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祖安（十）

　　再次探索一遍，沒有更多收穫後，陸陽就收回了神識。

　　「也許是種基因疾病。」

　　他暗暗搖了搖頭，也難怪水蜜桃尋遍全城也沒有找到有效的治療方法了，陸陽對此同樣束手無策。

　　他擁有的法力的屬性太極端了，而且恰好是與生命相對的那一端，讓他殺人很容易，救人就力有未逮了。如果他試圖向她體內注入法力，唯一的後果就是令她當場死亡。

　　不過，也並非白費力氣，通過這次檢查，陸陽確定艾迪·安琪拉的生命至少還可以維持三年。

　　也就是說，三年內，他都不用擔心金克絲的安全。

　　做到這一步，他也算是仁至義盡了，對得起今天金克絲的那份「恩情」和前世對英雄們的喜愛。

　　「可以了嗎？」艾迪感覺到那種奇怪的感覺消失，鬆了口氣，出聲問道。

　　陸陽點頭道：「可以了。」

　　「有什麼發現嗎？」

　　水蜜桃雖然對他「看」的診斷方式抱有很大的懷疑，但此時的語氣也帶上了些許期待。

　　看了她幾秒，陸陽平淡地說：「你還有三年的時間。」

　　這既能告訴她診斷的結果，也間接地表達了自己也沒有什麼好的辦法。

　　水蜜桃姐妹都聽懂了他的意思，臉色瞬時大變。

　　艾迪眼神暗淡，笑容變得很勉強，卻裝出一副不在乎的樣子。

　　「你確定？」水蜜桃緊緊地盯著陸陽，眼睛中甚至帶著一絲祈求，祈求陸陽告訴她那是假的。

　　陸陽無情打破了她的幻想：「我非常確定，準確地說，應該是三年到三年半。不過，超過三年後，她身體的其他部位就會遭受不可逆的傷害，就算你發明出海克斯心臟，也無濟於事了。」

　　「到那個時候，唯一的辦法就是將其全身都替換為海克斯增強體。不過，我需要告訴你的是，一旦那樣做，可能會導致一些未知的後果，例如，人性的流失。甚至，那樣的她，還是不是艾迪·安琪拉都不知道。」

　　「可是……可是艾迪她才十八歲，之前的醫生說她可以活到二十五歲的……」水蜜桃語氣顫抖地說。

　　艾迪不知什麼時候低下了頭，讓人看不清表情。

　　「最多三年，信不信由你。」

　　陸陽說完這句話，氣氛變得沉默起來，水蜜桃眼神變幻不定，掙扎、堅定、慌亂、恐懼交替循環。

　　過了很久，艾迪抬起頭，語氣輕鬆地說：「沒關係的，姐姐，不管能不能成功，能活這麼久，我已經很幸運了。」

　　陸陽略帶驚奇地看了她一眼，他聽得出來這是真心話，而不是為了安慰水蜜桃。

　　作為一個十八歲的小姑娘，居然有了看淡生死的覺悟，這不得不令人驚訝。

　　「艾迪，我一定會治好你的。」水蜜桃抱著艾迪，語氣中帶著堅定和瘋狂。

　　「姐姐……」

　　……

　　看兩人有煽情起來的趨勢，陸陽趕緊打斷了她們。

　　「咳咳，既然時間緊急，就不要廢話了。」

　　水蜜桃：「……」

　　「那好吧，我們現在就簽訂合同。」

　　陸陽一愣：「簽合同？」

　　「當然了。」水蜜桃瞥了他一眼：「你不是商人嗎？連這個都不知道？」

　　「居然還要簽合同。」陸陽有種荒謬又理所當然的感覺。

　　祖安是講秩序的城市，合作當然要簽合同了，不然怎麼確保雙方的利益？只是剛剛還打生打死，火槍毒藥的野蠻交流，突然變成文明合作方式，陸陽一時感覺有點難以接受。

　　不過，這是好事，對水蜜桃又多了層約束。

　　水蜜桃很快拿來了一份合同，上面寫著陸陽投入多少錢，將來能獲得多少專利。

　　陸陽看了兩眼，把這份合同往桌子上一扔。

　　「怎麼了？有什麼問題？」水蜜桃問到。

　　「呵呵。」陸陽嗤笑道：「你是不是有忘了什麼？你這個研究，基本沒有推廣的可能，我要它的專利幹什麼？更何況，百分之二十，你逗我玩呢？」

　　水蜜桃辯解道：「不能推廣只是你的猜想，不是也有可以的可能性嗎？研究不就是賭這中可能嗎？還有，百分之二十不少了，之前……」

　　「停。」

　　陸陽直接打斷了她，拿過筆，刷刷刷寫了幾行字，遞到她的面前。

　　「按這個簽。」

　　「不可能。」水蜜桃直接叫了起來：「這不是賣身契嗎？」

　　「當然不是。」陸陽說到：「只是嚴格了點罷了。」

　　「這哪裡是嚴格了點？」水蜜桃臉色漆黑：「簽了這個，我和言聽計從的奴隸也差不多了。陸陽先生，這是不可能的，這份合約我絕對不可能同意。」

　　「你確定？」陸陽面無表情地盯著她。

　　水蜜桃身軀一顫。

　　艾迪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臉龐因憤怒和愧疚而漲得通紅：「我姐姐絕不可能同意。」

　　陸陽看都不看她一眼，繼續盯著水蜜桃，慢悠悠地說：「除了你這個人，其他沒有讓我感興趣的了。再說了，我這個比賣身契寬鬆多了，對你的財產、感情什麼的，都沒有規定，只是要求你正常情況下，服從命令而已。相當於多了個領導，這不算過分吧！」

