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祖安(十四)
仗劍符文之地 by 沉默的水羊
2019-12-21 17:27
經過兩個路口,繁華的街道突然荒涼起來。
建築衰敗,牆壁上長滿了綠油油的青苔,垃圾、糞便遍地都是,臭烘烘的氣息撲面而來。
他們一踏入這裡,角落中就有道道貪婪的目光掃過來,不過很快就變成了畏懼。
是一些流浪漢和乞兒,祖安最下層的人物,很可憐,但不缺少狠厲。
水蜜桃和艾迪以手掩鼻,滿臉的嫌棄中,卻夾雜著一絲奇怪的表情。
似同情、似回憶、似難過……
陸陽這才想起來,她們好像也經歷過一段困難的日子。
他皺了皺眉頭,不耐煩地冷聲道:「你要帶我們去哪裡?有什麼事情,現在就可以說了。」
前方的白袍男子腳步一頓,指了指前方不遠的一棟廢棄建築,回過頭說:「別著急,就是那裡,你也不想在這種臭烘烘的環境中談事情吧?」
說著,他躲過一坨黑色可疑物質,手掌在鼻子前扇了扇,滿臉厭惡。
陸陽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過去,是一座廢棄的兩層小樓,距離已經不遠,遂默默地點點頭,同意了他的說法。
五分鐘後。
廢棄建築一樓。
一群滿臉凶狠的惡徒將陸陽三人包圍了起來。
本來很淡定的艾迪此時開始有些緊張,她眼睛不停地轉動,似乎在尋找可以逃跑的路徑。
水蜜桃卻是淡定如初,相比於妹妹,她見識更廣,更瞭解個體實力可以強大到何種程度,也曾窺得陸陽實力的冰山一角,而且,她本身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身上並非沒有底牌,眼前這點局面還嚇不倒她。
這也是她敢帶著妹妹跟陸陽來這裡來的原因。
迎著滿是凶煞的目光,陸陽卻滿臉淡然。
「說吧,找我們有什麼事情?」
這時,人群蠕動了起來,很快一個人影鑽了出來,滿臉暢快地看著陸陽:「哈哈哈,沒想到吧,外地佬,我們又見面了。」
「哦?居然是你!」雖然語氣帶著驚訝,但是陸陽臉上卻沒有一絲吃驚的表情。
他做事向來謹慎,進來之前,就用神識將這座小樓上上下下整個掃瞄了遍,自然早就發現他了,這個對自己有很大惡意的服務員,如果陸陽沒記錯,他的名字應該是叫斯科特。
「我就說,這架勢怎麼都不像是談事情的,原來是你帶他們找我的?」
白袍男子卻淡淡一笑:「當然是談事情,只不過要談的是你們打算怎麼從這裡出去的事情。」
他揚了揚手裡的武器,語氣中帶著滿滿的威脅。
陸陽不理他,仍舊看向斯科特:「我很好奇,你第一次見我的時候,就帶著很大的惡意,這是為什麼?我們有仇嗎?」
包括水蜜桃姐妹在內,其他所有人看向陸陽的目光都帶上了一絲驚愕,這種局勢下他居然還有心思問這種問題?
不怕死,還是腦子有病?
事實上,他們覺得重要的問題,在陸陽眼中卻什麼都不是,這個看似不重要的問題,他卻有些在意。
斯科特愣了幾秒,表情再度變得猙獰起來:「有仇嗎?當然有!你這骯髒的蠢猴子、低賤的外地佬,居然在我面前耀武揚威、還敢羞辱我,我可是高貴的進步之城市民!」
最後一句話,他幾乎是咆哮著吼出來的。
此話一出,白鼠幫不少人都向斯科特投去了不滿的目光,連他表哥臉上都產生了些許不悅。
祖安人和皮城人可是向來都不對付的,這裡都是祖安人,你斯科特罵外地佬就算了,可自稱高貴的皮城人是什麼意思?在皮城工作了不起嗎?看不起祖安人嗎?
陸陽則吃驚地看著他。
他完全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耀武揚威,羞辱過他,只是在感受到他強烈惡意後,給了個小小的懲罰罷了。
更重要的是,能說出這種腦殘的話,看那一臉癲狂的模樣,這怕不是個神經病吧?
自己居然和神經病較真?
