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期待與暗流

　　最近比爾吉沃特陷入了一種奇怪的氣氛中。

　　有事沒事的人們就站在大街上，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熱烈地討論，有時候連工作都顧不上。

　　實在是即將發生的事情太過驚人了，堪稱是自比爾吉沃特誕生以來，最大的一次變化。

　　劍與玫瑰要建國了！

　　有人歡天喜地，甚至熱淚盈眶，也有人為此焦慮不安，甚至惶惶不可終日。

　　「快了吧？」

　　一個上身穿著灰色外套，下身灰色短褲，身材性感的女子輕聲開口。

　　旁邊的壯碩大漢接口道：「快了，據說他們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可能就在這幾天。」

　　「真沒想到，我還有看到比爾吉沃特統一的這一天。」

　　說這話的是一位頭髮斑白的老人，聲音中充滿了說不出的複雜。年輕人接受新事物的能力更強，對於他們這種在此生活了一輩子的老人，除了震驚外，更多的是不知所措。

　　「老水鬼，別說你，比爾吉沃特有一個算一個，半年前，哪個想過會有這一天？」最初說話的女子再次開口。

　　「也不知道，這到底是好是壞。」老水鬼歎了一聲。

　　「屁話！當然是好事！」

　　壯碩男人粗聲粗氣地說道：「聽說制定的法律很嚴格，那些欺壓我們的剝皮鬼，以後沒好日子過了。」

　　老水鬼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對於我們來說，肯定是好事。」性感女子語氣肯定，其他兩人目光忍不住都投了過來。

　　性感女子似解釋，似喃喃自語：「雖然不知道建國後的比爾吉沃特是什麼樣子，但是對比一下德瑪西亞、諾克薩斯這些地方，肯定會變得穩定、有秩序起來。

　　對於我們這些本來受欺壓的小勢力來說，絕對是利大於弊的好事。。」

　　三人是個小團體，有一艘不大的船，性感女子是船長，壯碩男人擔任魚叉手，老水鬼則是航海士。

　　他們主要以獵海為生，但是千辛萬苦獲得的獵物，往往被那些大幫派輕而易舉地奪走大部分利潤，還要防備著見財起意的搶劫、幫派火並等各種危險。

　　生活不能說差，至少能吃飽穿暖，但是，也只是能勉強維持。

　　事實上，性感女子的推測沒錯，等社會擁有秩序，穩定下來後，他們絕對是收益最大的一批人。

　　那些本來處於食物鏈頂端的大幫派被清理一空，底層人沒有資本，他們這種有一定資本，又不靠犯罪手段為生的團體，只要能抓住機會，就可以一飛沖天。

　　類似於三人間的對話，在比爾吉沃特隨處可見，只不過有些人的討論不像他們之間那麼和諧。

　　有時候甚至會爭得面紅耳赤，恨不得以命相搏。

　　當然，往往都打不起來。

　　最近劍與玫瑰已經開始維持秩序，對鬥毆事件管得尤為嚴格，現在大街小巷中還流傳著許多雙方火並，最終全部被劍與玫瑰消滅的消息。

　　早些時候經常有人反抗，在劍與玫瑰連下狠手後，現在這些情況已經大大減少了。

　　不過，明面上的反抗在暴力鎮壓下逐漸息聲，但暗中的波濤卻愈加洶湧。

　　對於中下層的比爾吉沃特居民來說，建國是一件值得期待的事情，但是對於之前那些掌控權勢的中高層幫派來說，卻不是什麼好事。

　　當然，這些幫派要麼被滅了，要麼被打殘了，但是，他們就像除不盡的癌細胞，依然存在陰暗的角落中。

　　某個建築。

　　雖然是白天，但是這裡卻一片昏暗，只有一盞燭火，散發著黃色的光芒。

　　一群看不清相貌的人圍桌而坐，氣氛凝重。

　　「說說吧，現在怎麼辦？」有人開口道。

　　「還能怎麼辦？劍與玫瑰現在如日中天，死亡之劍更是強大到可怕，他們要建國，你能阻止？你敢阻止？」

　　立刻有人接口，聲音中充滿了嘲諷。

　　最初說話的人並沒有憤怒，只是冷冷道：「那我們就這樣眼睜睜看著？看著厄運小姐成為女王？看著他們穩固實力，然後未來將我們一一消滅？」

　　這句話戳到了很多人的痛楚，粗重的喘氣聲響成一片，可惜卻沒人開口。

　　就像剛剛那個人說的，此時的劍與玫瑰太強大了，本來就是霸主勢力，戰爭勝利後，又吸收了大量的新鮮血液，而他們的敵人卻在戰爭中死亡慘重。

　　現在的劍與玫瑰，用三個字形容就是——不可敵。

　　更別說還有強大到宛如神靈的死亡之劍存在。

　　「呵呵，各位不用絕望。」

　　一個黑袍人突然插嘴道：「劍與玫瑰和死亡之劍雖然強大，但是，他們並不是無敵的。」

　　「你想說什麼？」冷冷的聲音響起，此時坐在這裡的人，差不多都知道彼此的身份，只有這位是個外人，如果不是有人擔保，他根本進不來這裡。

　　「各位，你們知道為什麼不是劍與玫瑰的對手嗎？」

　　黑袍人語氣淡定，看了一圈，沒人接口，毫不在意地繼續道：「那是因為你們沒有找到正確的方法！」

　　「嗤。」有人直接不屑地笑了起來。

　　黑袍人像是沒聽到似的繼續道：「在外人看來，劍與玫瑰的靈魂人物有兩個，厄運小姐和死亡之劍。我們調查過，其實死亡之劍根本不在乎俗世的權利，劍與玫瑰的事務也幾乎從不參與，他做這一切，其實都是為了厄運小姐。」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環視了一圈才繼續說道：「各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這意味著劍與玫瑰的靈魂人物其實只有厄運小姐一個人，只要殺了她，劍與玫瑰就會自動崩潰，他們所謂的建國計劃，也會不疾而終！」

　　此時眾人不屑的姿態已經收了起來。

　　這些雖然不是什麼絕密消息，但是，卻很少有人從這種角度分析，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死亡之劍的強大和兩人一體的親密關係上。

　　在場沒有真正的蠢人，黑袍人指出這一點後，都若有所思。

　　死亡之劍確實足夠強大，讓人根本生不起與之為敵的想法，但是厄運小姐可沒有那麼強大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