　　「不可能！」艾迪尖聲道：「姐姐，你千萬不要答應這種過分的要求。」

　　水蜜桃手緊了緊，澀聲道：「我可以增加你的份額，還可以……」

　　「哈哈，我們先不說它到底有沒有價值，事實上，我對金錢根本沒有想法。你可能不知道，我建立的劍與玫瑰，已經統治了比爾吉沃特，金錢對我來說只是個數字。」

　　陸陽呵呵一笑，裝了個大筆。

　　這個筆明顯很震撼，水蜜桃的身軀顫了又顫。

　　突然，她靈光一閃，想到了什麼：「我可以再為你設計一顆心臟，助你獲得永恆的生命。」

　　「呵呵，不感興趣。」

　　陸陽對把身體替換為機械裝置沒有一點興趣，想活得久很容易，只要能達到半神級，壽命基本就看不到頭了。對別人來說這或許很難，但他可是有外掛的男人。

　　「你別太過分了。」水蜜桃臉色陰沉。

　　陸陽不為所動：「你還有其他選擇嗎？」

　　水蜜桃很想拍桌子，告訴眼前這個可惡的男人，自己有的是方法，讓他滾出去。但這些天求爺爺告奶奶都找不到經費的記憶緊緊地阻止了她。

　　況且，接下來要使用天然海克斯水晶，就算以她的地位能得到，也要花費海量的金錢，這個量絕不是一般人能支撐得起的。

　　這個男人是比爾吉沃特的統治者，可能是唯一肯幫她，能幫她的人了。

　　可是，答應他的話……

　　看著水蜜桃呼吸急促、身體顫抖和她旁邊艾迪快哭出來的樣子，陸陽搖頭一笑：「那加上這一條怎麼樣？」

　　他刷刷又寫下了一行字。

　　水蜜桃先是疑惑，後是震驚，最後又變為不敢置信。

　　「真的嗎？你真的能保證艾迪可以活下來？」

　　「嗯。」陸陽點點頭。

　　「怎麼可能？除了換成海克斯心臟，根本沒有治療的方法。」

　　水蜜桃咬著嘴唇，雖然很願意相信這是真的，理智卻告訴她不可能。

　　「這你不用管，三年後，如果你失敗了，我保證治好她，聽好，是治好她，不是簡單地活下去。如果我做不到，你可以拒絕履行合約。」

　　「怎麼做？告訴我？」水蜜桃眼睛睜得滾圓，幾乎撲到了陸陽身上。

　　陸陽敲了敲桌子：「這個世界很大，不要說是一個疾病，就是起死回生、時光倒流都有人做得到。」

　　「你認識這樣的人嗎？求你，讓他治好艾迪，只要治好艾迪，無論任何條件我都答應你。」水蜜桃抓住陸陽的胳膊，急聲道。

　　「你不會以為，這種人很容易請吧？」陸陽搖頭道：「現在我也做不到，事實上，三年後，也只是有可能。」

　　她滿臉失望：「那你還寫到合同上。」

　　「如果我做不到，你可以不再履行合同。」陸陽聳了聳肩膀。

　　這個條件，看似很關鍵，其實也就那樣。

　　就算她同意陸陽之前提出的條件，三年後沒有成功的話，看她和妹妹的感情，恐怕也會遭受巨大打擊，一蹶不振都有可能，那樣就算要求她履行合同，也沒多少價值了。

　　至於陸陽能否做到這一點，那就看他著三年的成果了，如果能達到半神級，或許不用找其他人，他自己就可以根除這種疾病。

　　半神級是個質變，開始進入神靈的領域，就算他再不擅長治療，要治癒一種疾病，方法應該也多的是。

　　當然，這並不確定，畢竟，他的法力屬性太極端了。

　　水蜜桃盯著陸陽看了很久，終於深吸一口氣，手掌緩緩伸向陸陽寫的那份合同。

　　「姐姐。」艾迪趕緊拉住了她。

　　水蜜桃朝她笑了笑，把合同拿回自己身邊。

　　「我答應你。」

　　說完這四個字，她臉上劃過一絲如釋重負地表情，然後拿起筆，刷刷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珀西·安琪拉。

　　隨後，陸陽也寫下自己的名字。

　　其間，艾迪一直氣鼓鼓地瞪著他。

　　「別那副表情。」陸陽呵呵笑道：「其實，就是相當於加入了一個不許離開的勢力罷了，別搞得我像欺負婦孺，趁人之危似的。」

　　「你們應該感謝我，特別是你小姑娘，再想找個我這樣的冤大頭，可不容易了。」

　　對於強迫水蜜桃簽下合同，陸陽並沒有什麼愧疚心理。

　　一方面，這兩姐妹並非什麼好人，一個沒有任何恩怨的參觀者，都能下毒，會是什麼好人？

　　另一方面，關於海克斯心臟的研究，可以預計，必將需要大量的金錢，這又是個基本沒有回報的項目，他不是救世主，沒有必要義務幫她。

　　至於幫忙照顧金克絲，剛剛他提的信息，已經足以彌補了，就算不夠，也遠遠不需要這麼多錢。

　　其實，水蜜桃這個人也不值這麼多，他打算的是，通過她，未來將煉金科技發展到比爾吉沃特去。在自己的勢力範圍內，按照他的想法推動煉金科技的發展。

　　反正他不缺這點錢，算是興之所至，給自己買個大玩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