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818 那個暗戀我的金主

　　回到房間的時候方雲修還在和顧靳山鬧彆扭，別過頭不理他。
　　顧靳山只好耐心哄他：「懶蟲，別一到酒店就往床上賴，先把澡洗了再睡。」
　　方雲修兩腳把兩隻拖鞋甩到一邊，拽過被子蒙頭上，不理顧靳山。
　　顧靳山無奈：「你這小傢伙還講不講衛生？」
　　方雲修腳丫子一蹬，正好揣在顧靳山懷裡。顧靳山順勢撓他腳底心，這簡直是方雲修的死穴，他瘋狂怕癢。他一下從床上彈坐起，結果被金主捉住雙手拽起來，拖進浴室。金主給他發好洗澡水，牙刷上擠好牙膏，放在他的手邊。方雲修又一屁股坐在馬桶蓋上，不動了。
　　方雲修托腮對顧靳山說：「我是蠶寶寶。」
　　金主：「啥？」
　　「我就是蠶寶寶，我不會動，不想碰水。」還在彆扭。
　　顧靳山真是服了他。
　　付雨石以前不這樣呀。看來是他把人欺負太狠了，顧靳山深深進行了一番自我檢討。
　　於是他任勞任怨地給方雲修脫衣服，顧靳山的下屬一定想不到在背後，他們的老闆居然是這種任勞任怨的畫風。他還在那裡悉心道：「乖。裡面的東西一定要弄出來，不然你會生病的。」
　　被伺候的方雲修都有些不好意思，歎了口氣，他拍開他的手沒好氣地說：「行了，你出去吧，我自己來。」
　　於是顧靳山心滿意足地帶上浴室門。
　　方雲修給身上打上沐浴液，心中感慨，總覺得顧靳山這個總裁的畫風，是他見過精分最厲害的總裁。別人精分是分時間地點場合，他的精分不一樣，與眾不同別出心裁——提起褲子軟綿小綿羊，脫了褲子腹黑大灰狼。
　　呸。
　　浴室裡方雲修打開藍牙音樂，在舒緩的音樂聲中緩緩把身體沉入水中放鬆。渾身酸軟，冷熱合適的水溫稍稍舒緩他疲勞的肌肉。
　　叮。
　　演技值555
　　方雲修打開系統屏幕，一看討論區，一群軟萌的宇宙觀眾瘋狂刷頻說道：「修修好可愛，修修戀愛的時候周圍氣泡都是粉紅色的。」
　　「求金主和付付互動。」
　　「求發糖。」
　　「這種狗糧，吃的心甘情願。」
　　這還真是整齊劃一。
　　還有一條留言，讓方雲修多停頓了幾分鐘。「這一期的故事裡，每一個都是都是很好的人，希望這些溫暖的人保有這份暖意，走到最後。」方雲修在這條留言前，露出安靜的微笑。
　　因為升騰的少女心，方雲修再次圈了一波粉，演技值也跟著收視率一起上漲。系統給方雲修送上這個月的收視率數據，他發現在電影院那一段收視波段到達這個月的波峰。方雲修嘖嘖搖頭：「不是應該都被剪掉嗎？」
　　系統臉紅說：「你好污呀。他們看的是你的女裝，你的女裝真好看。」
　　方雲修呵呵：「鬼信。」
　　系統只好補充：「你有空也可以看回放，我保證裡面只有脖子以上。」
　　「呸。大頭我才不要看。」
　　從浴室出來，方雲修發現顧靳山還沒走。
　　金主給他煮了一杯熱牛奶，給他放在床頭。
　　方雲修不禁想起，第一個世界裡，給他喝牛奶的小叔叔……不會這杯牛奶……
　　媽蛋，他就知道，又是加糖的！方雲修撂擔子不幹了，「加糖的，我不喜歡。」
　　顧靳山愣住，「你不是一直這麼喝？」
　　方雲修也楞了一下，只好維持微笑說：「逗你的。」
　　不就是加糖的牛奶嗎，喝！
　　看著方雲修把牛奶都喝了，顧靳山可憐兮兮地擠在他旁邊說：「我明天就要走了。你都不會想我嗎？」
　　溫馨的燈光下，方雲修穿著舒適的睡衣，似乎整個人也變得柔和細膩。他猶豫了一下，有些茫然：「我不知道……」
　　顧靳山輕輕在他嘴上啄了一口，笑得像是偷腥的貓：「今晚我陪你。」
　　顧靳山把頭髮吹乾躺在方雲修身邊的時候，他還沒睡。
　　他沒有早睡的習慣，顧靳山以為方雲修是特意等他，面露微笑。
　　方雲修捧了本書在床頭看，顧靳山抽走他手裡的書，埋怨道：「有我在你的面前，你還看書。」
　　方雲修聳肩，「還沒困。那你給我講故事吧。」
　　「想聽什麼故事？」
　　「不知道。」
　　「王爾德，可以嗎？」
　　方雲修小時候沒有看過童話，也可能是在哪一家書店看過，但是都忘了。再聽顧靳山講王爾德時候，他幾乎入迷。顧靳山一下一下梳理他的頭髮，舒服極了，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在顧靳山講到哪一段的時候墜入夢鄉。
　　.
