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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818 那個暗戀我的金主

BL老子演技天下第一 by 喜雨時節

2019-12-21 17:37

  03:金主是個活菩薩
  顧靳山和藍元青兩人把付雨石送到醫院。
  醫生說付雨石是因為低血糖暈過去,此刻他正躺在病床上給掛點滴。
  顧靳山對藍元青說:「辛苦你幫忙,我叫司機送你回去。」
  藍元青的笑容有些古怪:「你不送我?」
  顧靳山趕緊改口:「我送你。」
  藍元青看了床上沉睡的付雨石一眼,輕聲說好。
  顧靳山卻有些悶悶不樂……按照藍元青平時的脾氣,肯定勸說他留在病房裡照顧付雨石。
  忽然藍元青摀住鼻子,仰起頭四處找紙巾。
  「你坐下別動,流鼻血了。」顧靳山摸摸自己的口袋。
  他不知道怎麼回事,口袋裡面多了一塊奇怪的,抹茶綠的小蛋糕毛巾,四四方方非常小的一塊,有點像外面搞活動送的小禮品,質量也非常一般。
  顧靳山顧不上思考這是哪裡來的,隨手就把小毛巾遞給藍元青。
  藍元青接過毛巾摀住自己的鼻子,他看到毛巾的樣式的時候愣了一下……
  這個可愛的抹茶蛋糕小毛巾是什麼鬼?
  方雲修表示他是無辜的,他好難過好憂傷,這樣金主在藍元青心目中的偉岸形象恐怕要大打折扣吧?他對不起金主。
  藍元青坐在付雨石的床邊,對顧靳山說:「那麻煩你找護士要張紙巾。」
  藍元青笑容明朗,顧靳山自然答應。
  顧靳山走後藍元青靜靜站在床邊,一瞬不瞬地看著付雨石,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半分鐘,那目光讓方雲修感到怪異。
  裡面的感情有些複雜,惋惜、欣賞、沉思,唯獨沒有厭惡。
  這是什麼意思?
  藍元青不應該討厭付雨石嗎?
  方雲修捂嘴,腦子裡面冒出一個可怕的想法。
  莫非是顧靳山喜歡藍元青,但是藍元青喜歡的人不是顧靳山而是——
  ???不要告訴他這是真的?
  他趕緊把這個可怕的想法甩出腦袋。
  身為一條可愛的小毛巾,方雲修此刻以一個彆扭的姿勢被藍元青握在手上,他感到非常的不舒服。
  片刻後,藍元青發現手帕巾已經被鼻血浸濕,於是他隨手把方雲修仍在了病房的垃圾桶裡。
  等到顧靳山回來他提前起身告辭。
  顧靳山站起來要送他,藍元青眨眼:「叫司機送我就好。留下來陪雨石吧。」
  金主:這才是常規套路。
  這可把方雲修急壞了,這個金主怎麼回事,會不會追人,一點都不主動,差評。戀愛寶典拿回去抄一百遍!別人說不要的時候,什麼意思?劃重點,就是要!
  顧靳山在病房裡待了一會兒,等到司機回來,他見付雨石一時半會兒不會醒,便也走了。顧靳山走後,終於病房裡只剩下付雨石,方雲修連忙在系統的幫助下從垃圾桶裡爬出來,趴在沉睡的付雨石身上,隨著柔和的光芒亮起,方雲修回到身體。
  方雲修為自己感到心酸,貞子好歹是從電視機裡爬出來,他堂堂影帝,居然淪落到要從垃圾桶裡面爬出來,影帝威嚴何在?
