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使徒，榮光永存！

　煙塵徐徐散盡。

　滿地的狂風殘骸上黑煙縷縷，數量不計其數，一眼望去如同一座機械的墳場。

　雷神之錘遺落在地上。雷神索爾臉朝下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殘桓斷壁前，鋼鐵俠癱坐在地，面罩打開，托尼額頭上的血已淌到了臉頰旁，疲憊和疼痛寫滿他的臉。鋼鐵戰衣頭盔丟棄在一旁。戰衣胸.前的方舟反應堆一片灰暗。馬克43戰衣徹底失靈，無法動彈。

　班納博士躺在不遠處凌亂的瓦礫中，死活不明。

　羅迪和山姆互相攙扶著，蹲在不遠處，臉色灰敗。羅迪的戰衣雖然還未失靈，卻也殘破不堪。獵鷹山姆的滿臉是血，一條胳膊動彈不得。半條碎裂滑翔翼丟落在街對面，不斷閃著火花。

　克裡斯蒂娜一手拄著戰刀單膝跪地，小蜘蛛攙扶著她，二人靜靜凝視著對面不遠一臉平靜的卡羅爾。

　在場這些人沒人是驚奇隊長的對手。

　甚至不是一合之敵。

　雙星狀態的卡羅爾離地一米漂浮著，面罩「唰」的收起，一頭金髮散落下來，長髮在璀璨的光芒中舞動著，此刻，她宛如神祇，俯視眾人。

　「冷靜冷靜吧。我們好好談談。」卡羅爾聲音平淡。

　托尼一手艱難扶著自己胸口，冷哼一聲：「答應交出那只該死的貓了？」

　「不可能。」卡羅爾淡淡的說。

　「那是一隻怪物！它吞掉了我的……我們的夥伴，一個孩子！！」托尼怒視著卡羅爾。

　卡羅爾緩緩漂浮下來，落在地上。渾身光芒慢慢收斂起來，恢復了正常。

　她輕輕歎了一聲：「我知道。抱歉，這是個意外。但我不能讓你們帶走咕咕，她對我來說，很重要。」

　「一個孩子的性命就不重要？！」托尼吼道，瞪著眼睛。

　在得知盧克出了事，托尼有生以來頭一次體會到一種刺痛，那是內心的痛。那一刻，他拋下所有的事，內心只剩下一個念頭：即便用他的命去換，他也不允許盧克有事。為此，他要拼盡一切！

　他無法理解這樣一個人，難道一個孩子的命還不如一頭野獸的？這個女人說什麼更大的威脅在眼前，在他看來，眼前這個人就是最大威脅。

　驚奇隊長沉默了一下，抬眼淡淡說道：「有時，犧牲是難免的。」

　「該死！」托尼眼中幾乎冒火。

　「我不認為讓一個孩子去犧牲，是理所應當的。」羅迪開口冷冷地說，「說明這樣的你沒有一名守護者應有的責任心。我不認同這樣的復仇者同伴。」

　「同意。」臉朝下的索爾舉起一隻手說了句。他吃力的翻身，搖搖晃晃站了起來，一臉難堪的摸了摸頭說：「呃……像宿醉一樣。」他指向驚奇隊長，身體晃了晃說：「女人，你成功讓我生氣了。」

　卡羅爾嘴角微微一浮，聲音依舊平淡，回答羅迪的話道：「我不需要向你們證明任何事。」

　「這是個瘋婆子。」羅迪無奈的一聳肩。

　「誰說不是。」獵鷹山姆點頭，艱難的掀開戰術目鏡。

　卡羅爾沒有生氣。她環視眾人：「我曾堅信他們告知我的所有一切，結果發現，那只不過是一場謊言。我曾渴望向一個人證明自己，但最終我明白了，那只是一件多餘的事。我不需要你們認同我，我只堅信我自己認定的事。」

　「恭喜你，你是我見過最偏執的人。」托尼哼了一聲，有些氣喘。

　「所以，你認定的事情，是什麼？」索爾問。

　「有個斯庫魯人藏在地球上。他有所預謀。在他背後有人指使他準備做某件事。」卡羅爾凝重的說。

　「斯庫魯人？」索爾眉頭一皺：「我聽說過這些人。聽說是一群易形者。我還以為他們的國度，早就已經滅亡了。」

　「亡國的斯庫魯人散落在宇宙裡，其中有一支，早在20年前來過地球。這些你們可以去向弗瑞瞭解。」卡羅爾說道：「這個潛藏在地球的斯庫魯人極度危險，我需要你們，幫我找到他。」

