑩艱難拖著椅子,一點一點挪過來,要撞他的樣子。付夢瑩的臉在他眼前放大,臉上的細紋裡卡著廉價的粉底,通紅的雙眼裡面只剩下對生存的狂熱。她的雙唇在顫抖,方雲修無法分辨,她究竟是因為興奮,還是因為恐懼。
付夢瑩帶著顫巍巍的哭腔,對方雲修說道:「乖兒子,我欠你的,下輩子還你。下輩子我給你做牛做馬,你下去……原諒我,你原諒我。」她的聲音發顫。
狗咬人,但是人能咬狗嗎?
系統焦急,它只能監聽到剛剛姜澤接到的電話是姜家打來的,警告他已經有人馬向他們這裡趕來,讓他不要輕舉妄動。系統還聽到,顧靳山找到了姜飛白,帶著姜飛白在來的路上。
「拖時間!想辦法拖時間!」系統提醒。
「說幾個經典豪門爭鬥經典影視給我,電視劇電影都行,快!」方雲修催促系統。
系統龐大的數據庫開始刪選,書到用時方恨少,系統庫存裡面不是狗血愛情就是戀愛狗血……它是有多愛韓劇虐戀小清新?
「《珠光寶氣》!《名門暗戰》!《溏心風暴》……」
方雲修被綁在椅子上在廢樓的邊緣岌岌可危,他抬頭盯著姜澤的眼睛,忽然提高聲音大聲問道:「你真的是為了姜飛白?!」
聽見方雲修這麼問,姜澤表情出現輕微的裂痕。付夢瑩看見姜澤走過來,她的動作隨之停下。
「你說什麼?」姜澤問。
方雲修非常善於觀察。當姜澤在對他說,為了姜飛白,要把他這個橫空出世的「姜家血脈」扼殺在沒有被姜家找到的時候,方雲修感到他的話語中有一些違和感。
所以他又加強語氣尖銳問道:「恐怕,你心裡想的,根本不是姜飛白,你真正關心的是你自己。你感到自己被我威脅了,對嗎?」
——方雲修挑釁地看著姜澤,緩緩喊他:「哥哥。」
一滴汗順著眉骨,滴入方雲修的眼睛,方雲修眼睛都沒眨一下。
姜澤目光探究看著他,忽然嘴角勾起,「差點被你騙了。你想拖時間,等誰,等顧靳山來救你?」他轉向付夢瑩,直勾勾地看著付夢瑩,「我只給你五分鐘。」
「你們不動手,我也有的是辦法。」
不等他多說,付夢瑩就已經牟足勁向方雲修撞去。
方雲修看著她扭著身子,撞向自己的一瞬間,反射性地向相反方向倒去。
「彭。」一聲槍-響。
付夢瑩瞪大眼,不可置信地向後倒去。她身上綁著的椅子隨著她的動作,和她一起飛快地從樓上墜落。她的額頭正中一槍,子-彈穿過。是顧靳山開的槍。
她倒下去的那一瞬,方雲修好像看見她在對付雨石說——「欠你的,下輩子還」。
可能人在死亡來臨的時候,一生的作惡走馬觀花一樣從眼前閃過,唯一的一絲善念,終於被她記起。但是那又怎麼樣,她還不了付雨石的命,還不了付雨石應有的人生。
預想中墜地的聲音沒有傳來。廢樓的下面是個一潭死水的人工湖,付夢瑩一頭栽進湖裡。她中彈後就已經瀕死,冰冷腥臭的人工湖水浸沒她的時候她的身體生理性抽搐,繩子浸水緊緊纏繞在身上如沉重的枷鎖。她隨著四濺的水花一起消失在水面。
付夢瑩死了,在痛苦中死亡。
方雲修倒在地上,還沒緩過勁。
顧靳山衝過來一把抱住他,手忙腳亂地解開他身上的繩子。
姜飛白跟在顧靳山身後,警-察把姜澤圍住,人贓俱獲。姜飛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上前,狠狠對著姜澤臉上揍了一拳。
別人的反應,別人的喧嘩,一切都成了嘈雜的背景音。
顧靳山眼裡只有方雲修。
是他的錯。
是他的疏乎。是他沒有保護好方雲修。
他幾乎差一點,就要永遠失去方雲修,如果方雲修有三長兩短……他想都不敢想。
他把自己的頭埋在方雲修的頸間,方雲修手上的手臂被他勒得發疼,「嘶」得一聲抽涼氣。方雲修沒有看到顧靳山臉上淚痕。
顧靳山發現自己把方雲修弄疼,手足無措,「你受傷了,你哪裡疼?」顧靳山不等方雲修回答,他抱起方雲修就匆匆往外走,慌亂地問道:「救護人員,救護人員呢,這裡有人受傷,快來!」
方雲修愣怔地看著方寸大亂的顧靳山,沒有受傷的那隻手緩緩圈在他的後頸。他微微皺起眉頭,表情有些懵懂,他的頭向顧靳山的方向歪了歪。顧靳山察覺到他的動作,一把護住他的腦袋,方雲修的臉頰因為顧靳山的動作貼在他的胸口,聽見他心臟跳有力而急促的動聲。
方雲修小聲說了一句:「膀子疼。」
顧靳山手忙腳亂,把方雲修交給救護人員,救護人員看見他緊張地樣子,想要他放寬心,就揀了一個以前遇到的事故說:「您朋友這都是輕傷,以前我們參加救援的時候,山裡的遇難者都是滴著血被抬出來。您就放心吧!」能夠從案發現場平安出來,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哪想到顧靳山狠狠瞪了對方一眼。你看!他都疼成這樣了,這哪裡是小傷!顧靳山心裡已經化作一個哭包,淚眼汪汪。肯定疼死了……他寧願受傷的人是他,也不想看見方雲修傷到一根毫毛。
這時候還有沒眼色的小警員跑過來攔他:「顧先生,您不能到處亂跑,您剛剛的射擊以及非法持-有槍支,必須和我們一起回警-局接受調查。」
沒眼色的警員被人拽走。
方雲修靠在車裡,驚魂未定。顧靳山默默握住他的手,不肯鬆開。任務心願值10%10%,最後停在95%。
顧靳山的餘光看見姜澤被銬上手銬帶上警車,他的神色晦暗不明。
躺在病床上,系統問方雲修:「你拖延時間的時候,那些台詞都是怎麼想到的?」
「沒辦法,根據你說的那些豪門恩怨劇,臨場發揮。」
要麼生,要麼死。人的潛力無窮。
這時,顧靳山進來,他熟悉地方雲修擦身,給他整理好衣服。然後才問他:「姜家夫妻來了,你想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