  他檢查了一下自己現在的任務進度。
  心願值:0%
  演技值:5/60
  演技值的要求越來越高,他好不容易擺脫毛巾的身份才給他5分。任務真是越來越難做,做任務就是這樣,一旦演技值和收視率掛鉤,為了防止收視率高開低走,方雲修必須時刻警惕。
  第二天清晨,當顧靳山提著雞肉粥從病房門口走進來的時候,方雲修終於明白系統平時那種恨鐵不成鋼的心情。
  大哥,你喜歡的又不是我,對我這麼用心幹什麼?有這個精力,求你趕緊把暗戀對像藍元青拿下,然後我們一拍兩散,皆大歡喜好嗎?方雲修心中吐槽。
  顧靳山一向以冰山一樣的高冷臉示人,公司裡面的下屬被他稍微多看了一眼都覺得受不了,像是被凍住一樣。多看一眼就已經這樣了,再多看兩眼,就直接嚇得幾天不敢見他。
  此刻顧靳山就是這麼一副付雨石欠了他三個億,差一點跟小姨子跑掉的臉色和他說話。
  他的動作依然是優雅的。一樣一樣把早飯、碗筷、水杯依次放在方雲修的床頭。
  然後話語間無波無瀾地說:「你醒了。醒了就吃早飯。」
  方雲修賭上他的影帝的名譽,硬生生忍住沒笑。
  他在心裡瘋狂呼喚系統:「我快憋不住了,為什麼一個晚上偷偷看小黃漫的人,白天這麼一本正經。人生如戲全靠演技,真是至理名言。」
  系統默契接道:「高手在民間。」
  方雲修面對顧靳山不知道說什麼才好,於是選擇沉默,努力喝粥吃飯。
  顧靳山語氣不豫,對他說道:「你早要是這麼認真吃飯,也不至於在家暈倒。」
  方雲修拿著勺子的手微微停頓了一下。劇本上寫了,付雨石的媽媽又來找過他,把他身上所有的錢都搶光了,付雨石現在就是個免費提款機。但是這樣的事情付雨石是不會讓金主知道的。方雲修大概揣摩了一下角色心裡,再抬起頭的時候已經換上了一張明媚的笑臉,他大咧咧滿不在意的對金主說:「沒事的,我就是工作太忙了,忙起來的時候都忘記吃飯。你別生氣,我下次一定記得吃不讓你費心。」
  「你公司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等你身體好一點就回去工作。」顧靳山在方雲修病床邊坐了一會兒,看他身體沒什麼大礙正準備走。
  這時就聽見方雲修試探說:「顧先生,謝謝你一直以來的關照。」
  顧靳山停下腳步。
  方雲修又繼續說:「我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不知道你看上我哪一點,一直以來,給了我們那麼多幫助。但是……我們,就到此為止吧!」
  方雲修計劃第一步。
  付雨石橫在顧靳山和藍元青中間實在不像話,他要先把自己這塊礙眼的大石頭給剷除了,堅決為男主和男主的美好感情鋪平道路。
  可沒想到顧靳山反而因此被挑起怒氣,他似笑非笑:「你覺得我是什麼人。」
  「您,您是顧先生啊。」
  「那你覺得我看起來很好欺負?」
  可不是嗎,方雲修腹誹。
  「你覺得我們的關係可以開始就是開始,結束就結束?還是我看起來很像是慈善家?你拍拍屁-股說走就走。」顧靳山又說。
  「不,不是。因為……」
  「因為什麼?」
  「身邊的流言我很困擾。」
  「那你接受我的資助的時候,怎麼沒想到會因為流言困擾?你怕什麼?怕別人說你桃色交易?」顧靳山挑起方雲修的下巴,「姿色是不錯,但是我連你一根手指頭都沒碰一下,我是不是太虧了。這筆交易,我也太不划算。」
  顧靳山說:「你知道,我們生意人,從來不做虧本買賣。」
  「既然你這麼想脫離我們之間的關係,我讓秘書把賬目整理好給你,什麼時候還清,我給你自由。」
  最後他說一句:「我希望你明白自己的身份,擺正位置。欲擒故縱的把戲我見多了。」
  顧靳山的話信息量很大,讓方雲修最在意的一點是,弄了半天,顧靳山還沒把付雨石吃到嘴?
  這金主真的就是活菩薩。
  然後方雲修很快意識到另外一個點,由於他的策略短期內的出師不利,他在回到身體的第一天,為自己背上了一大筆債務。
  他非常地生氣。
  這個顧靳山太不地道。堂堂總裁,a市每個月新拍的地,有一半會被顧氏集團收入囊中。這樣豪門中的豪門,居然把賬單寄給他要他還債,這一份賬單明確到小數點後兩位數。
  呔!
  小說明明不是這麼寫的。
  霸道總裁愛上我的套路明明是——「小妖精,你欠的債,就用你的後面來還。我每天都會把你的小-洞餵飽,叫你下不了床。」
  04:誰知道我的夜盲症
  也是因為之前方雲修的任務走的太順了,他第一次遇到顧靳山這樣的人,才會覺得他像泥鰍一樣滑不留手。面對他幾乎沒有辦法開展任何的計劃,因為顧靳山本身就是一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回到公司,經紀人過來找他,對他說:「小祖宗你可來了,你沒回來的時候顧總每天一個電話追問,現在你回來就好。我給你選的劇本留給你留著,你趕緊來選一下。」
  方雲修自嘲地笑了一下。
  混跡在娛樂圈,影視公司也是個小江湖,在這片江湖裡,自然很多人都有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事。
  做他的經紀人也不例外。
  明明顧靳山只打過一次電話,還是找不到他的人時候,打電話問他,到了經紀人嘴裡就成了每天一個電話。
  這些人每天在付雨石耳邊說這些,他又怎麼能夠從感情的泥沼裡面自拔?