　「所以，你不肯幫我們，反而還要讓我們幫你？我覺得這個笑話很不好笑。」托尼冷冷道。

　卡羅爾毫不猶豫道：「這件事更重要。」

　「不如一個孩子的命更重要！」

　「那麼，和成千上萬人的命加在一起，又是誰更重要？」

　「你這是偷換概念！」

　「我在實事求是。」

　「那就證明你自己，證明你說的話，對得起你這身戰服！」托尼怒氣沖沖地說。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互不相讓。其他人臉上表情也都不好看。這場爭論，顯然所有人都是站在托尼這邊。

　卡羅爾忽然輕輕笑了，笑容帶有一點不屑的意味：「你對我一無所知，托尼·斯塔克。」

　她冷冷道：「我不在乎這些，我也不會去證明什麼。很多時候，你所做的悔改，其實都不能讓一些人滿意。在一些人眼裡，不論你怎樣做都是錯的。總有一天，你也會像我一樣懂得，強者不需向弱者證明任何事。既然阻止不了一些人反對你，那就讓這些反對的聲音來得更猛烈些。我不需要有人認同，我只需要認同自己。」

　所有人都沉默了。這是一個死結。

　這時，克裡斯蒂娜淡淡說了一句，她仍然低垂著頭，略顯凌亂的白色短髮垂下遮著她的臉看不清表情。

　「所有人，離開這裡。」克裡斯蒂娜說。

　托尼、索爾等人都是一愣。

　「彼得·帕克，帶托尼·斯塔克走。」克裡斯蒂娜吩咐她身旁的小蜘蛛。

　「好。」

　小蜘蛛快步來到托尼面前，攙扶托尼站起來。老大不在，那麼克裡斯蒂娜說什麼，他就做什麼。蛛絲彈射而出，小蜘蛛帶著托尼迅速蕩走了。

　其他人見狀，能走的互相攙扶著，不能走的被抬著，眾人陸續離開。都不知道克裡斯蒂娜打算做什麼。

　所有人都走遠了。

　在場只剩克裡斯蒂娜和驚奇隊長兩個人。

　卡羅爾目光淡淡望著克裡斯蒂娜，目光當中存有幾分疑惑。從剛才戰鬥她就發現，這個看似是名少女，實則並非人類。而是一部機器仿生人。

　這種事物卡羅爾在宇宙裡見過。那些都是像克裡人這種高等文明才有的技術，地球上為什麼也會有這種存在？

　而且，從克裡斯蒂娜的一言一行當中，卡羅爾驚訝的發現，眼前這個仿生人居然有自己的思維，甚至有情緒。這……她覺得甚至克裡人恐怕都做不到。唯一相似的東西，只有克裡人的至高智慧。

　那是一個可怕的魔鬼。由克裡人構建的人工智能，實際掌控著克裡人社會。也曾掌控著她。

　「你是人工智能？」卡羅爾開口問。

　「我是主人的助手，我叫克裡斯蒂娜。」克裡斯蒂娜仍低著頭：「我只希望能救出主人。除此之外，其他的，都不重要。也包括……我自己。」

　克裡斯蒂娜忽然抬頭，半蹲在地上的她唇角緩緩浮現出一絲淺笑。她忽然動如脫兔，腳踏地面，騰上半空，踩著牆壁和沿途倒伏的汽車，飛簷走壁，手握鋒芒畢露的戰刀，來到卡羅爾面前。

　卡羅爾瞳孔驟然收縮，已經意識到了什麼。

　白光瞬息覆蓋了一切……

　「轟！！」

　遠處街頭，彼得·帕克白色蜘蛛眼猛的睜大，聲音透著難以置信喃喃道：「大姐頭。」

　一朵不斷翻滾向上的蘑菇雲在遠處徐徐升起。

　托尼，索爾，羅迪，獵鷹山姆等人全都看傻了。托尼忽然喊道：「趴下！」所有人紛紛趴到。同時他們頭上一道熱浪狂捲而過！

　天，變紅了。

　……

　使徒島。

　義體艙室，一隻冷凍艙被釋放下來。艙門打開，凍氣湧出。

　一條黑絲長腿踩著高跟鞋邁出，一個全新的「2B」義體從艙中走出。

　克裡斯蒂娜目光堅定，戰刀入鞘，緩步款款向外走去。柔美的聲音淡淡的：「使徒，榮光永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