　　在《江山萬里》殺青，進入配音階段之後，方雲修就跟著配音工作室開始給藍元青的配音。男二號正好也在工作室，工作室給他提供兩位專業配音演員選擇。正好撞見方雲修匆匆從錄音室出來。
　　他忍不住嘲諷方雲修，「戲你要演，配音你也要配。錢這個東西吧，生不帶來，死不帶去。還是悠著點賺，免得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趙鴻熙這樣質疑方雲修真的是在正常不過。方雲修他有什麼出色的過往成績嗎？沒有。
　　他在片場的表現有目共睹，他不是主演，不需要做到方方面面顧全，凡是出彩的配角，必然是能夠把性格的某一個特色能夠精煉鮮活的提煉出來，呈獻給觀眾，這是有記憶點的配角。這一點對於方雲修來說，就算是沒有系統天賦的加持，也不算超高難度的挑戰。他再渣，也不至於連一個配角都搞不定。
　　但是世上又有幾個人，可以同時做好配音和表演演員？所以方雲修壓根就不生氣，他輕描淡寫地表示感謝：「謝謝提醒，我有分寸。」他根本沒把趙鴻熙放在眼裡。
　　藍元青進來找他的時候，正巧方雲修在錄一段哭戲，雖然他沒經驗，但是他一直在系統世界裡面模擬。場地——就是他留言區的小果園。小果園裡面的水果都要崩潰了，每天都聽見宿主在錄同樣的台詞。於是宇宙觀眾再次近距離和方雲修通過果園互動了一把，他們在果園裡面買的道具比如【害蟲觀察者】、【小動物的守護神】都帶錄像功能。於是方雲修錄音多了一票聽眾，每天嘰嘰喳喳給他提意見。
　　所以吧，你們祖宗的祖宗說過，笨鳥先飛，勤能補拙。誠不欺我。
　　皇后犧牲在陰謀鬥爭之中死亡的那一刻，是藍元青飾演的太子，內心變化最為重要的一場戲。他需要完成太子內心複雜的變化。按照導演的說法，就是男兒有淚不輕彈，每一滴眼淚都要用在刀刃上。所以方雲修揣摩，人前的內斂，人後的瀕臨崩潰，太子的情緒需要一個宣洩的出口。藍元青演的收，他要著重表現的是放。
　　他原本有些擔心，這樣的改動會讓藍元青不滿意。
　　但沒想到藍元青給了他非常肯定的反饋。藍元青說：「果然我看中的人沒錯。」
　　方雲修給藍元青配音，自然他自己飾演的姬商就交給別人配了。直到後來的新聞發佈會上，有心人驚訝地發現，方雲修的聲音就是讓他們迷得要死要活的太子的配音！回去翻看配音演員名單，果然裡面寫著付雨石。
　　於是藍元青的粉絲組團到方雲修的微博下面感謝方雲修，為太子提供了那麼美好的聲音。
　　對方雲修的聲控只是一小部分，更多的人，是因為看了方雲修飾演的姬商，開始對這個一直陷入黑料的演員刮目相看。尤其是在姬商為了保護太子犧牲的時候，追劇的觀眾瘋狂抽紙巾，有男網友表示，自家女票都快要把一盒紙給哭光了，就連他自己都很動容。
　　作為男二號的趙鴻熙，他的光芒反而被掩蓋。明明他舉足輕重的角色，也為電視劇貢獻了出色的演技，但是風頭全讓方雲修佔了。也不知道他的臉疼不疼。他還一直指望著這部作品給他拉高人氣，再進一步，到頭來成全方雲修，全成了為他人作嫁衣裳。
　　趙鴻熙的臉應該都已經被殘酷的事實啪啪打腫了吧。反正他現在看見方雲修都是繞道走……
　　方雲修很快發現，網上還多了一批讓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cp粉。
　　不是顧靳山和藍元青的cp粉。
　　而是藍元青和付雨石。
　　金主懵逼。
　　顧靳山現在的感受就是愛上一匹野馬，頭頂一片草原。
　　這讓方雲修在內，都感到很尷尬。
　　他們做宣傳的時候，台下都能看見有迷妹拿著兩人名字的燈牌，那啥，姑娘們注意影響，中間還有個粉色愛心，一閃一閃的，這就有點過分了啊。還有那個拿女裝照片的，是不是在說藍元青霸氣帝王攻，他是個美人妖艷受，別以為你們討論什麼他都不知道！方雲修吐槽。
　　就在方雲修頭疼不知道怎麼處理好關係的時候，他沒想到，藍元青主動約他吃飯。