  按他的想法,付雨石就應該找一個更好的人,然後給顧靳山和藍元青嘴裡塞滿狗糧。
  方雲修拒絕-經紀人遞過來的劇本,問道:「這些劇本都是顧總投資的?」
  「是呀。」
  「哥,那你別給我了。我和顧總鬧掰了。」
  說完這句,方雲修就去自己的櫃子裡拿東西。他把背包背在背上,經紀人還在原地沒有反應過來。
  他過去問了一句:「哥,能跟你喝一杯嗎?」
  酒吧裡面他拜託經紀人,「哥,要不是真的走投無路,我真的沒有這個臉麻煩你。我先乾為敬,我求你一件事。」
  經紀人也不是鐵石心腸,何況付雨石平時也算是開朗大方,大家都知道他情況不好,經紀人在能力範圍內也不是不願意幫他一把。
  「你說。」
  「我還是想演戲。」
  「我求你給我接個角色吧,隨便什麼角色,只要有戲份,能演就行。你知道我,除了演戲,我還能幹什麼。不讓我站在鏡頭前面,我連人都不會做了。」方雲修低頭看著杯中藍汪汪的雞尾酒,苦笑道。
  經紀人猶豫了一下,說道:「我盡力。」
  經紀人好心提醒道:「你平時不喝酒,少喝點。這個圈子裡能給你幫助的人多了去,估計你和顧總鬧掰的消息一傳出去,找你的人少不了。」
  經紀人說的是現實,但是方雲修沒來由一陣惱火。說來說去,他主要是賣藝,其次才是賣-身好嗎?那些人即使想要來包他,也是衝著他是顧靳山的男人來的。無非就是想知道顧靳山睡過的人是什麼滋味。
  方雲修嗤之以鼻。
  他和經紀人分手之後天已黃昏,他坐在街邊小攤吃了碗炒飯,結果抬頭一看天都黑透了。
  小攤就在他家附近,他走出店面晃晃悠悠地往回走。
  結果走到一半發現不對,身上開始變得瘙-癢,他捋起衣服一看,身上都是一小塊一小塊的斑點,這個身體酒精過敏!
  真是晦氣。方雲修皺眉。
  他越往前走光線越昏暗。
  走到巷子裡的時候昏黃的路燈掙扎了兩下,滅了。
  這條巷子所在的地方屬於三不管地區,這個燈附近居民不籌資就沒人會來換,方雲修歎了口氣,這究竟是什麼貧民窟一樣的地方。
  隨著燈光熄滅,方雲修發現他遇到了另一個更大的麻煩。
  他看不見了,完全失明。
  雖說遠處有微弱的燈光可以照亮他的腳下,但是無論他怎麼努力眨眼,眼前漆黑一片,就像是瞎子一樣,什麼都看不見。
  他從來沒有遇到這樣的事,方雲修摸索著扶著牆壁,一點一點向前挪。
  方雲修心裡頭憂心忡忡問系統:「這是怎麼回事?」
  系統回答道:「看起來像是夜盲症。」
  方雲修思維轉的很快:「你不是可以和我共享視覺嗎?」
  系統無奈:「可是我只能和沒有生命體征的物體分享感官。」
  方雲修:「……」
  方影帝發誓,他這輩子沒有遇見過比這更雞肋的功能。
  系統提議道:「那要麼我說方向,你往前走?」
  方雲修覺得這個主意可行,但他剛走兩步被絆倒,狼狽極了。
  方雲修爬起來,發現身上忽然開始燥熱,體內的每一個細胞都被喚醒對抗過敏原,每一粒紅腫的小疙瘩下面都是無數的細胞在和炎症做抗爭。因為眼睛看不見,所以身上的一點點不適都被無邊的黑暗放大百倍。
  一點點瘙-癢就像是無數的螞蟻輕輕啃噬他的肌膚。
  平時沒什麼大不了的不適感也變成可以擊垮一個人的瘙-癢,敏銳的神經遭受無孔不入的侵蝕。想撓。撓完更癢。
  因為用力過猛,指甲撓破肌膚,一道紅痕猙獰的斜橫在他的胸口。
  「有人嗎?」
  「有沒有能幫個忙?」
  方雲修真心覺得,這時候他跪在地上,身前擺個破碗,再拉一曲二泉映月就完美了。
  細微的腳步聲接近。
  一隻手捉住方雲修不停撓身上的手,呼吸聲就在耳畔,「別撓。」
  方雲修驚喜,有人來了?
