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818 那個暗戀我的金主

　　白天、夜晚，看見、看不見，是完全不同的體驗。就像人在閉著眼睛的時候無法走出直線，無論怎麼走，總是偏移的路線，這就是感知上的差別。
　　神秘人牽住方雲修的手。
　　手指相觸。指尖碰到指尖，他的手掌寬大，直接把方雲修的手握在手心。
　　神秘人彎腰從地上撿起方雲修掉落的手電筒，把手電的電源關閉。他牽著方雲修往樓上家裡走，一步一步向上，走到一半的時候，男人忽然停下腳步。他看著老社區樓梯間鏤空窗戶傾瀉而下的月光，在方雲修耳邊說：「天上月光很亮。」方雲修企圖向著他說的方向望去。眼前一片昏暗，雙眼茫然。那人的拇指落在方雲修蒲扇一般的睫毛上，緩聲說道：「你不要怕看不見，以後我們一起去山上，月光灑滿了，看最大最圓的月亮。」
　　方雲修抿嘴，低頭掩飾他惡劣的好心情。
　　他心想，大哥，說這樣浪漫又柔情的話的時候，你身下的那活兒，真的不適合在樓梯上，緊緊本影帝的貼著股-溝。
　　你這樣，會讓他非常的把持不住，想要說，好，我們就去高高的山崗上，看那草垛裡光溜溜的人兒，還有最大最圓的月亮。
　　總閥跳閘，別的住戶見方雲修去了半天也沒有動靜，自然要出來看。
　　神秘人的手放在他的後背，能夠清晰感受到，方雲修聽見動靜後背緊繃，這樣的反應真是可愛。明明早就被他看光了，還是這麼敏感纖細。
　　在別的住戶看見方雲修和他前一秒，神秘人帶著方雲修進屋，關上鐵門。
　　外面的聲音沒有被完全隔絕，還能聽見外面住戶的抱怨：「真是倒霉，洗澡洗了一半，還讓不讓人好好過了。」
　　大門被關上的那一瞬間，雖然一扇門根本不隔音，但兩人仍然像是與世隔絕，來到只有兩個人，所有人都不存在的真空世界。神秘人的手伸進方雲修的上衣，動作溫柔緩慢，把方雲修壓在客廳的沙發上，輕聲問他：「想我嗎？」
　　方雲修誘人的雙唇微微顫抖著，不說話。也不知道是被氣的渾身發抖，還是因為神秘人有意無意地，在他胸前粉色茱萸上輕-舔。
　　方雲修的一隻腳被神秘人捉住，珠圓玉潤的腳趾被握在手裡把玩。神秘人的臉埋在方雲修的頸間，鼻尖輕嗅，「洗過澡了，香噴噴的。是洗好了等我嗎？真乖。」那人的身體壓在方雲修的身上，客廳的沙發很小，擠了兩個成年男人在上面，兩人貼在一起幾乎連縫隙都沒有。男人身上的松木香鑽進方雲修的鼻腔，他色氣又銀靡的調-情讓方雲修渾身毛孔張開。如擱淺的魚，回到久違的海洋。
　　方雲修終於開口說了今晚的第一句話：「你是誰？想幹什麼？」
　　「你猜。猜中了，我就放過你。」那人的話語間帶笑。
　　方雲修問他：「你就不怕我喊人？」
　　「那你剛剛為什麼沒有喊？」那人的手上忽然用力，捏住方雲修某處。方雲修悶哼。爽的。「是因為，太舒服了？你自己舒服了，卻還要質問我想幹什麼。真是無情。」
　　方雲修啞口無言。
　　神秘人含-住他的耳垂，接著說：「我不幹什麼。我就想要你快活。」
　　神秘人進來的時候吹熄了兩根蠟燭，還剩一根蠟燭顫巍巍的在空氣裡燃燒。落在方雲修眼裡，只是一個模糊又遙遠的光點。光點越來越近。那人說：「我的寶貝這麼無情，要怎麼辦才好。別出聲，我就小小懲罰你一下。」
　　方雲修的嘴裡被塞上一個柔軟的小球。
　　他就知道這個變-態是有備而來。變-態說：「嘴裡的東西你隨時可以吐出來，但是如果叫聲太大，可不管我的事。」
　　方雲修心中不屑，小樣，有什麼花樣儘管使出來。
　　灼熱的蠟油滴落，他的腳趾激動地蜷縮在一起。男人伸出一根手指向下……方雲修片刻失神。模糊的光影裡男人的荷爾蒙扼住方雲修的咽喉，彷彿他就是欲-望的君王，能讓最禁-欲的修女都忍不住在他面前長開雙腿。
　　「光你自己開心了，這樣不好。幫幫我。」
　　哦~此處應該有背景樂響起。互擼娃，互擼娃，弟弟大大洞-洞大大，滴-蠟點燭都不怕……