事實與陸陽猜測的差不多,他本身就是自卑自大混合的性格,在被他閻羅瞳刺激之後,確實有漸近瘋狂的趨勢。
陸陽自嘲地搖了搖頭。
這個動作卻被斯科特誤以為是他後悔。
「哈哈哈。」他臉上的表情一半是暢快,一半惡毒,混雜在一起,顯得非常扭曲。
「沒想到,會落在我的手上吧!現在後悔也晚了,我會讓你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
「斯科特!」
暢快的發洩突然被打斷了,斯科特心頭憤怒之火騰地一下升了起來,他剛要大罵,一轉頭,就看到了那雙冷冰冰的眼睛。
如一盆當頭冷水澆下,他心臟猛地一跳,許多記憶湧上心頭。
五歲那年,親眼看到表哥把刀插入了他最好朋友的心臟,只為了一塊稍有價值的煉金廢料。
八歲那年,看到表哥毒死了一位之前還令他父親下跪的皮城貴人,為了避免被人發現,最後剁碎了屍體,扔進了臭水溝。
十二歲那年,被沒有實驗素材的表哥綁了起來,親眼看著自己被做人體實驗。
……
這世界上,斯科特最怕的就是自己的表哥,哪怕他再瘋狂,都不敢違逆表哥一絲一毫。
他牙齒瘋狂打顫,哆哆嗦嗦地說:「表……表……表哥……」
「滾到後面。」白袍男子大喝一聲。
蠢貨!胡亂說話,打亂我的計劃!
他本來打算先禮後兵,先給陸陽點活命的希望,威脅恐嚇雙管齊下,最大限度搾取利益。
現在全泡湯了!
斯科特腿一軟,差點跪下去,還好旁邊的一位幫眾扶住了他。
這時,陸陽拍了拍手掌,笑著對水蜜桃姐妹說:「哈哈,很精彩吧?」
水蜜桃抿了抿嘴唇,艾迪卻白了他一眼,意思是,這時候了,還不想辦法逃跑?
白袍男子臉色陰沉,不再拐彎抹角,直接說到:「我們來聊聊剛剛那個話題吧,你們打算怎麼從這裡走出去?」
「當然是用腳走出了。」陸陽攤了攤手。
「走出去?」
白袍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一揮手,嘩啦啦各種武器對準了陸陽,火槍、鐵鉤,甚至還有小型火炮狀的東西。
「現在呢?」
陸陽看了他幾秒,突然笑了,他轉向眼神依然怨毒,卻猥瑣起來的斯科特,真誠地說:「其實,我真該謝謝你。」
聽到這莫名其妙的話,白袍男子眉頭大皺,突然感到有些不安,他瞪了瞪眼睛:「今天你不拿出一萬,不,十萬金幣,就別想離開這個房間!當然,還有你旁邊那兩個女的。」
「哈哈,不然,這麼漂亮的貨色,就要便宜我這些兄弟了。」
「哈哈哈……」
周圍的白鼠幫成員大聲淫笑起來,不少人看著水蜜桃姐妹,都流露出貪婪的目光。
而說完這句話,白袍男子心裡又一凸,不詳的預感更強烈了。
因為注意力都在陸陽身上,他沒有看到,水蜜桃正冷冷盯著他們,宛如看一群死人。
陸陽笑容變冷,他抬起手掌,輕聲道:「看,這個寶貝是送給你們的,就當我們離開的報酬吧。」
所有人看著他空無一物的手掌,都露出了疑惑的目光。
第142祖安(十五)
艾迪突然打了個寒顫,她搓了搓胳膊,自言自語道:「降溫了嗎?怎麼感覺突然變冷了?」
不止她有這種感覺,房間中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種由內而外的寒意,不過與她的茫然不同,一些感知敏銳的人,已經發現了什麼,都死死盯著陸陽的手掌。
「咦?」艾迪目光轉動中,動作突然一滯,指著陸陽的手掌:「這是什麼?颶風嗎?」
只見,一簇小小的旋風在陸陽的手掌中逐漸成型,其精緻的模樣,看起來非常可愛。
她的姐姐,水蜜桃身軀一震,下意識地退了一步,恐懼地看著乖乖浮在陸陽手掌上的那團旋風,滿臉見了鬼的表情。
與她相似的是對面的白袍男子。
「我可以摸摸它嗎?」艾迪一臉喜愛,說著,手就伸了過去。
「不要。」
水蜜桃和白袍男子同時驚叫起來,嚇得艾迪像觸電似的,原地蹦了一下。
「這個可不能碰。」
陸陽無聲地笑了笑,在白袍男子驚恐的目光中,手掌一握。
「起風了?」
艾迪剛準備埋怨幾句嚇自己一跳的姐姐,突然感到一陣狂風襲來,吹得她睜不開眼睛,然後就被抱在了懷裡。
因為聞到了那熟悉的味道,她沒有反抗,乖乖地呆在姐姐的懷抱中,直到狂風漸熄。
靜。
很安靜。
只有自己呼出的氣,撞到姐姐衣服的聲音。
艾迪腦袋有些發蒙,怎麼了?發生什麼了?為什麼突然變得這麼安靜?姐姐怎麼還不鬆開自己?