　　顧靳山小心眼，瞪了藍元青好幾眼，才留下他們兩個單獨談話。「我等你。」說完，顧靳山離開。
　　藍元青的餐廳選在山上，取名為柴房，非常有意思的一家店，吃的都是經典的家常菜。
　　藍元青問方雲修：「你們是決定要在一起了嗎？」
　　方雲修考慮措辭：「這個問題，你問顧靳山可能能合適。」
　　「別管他，我在問你。」藍元青的回答真是乾淨利落。
　　方雲修喝了一口杯中茶：「是。」
　　感情裡面沒有模稜兩可。
　　藍元青丟下一個驚人的回答：「《江山萬里》已經收到了電影獎項的入圍邀請，劇組的意思是讓我們倆個能走一起。本來應該讓經紀人告訴你更鄭重一點，恭喜你，和姜飛白一起入圍最佳男配角，但是考慮到劇組安排，我還是想親自和你說兩句。」
　　「那趙鴻熙呢？」
　　「他？」藍元青聳肩，給方雲修比了一個小拇指。
　　藍元青的提名自然是最佳男主角。
　　一部戲，同時佔據一個最佳男主角、兩個最佳男配角提名，剩下的還有導演和音樂獎項，這幾乎就是現象級的一部作品。
　　就算是在方雲修的認識裡，也是極少數極少數的作品才能達到這樣的境界。考慮到今年市場上有實力與之一戰的作品匱乏，方雲修只能總結，實力和運氣，缺一不可。嘖，但是這樣豐收的季節，幾乎沒有趙鴻熙什麼事，也不知道他得罪的是哪一尊大神，方雲修懶得費神。
　　「既然你決定和顧靳山在一起，我尊重你的選擇。走紅毯的時候，你叫上顧靳山一起。你不用擔心，我會再把情況和顧靳山說一遍。我可不能白白退讓，但凡顧靳山做的有一點不到位，他都別想從我手上搶跑你。」藍元青眨了一下眼睛。
　　顧靳山是投資人，自然也要到場。
　　系統捂嘴巴：「天啊。藍元青是要你們公開的節奏啊。」
　　這下輪到方雲修不知道說什麼好了，藍元青是真的為他考慮很多。恐怕這個紅毯根本不是節目組要求，而是他怕顧靳山吃干抹淨拍拍屁-股要賴賬，才想出來的神助攻的辦法。但是他肯定沒想到，人後的相處，是顧靳山哭唧唧要求「你都讓我上了，你一定要對我負責啊」的詭異畫風。
　　方雲修以茶代酒，敬藍元青一杯。
　　藍元青惆悵地說：「真是嫉妒顧靳山。」他托著下巴，「下次再來給我配音吧。好聽。」
　　「好。」
　　方雲修走出「柴房」的時候外面忽然下起淅淅瀝瀝的小雨，顧靳山說他馬上就到。藍元青懶得看他們在一起撒狗糧，辣眼睛，給方雲修一個漂亮的飛吻，就騎機車走了。私底下，藍元青還真是瀟灑不羈。
　　這時一輛黑色轎車停在方雲修面前，方雲修看了一眼車牌，拉開車門。拉開車門的那一剎那，他警覺地感到危險想要後退。
　　但已經遲了。一雙手把他猛然推進車裡。
　　車裡是詭異的安靜。
　　他栽倒在後座，立刻去拉車門。「嗒」一聲輕響，車門鎖上。
　　一個黑衣人在副駕駛座上，面無表情地轉頭看方雲修對他說：「付先生，你好。」車子飛快地從山間小路駕離餐廳，車速飛快，把身後的建築遠遠甩在後面。
　　「你們是什麼人？找我什麼目的？」
　　黑衣人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說道：「聽說付先生和母親關係不錯，是個孝子。如果你不想付夢瑩現在就死，還請安靜。」
　　——不，不是。
　　這些人演哪一出，腦子有問題吧？
　　拿付夢瑩的死活威脅他？
　　他像是這種被會威脅的人嗎？
　　「包括你的命。」黑衣大漢補充。
　　好吧。他是。
　　這輛車連車牌號都和顧靳山的座駕幾乎一樣，看來對方下了功夫才把他綁走。
　　恐怕片場的意外也是對方的手筆。
　　付雨石小人物一個，有什麼能耐這種可怕的人？他倒要看看，是何方神聖藏頭露尾。
　　顧靳山在餐館不見方雲修人影，他站在雨裡，惶恐的怒氣幾乎要把整座山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