　　浴室的水嘩嘩流，窄小的浴室裡面站著兩個人，方雲修看不見只能依靠男人站著。沐浴液不小心弄到眼睛裡，神秘男人忙給他沖乾淨。洗著洗著，兩人又滾到一起。方雲修洩露一聲喘息。
　　那人頓了兩秒，說道：「你再叫一聲。我想聽。」
　　「什麼？」方雲修問他。
　　「再叫一聲。」
　　「啊？」
　　「溫柔一點，像剛剛那樣。」
　　「啊！」
　　神秘人生氣了，浴巾一裹，把方雲修抱上床，使勁折騰。「你是在詩朗誦？」
　　方雲修終於叫出令人滿意的聲音，他說：「以後這種聲音，只能我聽。」
　　方雲修左耳進右耳出，困到秒睡。睡前運動幫助睡眠，筋疲力竭好入睡。
　　天上明月光，地上鞋兩雙。一夜無夢。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果然神秘人已經離開。廚房裡面放著那人準備的早餐，牛奶雞蛋麵包，方雲修刷牙洗臉。他向系統感歎道：「毫無新意的早餐。看看我，吃的是草，產的是奶。心酸。」
　　過了一天，早晨，樓上的裝修聲就把方雲修吵醒。還讓不讓人睡覺，大週末的，遲起毀上午，早起毀一天。美麗的週末就這樣被無情摧毀。
　　不過一會兒，顧靳山忽然造訪。
　　他進來的時候，聽見方雲修家樓上電鑽的嗡嗡聲，直皺眉。「怎麼這麼吵？」
　　方雲修悶悶不樂，「房子就這樣不隔音。你來幹嘛？」
　　顧靳山把手上的東西放在廚房，「正好路過你喜歡的餐廳，給你帶的外賣。」
　　金主真貼心，還記得投喂。
　　方雲修咬了一口上面撒著些許芝麻的生煎包，好吃的眼睛都要瞇成一條縫。顧靳山無奈地給他擦嘴，「都滴到地上了。」方雲修順勢挪到沙發上向後一仰，「美食當前，不要在意細節。」
　　顧靳山繞到他的前面，問他：「這裡環境這麼差，真的不打算換個地方住？」
　　說到換地方方雲修的表情有一瞬間的不自然，被顧靳山捕捉到，問他：「怎麼了？出什麼問題了？」
　　方雲修一語帶過：「沒什麼，就是這裡的治安不太好。看到新聞，說就是前天，有一家人遭到入室搶劫。」
　　顧靳山皺眉，果斷道：「這裡我看是不適合再住了，就今天，今天就搬。我的房子都空著，你來正好給我添點人氣。」
　　這一次方雲修沒有再拒絕。他的目光落在鞋櫃上多出的一把鑰匙，是顧靳山之前給他的鑰匙。
　　擇日不如撞日，顧靳山在這樣的事情上表現出他極強的行動力，給方雲修唰唰打包，把人給拐走了。剩下的他說，會找搬家公司。讓方雲修不用操心。
　　去到顧靳山的公寓，試試再次證明，人與人的差距，就是一個難以跨越的鴻溝。顧靳山的房子方雲修這才有機會看清全貌，還在別人為了一套房子打拼的時候，顧靳山買公寓，就已經是一層一層的買。在城市的中心位置，依山傍水的絕佳風景處，高樓的最高層，帶頂層泳池——只住顧靳山一個人。
　　又奢侈，又寂寞。
　　顧靳山不在的時候，方雲修溜到他的房間裡，打開一本漫畫，嘴角翹起，表情邪惡：「我就知道，就知道是它。」
　　系統小純潔忙問：「你在說什麼？」
　　「你不知道，那天那個神秘人，有個姿勢，我在漫畫上看過。」
　　系統：「啊……」會看小黃漫的，還能有誰？「所以？！」
　　「就是這張，一毛一樣。」方雲修對著漫畫嘖嘖咂嘴。
　　然後系統忽然反應過來：「天啊！漫畫姿勢那麼多，要怎麼才能做得完？」
　　「年輕人啊，多讀書多看報，不要滿腦子都是污污的小火車。」方雲修語重心長。
　　方雲修假裝什麼都沒有發生，把漫畫放回原位。
　　知識就是力量，果然沒錯。不要像系統一樣，書到用時方恨少——此處特指漫畫。這個故事告訴我們，知識儲備量是多麼的重要，關鍵時刻，就能靠著平時的積累，火眼金睛，看穿某些人喪心病狂的偽裝。
　　過了一段時間，顧靳山的助理找到方雲修老房子樓上的住戶。
　　助理微笑：「恭喜你呀，是我們集團裝修設計新推出活動的幸運參與者。如果您對現在的裝修滿意，在這份文件上簽字，我們的程序就全部完成。」
　　自古深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