過了一會兒,她終於忍不住扭了扭身子,輕聲道:「姐姐。」
「哦哦。」水蜜桃如夢初醒,下意識地送來了手臂。
艾迪重獲光明的第一時間就向後看去。
「不要看。」
水蜜桃驚叫著想去捂她的眼睛,可是已經晚了,艾迪已經清晰看到了那個恐怖的場景。
切得整整齊齊的肉塊散落成一片。
濃鬱血腥味飄散開來。
預想中的嘔吐沒有發生,艾迪掙開姐姐的雙手,看了幾秒後,滿臉呆萌地問:「姐姐,他們怎麼都死了?」
水蜜桃看了陸陽一眼,艱難地說:「被……殺死了。」
艾迪眨了眨眼睛,臉龐突然一白,右手緊緊摀住嘴巴,身體顫抖起來。
水蜜桃滿臉心疼地抱住她,雖然臉上還殘留著一絲恐懼,還是忍不住白了陸陽一眼。
卡卡卡……
奇怪的聲音響起,同時血腥的空氣中多了一股起怪的味道。
「饒……繞……饒命,大……大人。」
斯科特癱坐在地上,褲襠處,多了一攤可疑的痕跡。
奇怪的味道就是從那裡傳來的。
是的,斯科特還活著,此時他的眼睛中再沒有一點的邪念和怨毒,只剩了滿滿的恐懼,正哆哆嗦嗦地求饒。看他那個樣子,若不是因為太過恐懼導致手軟腳軟,恐怕已經跪在那了。
活著的不止斯科特一人,還有另外兩人,包括他的表哥,那位白袍男子。
這兩人,一位昏過去了,他的表哥雖然清醒著,滿臉死灰,但並沒有像他一樣跪地求饒。
陸陽先走到斯科特身邊,皺了皺眉,看著他大小便失禁的樣子,滿臉嫌棄。
陸陽轉頭離開,走向白袍男子,掃了他一眼,問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哪來的?」
白袍男子雖然睜著眼睛,卻目光渙散,看都不看他一眼,似乎生命已走到了盡頭,不過,陸陽卻知道,他其實沒有受任何傷。
之所以會這樣,之所以會有三個人能在劍氣風暴中倖存,且完好無損,這一切自然都是他故意為之。
沒得到答案,陸陽也不急,他彎下腰,從白袍男子口袋中,取出一塊散著微光的藍綠色水晶碎片。
水蜜桃臉色微動,看著那塊水晶碎片若有所思。
而白袍男子也打破了那一動不動的狀態,移動渾濁的眼珠看了陸陽一眼。
陸陽臉上浮現了掩飾不住的喜色。
他之所以和這些人廢話這麼多,之所以乖乖配合他們來到這裡,之所以留下三個活口,一切的原因都在於他手中這塊體積很小,卻蘊含著極其恐懼能量的水晶碎片。
甚至,他當初會發現這些人,也是因為它。
準確的說,他最先發現的就是這塊碎片,而後用神識探索的時候,才發現自己被包圍的事情。
雖然碎片很小,但是拿在手中,陸陽有種托著一片太陽的感覺。
愛不釋手地把玩了幾下,陸陽看向宛如魔怔,還在求饒的斯科特,真誠道:「真是太感謝你了,自從我來到這個世界,還是第一次得到如此珍貴的東西。」
陸陽的話,沒有絲毫誇張。
從穿越以來,除去系統和這一身實力,他得到過的最貴重的寶物,就是四把誅帝劍。
但是,雖然誅帝劍很難得,且可能是奧恩的傑作,但終歸只是凡物。
而這塊看起來微不足道的碎片……
半神級?還是……星靈級?
陸陽不是很確定,但絕對不會低於半神級!