  這個人全程沒有說話,只顧著扶著方雲修往家裡的方向走。
  系統叫起來:「危險!」
  這時候已經遲了,黑衣人把方雲修的手扭在一處,摀住他的嘴,挾持著他往前走。
  這人的聲音像是捏著嗓子,帶著點詭異的甜膩,說道:「想要命就不要出聲,跟我走。」
  方雲修感到最可怕的,不是這人威脅他的性命,而是系統告訴他,他到家了。
  這個人知道自己的住處。
  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你看清他長什麼樣了嗎?」方雲修問系統。
  系統搖頭,「他帶著面具。」
  看來這人行動縝密,是有備而來。
  方雲修不知道對方想幹什麼,他孤零零的坐在客廳的椅子上,如同曝光在大庭廣眾之下等待審判的絕望囚犯。外面的街燈照在方雲修身上,方雲修睜著眼,什麼都看不見,好像畫家筆下精美的人像,卻遺憾地忘記給他點上眼中神采。
  平時注意不到的聲音撲騰著鑽進他的耳朵。隔壁的夫妻在吵架,夏蟬孜孜不倦地鳴叫,偶爾開過的汽車堵在巷子裡不耐煩地鳴笛。神秘人在家裡悉悉索索不知道在幹一些什麼。對方沒有開燈,也沒有蒙上他的眼睛,說明對方很可能從一開始就知道這具身體身患夜盲症。
  對方對他的瞭解超乎他的認識,然而方雲修卻對對方一無所知。
  越是細想,越是毛骨悚然。
  方雲修被捆在椅子上,嘴巴被膠帶封住。
  他腦子裡充滿了奇奇怪怪的畫面——系統完全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如果沒有死亡的威脅,他的想像力會更加的騰飛。
  難道他要命喪於此?
  神秘人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
  05:這裡沒有捆綁play
  神秘人怕方雲修掙扎太過激烈,安撫似的對他說:「我沒有惡意。」
  方雲修:???
  這個叫沒有惡意?他不禁對系統說:「寶寶,我終於碰到了一個比你還無恥的人。」
  系統反唇相譏:「嘿嘿,總比山寨影帝要點臉。」
  方雲修的鬥志在一瞬間被點燃。
  憑良心說話,他這個因為驚恐不安而在黑暗中惶然小心掙動的畫面究竟是不是很到位?害怕驚動神秘人只好背著手摸索繩子,警惕又戒備的小動作是不是很到位?
  這時一隻冰涼的手在他臉上停留了兩秒,對方的聲音再次響起:「我不會傷害你。」
  那人說完,方雲修就聽見他的腳步聲遠去,然後是鐵門打開被關上的聲音。
  因為黑暗,他不確定時間究竟過去多久。
  神秘人回來的時候方雲修聽見他手上多了一個塑料袋沙沙響,緊接著是什麼東西被暴力拆開,垃圾桶蓋砰得響了一聲。燒水壺裡的水沸騰,神秘人擰開礦泉水在被子裡兌上冷水,水杯裡的水溫正合適。
  神秘人給方雲修餵了一粒藥。
  一杯水不冷不熱,十分貼心。
  方雲修不知道是什麼藥丸不肯吞下去,神秘人含了一口水對著方雲修的嘴餵給他。
  他一驚,藥順著喉管吞下。
  擦拭嘴角後,柔軟的毛巾填滿他口腔。
  方雲修晃神:「這是一個暗戀我的變-態?」
  系統縮成一團哭唧唧:「修修你要堅強。」
  方雲修笑不出來:「謝謝你鼓勵,乖,你還是邊上玩去吧。」他把系統屏蔽了。
  方雲修忽然騰空,被神秘人抱到床上,衣服一件一件剝去,很快成了一隻光溜溜的鵪鶉。神秘人溫柔地撫摸他的肌膚,他忍不住在他手指之下掙扎,太癢了,過敏還沒消退。
  他被那人仔細緩慢地捆綁。
  繩子不粗糙,只是穿過大腿幼-嫩肌膚的時候勒得太緊,腿部內側的嫩-肉被繩子切割成方塊,怯生生地暴露在空氣中。
  不過多時,方雲修就失去了移動身體的空間。
  他的雙手高舉過頭,被固定在床頭,雙腿折疊。
