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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神秘的白髮人

重生之師父不作死 by 曲偕

2019-12-20 18:06

  過了一陣子,圍觀群眾才從深深的震驚之中回過神來,人群一下子就炸開了鍋。
  「他、他竟然殺了、殺了……」
  「一招,只用一招,這實在是太可怕了!」
  「他到底是何方神聖?」眾人議論紛紛,都在猜測這名神秘青年的來歷。
  「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點給我去追!」看守鬼渡橋的頭頭趕緊發號施令,敢殺他們逐淵城的兄弟,簡直膽大包天,就算掘地三尺也一定要把這個人給找出來。
  林儀風當初隱瞞自己的傷勢時還是很忐忑的,就怕徒弟會注意到他受了傷,所以才提出暫時不回靈雲,找個地方閉關恢復靈力的想法,以便穩住對方,可以讓自己順利地離開。受傷約等於感染,他很清楚他不能再留下來了,再待在徒弟的身邊無疑會成為一顆定時炸彈,一旦自己神志不清,做出傷害對方的事,他一定會追悔莫及的。
  他清楚地知道現實跟小說的區別,知道自己未必次次都有好運,都會受到老天的眷顧,在現實當中,他必須多為自己跟徒弟考慮,而不是心存僥倖,就算有多麼地捨不得,就算知道自己的離開會讓徒弟多麼地痛苦,他也不得不毅然地做出這個決絕的選擇。
  他在確認沈則容已經閉關之後便偷偷地離開了,再次踏上了逃避的道路,但這一次跟上一次絕不相同,他不能夠再被徒弟找到,以免他受到傷害,他也許會死在半途中,誰也不知道病毒什麼時候會發作,但是林儀風已經察覺到自己體內的靈力正在逐漸失控,他確實是被感染了,他的離開是正確的。
  現在他需要找一個徒弟無法找到,或者說是暫時無法找到的地方,他御劍向西而行,十來天之後他出現在了西和國的邊際,出現在面前是那條在他的書裡也出現的寬廣河流,對面便是危險詭譎的放逐淵了。
  短短十日,靈力的失控正在逐漸加重,冰靈氣的不斷外溢,在頭髮及衣服上都凝聚成了薄薄的冰霜,也許再過不久他整個人都會被徹底地凍住,自爆而亡或者自己被自己凍死,都有可能。他現在能做的就是選擇一個安靜而隱蔽的地方,等死或者等待奇跡的出現。
  病毒的肆虐將他整個人都變得冷冰冰的,甚至於性情都有了改變,他面容冰冷,眼神淡漠,再也沒有了一絲笑容,彷彿就連面部神經都被凍住了,就連那顆在胸腔裡跳動的心都被凍住了,從頭到腳,從裡到外都化作了一片冰冷。
  一招之內就解決了一個修為比他高出許多的煉虛修士其實就是靈力失控的結果,靈力正源源不斷地從他體內湧出,不管他願不願意,都會傷害到任何一個靠近他的人,不管對方是不是敵人。
  當他從鬼渡橋邊消失,再次出現時便置身在了一片荒野之中,腳下便是弱河,黑沉沉的河水不管如何陰冷,都永不封凍,緩緩流淌著。這陰冷的弱水對於修真者來說是致命的,但不知水中是否生存著其他的生物。
  天空灰沉沉的,好像被霧霾所籠罩,只有幾許微弱的陽光透過籠罩在放逐淵上空的厚重雲層灑落下來,落在佇立在河邊的林儀風身上,凝結在他髮絲間的冰霜折射著光線,熠熠生輝,照得他的面孔愈發蒼白,沒有一絲血色。四週一片死寂,就連鳥叫蟲鳴聲也沒有,只有陰風刮過耳畔的嗚嗚聲。
  他已變得十分虛弱,像是耗盡了所有體力,他竭力勾起發白的嘴唇,露出了一絲虛弱的笑容,「小容……」他喃喃自語著,在身體搖晃了幾下之後便落進了黑沉沉的河水中。
  當他整個人沒入水中的時候,他的身體已經被厚厚的冰塊所包圍,化成一座冰雕,順著水流沉入河水的更深處,四周黑沉沉地沒有一絲光線,寂靜得可怕,在這裡就連時間都停滯了,如墜深淵,也許將永遠沉睡安眠,直到被人發現的一天或者永遠不被發現。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也許是非常漫長的時間,又或許只是短短的一瞬,黑沉沉的河底閃過一抹白色,在黑暗之中分外顯眼,銀白色的猶如細長的絲線,在河水中飄蕩著。有什麼東西,像是一個人影,朝落在河底的冰雕緩緩游去,他動作靈活,絲毫沒有受到陰冷河水的影響,更沒有被凍成冰塊,他在這水中來去自由。近了、近了,他朝那座冰雕越來越接近了。