也只有這種等級的物品,普通寶物,很難激起擁有系統和誅仙劍的陸陽的興趣。
「饒命……饒命……饒命……」
斯科特仿若未聞,嘟嘟囔囔著求饒,嘴角卻輕輕扯了扯。
陸陽收回目光,看向腳下又變得死人一般的白袍男子,淡淡地說:「告訴我,你從哪得到的這塊水晶碎片?其他的碎片在哪裡?」
雖然它確實是半神級,但只不過是半神級水晶的一部分,很小的一部分。
陸陽對此非常感興趣,這就是他留下三個活口的根本原因。
「別裝死,沒用的,你知道嗎?這世界上,有很多撬開一個人的嘴,讓他屈服的方法。」
「方法非常非常多,我想,你不想嘗試一番吧?受那麼大的罪,再開口,何必呢?」
「告訴我,剩下的碎片在哪裡,我一開心,放你一條生路,也不是不可能。」
白袍男子眼珠又轉了轉,不帶絲毫感情地盯著陸陽,一言不發。
陸陽也不在意,繼續自言自語:「讓我猜一下,在你工作的實驗室?或者你家裡?我再猜猜,相比於工作的地方,肯定是家裡更安全,要是我,這麼貴重的物品肯定就會放在自己家中,而且絕對不會放在顯眼的地方,或者會建個密室?
我說的對嗎?」
白袍男子眼睛中仍然一片死寂。
陸陽指了指斯科特和另外一名倖存者:「這兩人都是我故意留下來的,就算你不說,他們也會告訴我你工作和家庭地址,你藏得再好,我挖地三尺,不信找不出來。」
過了幾秒,陸陽臉色變冷:「不說?很好!很硬氣!我就喜歡你這種硬氣的人,就是不知道受刑的時候,你還能不能這樣硬氣!
讓我們拭目以待。」
就在陸陽準備移開目光的時候,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
「好,我告訴你。」
「好!」陸陽興奮地喊了一聲:「只要我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就繞你們一命。」
「說話算話。」白袍男子滿臉平靜。
陸陽笑道:「當然!」
就在陸陽轉過身後,白袍男子平靜的眼睛中猙獰一閃而逝。
第143祖安(十六)
「艾迪,你叫醒他。」
陸陽指了指,他留下性命的那位還在昏迷中的白鼠幫成員。
艾迪已經漸漸從恐懼中掙脫出來,但面對驟然變化的局勢還有點沒反應過來,呆呆地問:「為什麼要叫醒他?我們不要快點逃走嗎?」
陸陽滿臉愕然:「我們?逃走?你在說什麼傻話?」
「啊!」艾迪反應過來,自己問了個愚蠢的問題,臉頰瞬間變得通紅,怯懦地說:「我以為……我以為……」
陸陽揮揮手,不勉強她:「快點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來不及了?什麼來不及了?艾迪皺了皺鼻子,覺得陸陽盡說些莫名其妙的話,不過此時她腦袋還暈乎乎地,也沒有多問。
經歷了這場巨變,白袍男子似乎徹底進入了賢者時間,滿臉平靜淡然,看也不看表弟和手下一眼。
陸陽把玩著水晶碎片,隨意道:「說說吧,這是什麼?你是從哪得來的?」
白袍男子沒有絲毫猶豫,淡淡地開口:「我也是剛得到,昨天晚上下班途中,在經過一條地溝時,它的光芒吸引了我的注意力。出於好奇,我冒險下去探查了一番。拿到手裡,我就知道這是件寶物,然後用了大半夜的時間,才找齊附近所有的碎片。」
「至於它是什麼?」白袍男子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從拼湊起來的形狀看,應該是一塊海克斯水晶,天然海克斯水晶。」
水蜜桃眼中突然光芒大盛,滿臉渴望地看著陸陽手中的碎片。
察覺到這一幕,白袍男子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精光。
沉吟了一下,陸陽又問:「你確定找齊所有的碎片了嗎?」
「附近的都找到了。」他肯定的說。
「附近的?」陸陽卻皺起眉頭:「那,你找到的碎片能組成一顆完整的海克斯水晶嗎?」
「不知道。」白袍男子乾脆地搖了搖頭:「它碎得太厲害了,我到手的時間太短,還沒來得及拼湊出來。不過,我覺得,大概不能。」
陸陽歎了口氣,他猜測也是這樣。
畢竟是碎裂的,不知道從何處飄到了那裡的地溝,想找到所有碎片,幾乎不可能。
可是,他仍然有點失望。
這可是最少半神級的天然海克斯水晶,整個符文之地,這種級別的,數量不會有幾塊,如果使用得當,是有可能製造出一個半神的。
半神級,無論任何時候,在任何地方絕對都是高端力量,哪怕對於有外掛的陸陽來說,也是非常珍貴的。
可惜了。
海克斯水晶本來就很脆弱,碎裂之後,等級和效用恐怕會大打折扣了。
不過,陸陽總覺得自己忽略了什麼。
就在陸陽思考的時候,艾迪已經叫醒了那個幸運兒。
這個人有幾分頭腦,最重要的是還很識時務,他甦醒後,沒有任何反抗的意圖,並且快速看懂了當前的局勢。
雖然長得人高馬大,艾迪在他旁邊就像個十來歲的小女孩兒,他卻乖乖地跟在她後面,滿臉恭敬,看到自家老大,也沒有任何表示。
「好了。」艾迪拍了拍手,一副手到擒來的表情。
「幹得不錯。」陸陽也不吝誇獎。
「嘻嘻。」果然,她雖然盡力維持不在乎的表情,可是臉龐上的笑意,卻捂都摀不住。
瞥了一眼這位兩米二以上,胳膊比艾迪腰還粗的壯漢,陸陽指著癱在地上,正在為活下來而滿臉傻笑的斯科特。
「帶上他,跟我走。」
「明白,大人。」
壯漢不敢有任何怠慢,急聲應道。
他很明白這位是什麼人物,那是揮手間,將自己一眾二十多人輕鬆抹殺的存在,雖然他難以理解,那是什麼偉力。
難道是魔法?