  一個輕柔的吻印在他的額頭。
  有什麼東西相撞的輕響在方雲修耳邊響起,方雲修身體緊繃。緊接著一個冰涼的東西貼上他身上瘙-癢的紅腫,冰塊的清涼很快舒緩他過敏的不適。
  方雲修的鼻腔忍不住發出舒服的輕呼。
  神秘人輕笑。
  冰塊融化水漬蔓延,清涼感順著肚臍一路向下……
  神秘人放開方雲修的時候,方雲修不住地喘息,無法回神。
  那人原本冰涼的手也變得溫暖,對方給方雲修緩緩按摩長時間保持姿勢的四肢幫助他血液循環。
  「困了嗎?」
  方雲修很早的時候就感到睏倦,但是神秘人僅僅只是用冰塊刺激他無法入睡。
  「睡吧。」
  一雙手摟住他,規律地輕拍他的後背。
  方雲修緩緩閉上雙眼。
  第二天他醒來的時候就像是春-夢了無痕,身邊什麼痕跡都沒有留下。
  他連忙跑到廚房去看,從垃圾桶裡翻出一個藥盒,是抗過敏藥,藥盒的背面說明上寫著含有安眠成分。
  方雲修深深吸了一口氣,「我不敢相信,對方費這麼大勁,除了跟我玩冰塊,什麼都沒幹。你說什麼情況下一個性別男,愛好男的人,在一個脫光了美人——本人——面前一晚上什麼都不幹?」
  系統:「他不舉。」
  「正確。」
  雖然方雲修嘴上這麼說,但是他還是去鏡子前看了一眼自己的新身體。
  額頭光潔,劉海由於一段時間沒有修整略長,笑起來的時候可以看出他是一個開朗的人,但再仔細瞧,笑意不深,浮在表面。眼角下的一點淡淡的小雀斑給算不上絕色的臉上增添了一些獨有的生氣。
  方雲修拿剪刀給自己把頭髮修了,才發現付雨石的額角有一道細細的疤痕。怪不得要遮住。付雨石的優勢就在他的額頭,他平時總是裝開朗,但是隔著劉海,強裝出來的笑臉沒人喜歡。沒必要那麼辛苦不是嗎?
  再次見到經紀人的時候,經紀人奇怪地說了一句,「感覺你今天有點不一樣。」
  方雲修手裡捧著紅茶,抬頭奇怪地看他:「怎麼了?」
  「說不出來,就好像有哪裡不同。」氣質不同,這樣的方雲修,才更貼近付雨石真實的氣質。
  其實付雨石從前有個誤區,他認為在公司只有開朗的人才能夠得到別人的接納和認同。其實並非如此,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個性,開朗的反義詞不是不自信、陰鬱。
  方雲修眨眼問:「很奇怪嗎?」
  「沒有。你就這樣,挺好。」經紀人頓了一下對他說,「有個消息告訴你。王導的新戲要開了,我已經把你的資料遞上去。你知道我能力有限,重要角色你就別想了,是個有一定份量的男配,你去試試。」
  方雲修終於露出笑容,「謝謝哥。有戲接就行了,我不挑。」
  經紀人愣了一下,他笑起來的樣子和從前不一樣。
  更生動,眼睛會說話。
  經紀人當天晚上就把劇本和電視劇信息發給他。
  方雲修從來都不是天賦型選手,一路走來除了靠砸錢,就是下最笨的苦功夫。但可惜笨鳥到現在也沒能飛起來,還是宇宙觀眾慧眼識金。
  對著劇本,方雲修罕見地失眠了。
  系統喊他看電視劇都沒反應。
  系統不禁感歎:「哎,孤枕難眠。我理解。」
  方雲修:「……」不提那個變-態我們還是好朋友。
  系統提醒方雲修:「你別忘了任務。」
  「不會的。」總覺得這話聽起來有些敷衍。
  方雲修沒想到,等到了面試地點,他才發現藍元青也在這裡試戲。
  更糟糕的是,他聽見藍元青的助理說,顧靳山也要來。
  做什麼任務,就不能讓本影帝好好演戲嗎?
  戲癡表示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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