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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問路(上)

仗劍符文之地 by 沉默的水羊

2019-12-21 17:27

  弗雷爾卓德雖然是一片苦寒之地,但也並非全部被冰雪覆蓋。

  當度過那片雪原,終於在一座山的山腳之下,陸陽和安妮第一次看到了人類活動的痕跡——一座廢棄的村莊和幾間破敗的房屋。

  弗雷爾卓德的民居就像是一個三角形的帳篷,下面大多會有一些台階,可能是為了避開大地中的寒氣。

  這些房屋矮小簡陋,但是既保暖,又容易搭建,難怪可以在弗雷爾卓德盛行開來。

  可惜,這裡空無一人,看樣子已經廢棄很久了。

  陸陽有些失望,他準備打聽一下阿瓦羅薩部族的想法落空了。

  他其實也不知道阿瓦羅薩部族的所在的位置。

  不過,阿瓦羅薩部族傳承於三姐妹之一,在弗雷爾卓德應該有一定的名氣,要找得到他們的蹤跡,比直接尋找奧恩要簡單得多。

  陸陽帶著安妮繼續前進。

  似乎是到了「繁華」區域,很快,他們又發現了第二個村莊,而且與之前不同的是,這座村莊中生活著大量的居民。

  只不過此時這裡似乎發生了一些意外。

  戮神劍懸浮在空中。

  陸陽和安妮居高臨下看著下方。

  說起來,此時應該是弗雷爾卓德的冬天,對於這裡的居民來說,這是最難熬的季節。

  夏天,植被茂盛,森林和水域中能尋找到大量的食物。但是冬天,萬物凋零,連河流湖泊也被冰封,食物的危機會席捲整個弗雷爾卓。

  哪怕是那些強大的部落也不例外。

  而他們選擇度過危機的方式是——劫掠。

  劫掠德瑪西亞,劫掠諾克薩斯,也劫掠其他部族。

  殘酷的是,這種情況下,當一個部族擊敗另一個部族後,為了應對食物短缺的問題,有些時候並不會吞噬對方,而是將其徹底毀滅,尤其是那些沒有戰鬥能力的爐戶。

  而此時,這裡就正在發生著一場這樣的戰爭,而且已經進行到了尾聲。

  「他們為什麼要打架?」安妮萌萌噠地問道:「有壞人嗎?」

  「不。」陸陽頓了頓才道:「為了食物。」

  這的確是個好辦法,戰爭之下,無論哪方勝利,都將有大量的人員死去,食物危機也會隨之緩解。

  顯然,這同樣也是個殘忍的辦法。

  純白冰雪下,是浸潤著鮮血和死亡的土地。

  安妮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並沒有表現出什麼異樣的情緒。

  在兩人的注視下,很快戰爭就徹底結束了,不出所料的,是劫掠一方獲得了勝利,但是這次並沒有出現那種將其屠戮殆盡的殘酷事情。

  活下來的人,未來將加入前來劫掠的部族中,成為他們的一份子。

  這就是弗雷爾卓德的生活,劫掠與被劫掠,永無停息。

  ……

  熊熊的篝火前,弗洛梅爾面無表情地坐在椅子上。

  她的右臉上有一道深深的劃痕,紅色的血肉向外翻著,無聲地訴說著戰爭的殘酷。

  那一刀本來是砍向她的脖子的,艾爾夫曼推了她一把,才讓她避免了被梟首的命運。

  不過代價是他被另一把刀刺穿了心臟。

  弗洛梅爾是鐵斧部落的戰母,而艾爾夫曼是她最後一位血盟。

  強大、忠誠、悍不畏死,艾爾夫曼為她,以及鐵斧部落立下了無數的汗馬功勞,是她最可靠的幫手之一,現在,他也戰死了。

  不過,幸好,他們獲得了這場戰爭的勝利,鐵斧部落獲得了苟延殘喘的機會。如果沒有意外發生,可能挺到下一個夏天的到來,雖然這很難。

  蹬蹬……

  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弗洛梅爾的思考。

  房門被打開,寒風灌了進來,吹得火焰四處搖擺。

  她抬頭望去,熟悉的面孔走了進來,是她唯一的女兒,提斯達爾,一位強大的冰裔,是她的驕傲,鐵斧部落的繼承人。

  「發生什麼了,我的女兒?」

  弗洛梅爾的聲音完全沒有女子的柔和,反而像金屬一樣冷硬。

  「母親,有人過來了。」

  「這麼快?」弗洛梅爾豁然站了起來,凝聲問道:「來了多少人?」

  「只有兩個人。」提斯達爾的語氣有些怪異。

  「兩個人?」

  弗洛梅爾一愣,她還以為有新的敵人殺了過來:「區區兩個人,處理掉就好。」

  說著,她就要坐下去,卻被提斯達爾拉住了。

  「母親,這兩個人有些特殊,您還是親自過去看一下吧。」

  特殊?難道是一位冰霜祭司?或者是其他強者?弗洛梅爾皺了皺眉頭,出於對女兒的信任,還是邁步向外走去。

  走在村落的街道上,不時還能看到殘破的屍體和已經結冰的血液,有原住民的,也有鐵斧部落的。

  弗洛梅爾和提斯達爾都像沒看到似的,一路前行來到村子唯一的廣場上。

  以往這裡是分發獵物的地方,現在卻被一圈又一圈鐵斧部落的戰士包圍著。

  「發生了什麼?讓我看看。」

  弗洛梅爾輕咳一聲,威嚴而又冷硬地說。

  聽到她的聲音,包圍圈自動分開一條通道,弗洛梅爾和提斯達爾一同走了進去。

  處在人群包圍中的是兩個人,一個年輕男子和一個小女孩。

  「外鄉人?」

  弗洛梅爾眉頭一皺,看向提斯達爾,質問道:「這就是你說的特殊之人?」

  「母親。」提斯達爾趴在她的耳邊抵語了一番。

  「什麼?」

  弗洛梅爾先是一驚,過了一會兒,目光又悄悄看向年輕男子的右手。

  準確地說是他手中的那張紅色卡片,目光陰晴不定起來。

  「咳咳。」陸陽乾咳了一聲:「你就是部落的戰母嗎?」

  「沒錯,我是弗洛梅爾,我是雷霆之斧,我是鐵斧部落的戰母!」

  陸陽饒有興致地聽著,這應該是弗雷爾卓德人獨特的自我介紹方式,剛剛她旁邊那位叫提斯達爾的女子用的也是類似的話,不過她的稱號是無情之斧。

  「外鄉人,告訴我,你們為何前來?如果不能說出理由,我將視你們為敵人。」

  弗洛梅爾揚起了手中的斧頭,在斧刃處包裹著一層極薄的藍色晶體,散發著攝人的寒氣。

  臻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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