可是,他不是沒有見過魔法師,與剛剛那種恐怖的旋風相比,他見過的魔法,就是過家家的玩具。
不敢問,甚至不敢多猜。
他完全不覺得自己活下來是因為自己實力強,唯一的可能就是有需要自己的地方。
這是唯一令他安心的事情,他不想死,既然自己有利用的價值,就有活下來的可能。
自己能做的就是,完全服從這位大人的任何命令。
任何命令!
而且,他還有些很少很少的奢望,壞事不一定不能變成好事,這或許是個機會……
陸陽和白袍男子在前,艾迪和水蜜桃在後,霍爾,也就是那個壯漢幸運兒背著斯科特跟在最後。
正常來說,不應該把後背暴露給敵人,但是不說他倆有沒有膽子對陸陽和水蜜桃姐妹出手,陸陽的神識時刻鎖定著他們,一旦有任何不利舉動,陸陽有絕對的信心,第一時間將他們斬殺。
就在他們離開不久,快要走出這條臭烘烘的街道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巨大的轟隆聲。
幾人都忍不住駐足,回頭看去。
只見,剛剛他們呆的那棟建築,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碎石濺的到處都是,在這裡還能看得很清晰,那些碎石平整而光滑的截面,就像精心切割的。
他們還注意到,旁邊建築和樹木的表面也多了許多筆直的劃痕。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看向了陸陽。
每個人額眼神都不同。
水蜜桃和艾迪一半是複雜,一半是喜悅。
霍爾眼中的敬畏愈發濃郁。
斯科特身體一顫,差點又尿出來,弄髒給他新換的褲子。是的,之前專門給他換了衣服,雖然霍爾表示不在意,但陸陽可沒有帶一堆排泄物在身邊的習慣。
而斯科特表哥雖然臉色平靜,但眼底深處卻藏著深深的忌憚。
對於這一切,陸陽盡收眼底,包括白袍男子隱藏很深的忌憚和……怨毒。
事實上,他就沒相信過,他那副無慾無求、願賭服輸的表情。
當然,最初的心如死灰大概是真的。
對於這一點,不僅陸陽看出來了,水蜜桃也看出來了,她之前隱晦地提醒過陸陽。
陸陽其實是樂見其成的。
有希望好,有希望才不會破罐子破摔,無論如何,先把這枚半神級水晶拿到手再說。
這才是最重要的。
至於白袍男子的打算?
用一句話說,跳樑小丑爾。
在他們感知不到的地方,陸陽的神識,鎖定他們的同時,也不斷探查周圍,確保沒有任何意外。
如此謹慎的做法,加上他強大的實力,要是對付祖安一位小小的煉金術士,還能出問題,那陸陽也認栽了!
事實上,陸陽的主要目的還是為了半神級海克斯水晶碎片。
既是為了靠近的第一時間發現它,也是為了避免白袍男子以它做文章。
雖然這不太可能,但是如果他真實用某種手段,將其餘水晶碎片引爆了,那威力,祖安都能炸飛到皮爾特沃夫去。
陸陽離得太近,也難以倖免。
咦?
炸飛?
陸陽撓了撓頭髮。
這個說法,有點熟悉啊。
就在陸陽準備深究一番的時候,他神識觸及到了什麼,令他腳步一頓,再也顧不上這點熟悉感。
作為隊伍的中心和所有人關注的焦點,他的動作引起了所有人的注目。
陸陽沒有管他們,他靜靜地感應了一會兒,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燦爛。
「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