  先前浮動在水中的銀白色細絲便是他那一頭白色的頭髮,纖長而細柔,他終於落在了冰雕旁邊,但他沒有立刻靠近,顯得十分警覺而小心翼翼,歪著腦袋好奇地打量著這一尊人形冰雕,似乎在思考它是從哪兒來的,對他有沒有威脅性,他該不該靠近它?
  遲疑了一段時間了,白髮人終於有了動作,輕輕地靠近過去,映入他眼簾的便是一張美好而安靜的容顏,闔著雙眼,一動不動,似乎是睡著了。像是受到了吸引或者僅僅是出於好奇,他單膝跪在冰雕身側,伸出纖長而蒼白的手指,試探著撫上冰雕的面孔,當然觸碰到的只是一層厚重的寒冰。
  他凝視著冰裡面的人,看著他那散落在身側的烏黑的發,與自己一樣蒼白的面容,閉合的雙眼下濃密而纖長的睫毛,沒有血色的嘴唇,勾勒出了一張漂亮而虛弱的容顏。他的手指下意識地在冰面上來回划動著,彷彿在撫摸那人的面孔。
  他就這樣半跪著,長時間地看著那沉睡的容顏,彷彿著了迷,或者他是被裡面的人所吸引,或者只是因為它是這黑暗而寂靜的空間內唯一一件不同尋常的東西。
  不知過了多久,神秘的白髮人終於有了動靜,他抱起了身下的那座冰雕,帶著它緩緩地向上游去,但他並沒有游向河面,而是摸索到河床的某處,在那處的巖壁上有一個洞口,白髮人拖著冰雕游了進去,在黑暗的環境內游了一段時間,前方隱約透出一兩點光亮,白髮人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其中。
  那是一個昏暗的山洞,盡頭有一個水潭,黑沉沉的潭水深不見底,一座冰雕擺放在水潭邊上,濕漉漉的白色長髮拖在地面上,有一些落在水潭裡,隨著水波蕩漾著,白髮的主人跪坐在地上,俯著身子,蒼白的手指搭在冰面上,慢慢地,一股股寒氣從冰裡面鑽出,湧入了他的手指中。
  隨著寒氣的湧出,冰塊正在逐漸地融化,漸漸地,被封在冰裡面的人浮現在了他的眼前,他不必再隔著寒冰去感受對方臉部的輪廓,髮絲的觸感……他遲疑地伸出手指摸上對方的面頰,依舊是冷冰冰,但並不如冰塊一般僵硬,相反柔軟而細膩,就如那頭烏黑的長髮。
  白髮人輕手輕腳地掬起一把黑髮,感受著髮絲從指間劃過的那種柔順觸感,他隨即像是注意到了什麼,慢慢地將髮絲捧到鼻間,輕輕地嗅上一嗅,一股幽幽的冷香頓時湧入了他的鼻腔,令他露出了驚訝而沉醉的神情。他突然趴下身子,將鼻子埋入那濕漉漉的發間,企圖嗅到更多的香氣。
  而就在這個時候,他身下的人突然動彈了一下,「唔……」隨即從他嘴中溢出一聲含糊的呻吟,白髮人突然像一隻受了驚的兔子猛地從對方身上站起來,不是跑,而是飄入了旁邊的石壁裡消失不見了。
  林儀風皺著眉頭,緩緩地睜開眼睛,覺得自己做了一個漫長的夢,他發現自己墜入了深淵,周圍一片寂靜與黑暗,他躺在深淵底部,不能夠動彈,不能夠說話,直到有什麼東西的來臨打破了他的這種困境。
  他從地上支起身,環顧四周,儘管環境昏暗,他依舊能夠將周圍打量清楚,他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山洞裡,水潭的邊緣。他明明清楚地記得自己是因為體力不支加上靈力渙散而栽入弱河的,一落入陰寒的水中,他便徹底地昏了過去。
  那麼是有人把他救到這裡來的嗎?那一定是位高手吧?他如此想著,趴在潭邊,試探著把自己的一根手指浸入潭水裡,果然浸入水中的手指立刻被凍住了,驗證了他的猜測,這個水潭裡的水就是弱河裡的水,或許這個水潭跟弱河是相通的,是有人通過水潭把他從弱河裡救出來的。
  「請問有人嗎?有人在嗎?是你救了我嗎?」林儀風環顧四周,連聲發問,但回答他只有他自己的回音,沒有其他的聲音回應他。
  人影躲藏在山洞的某個角落,白色的長髮垂散在腰間,他偷偷地注視這個突然醒過來的人,顯得膽怯而緊張。
  林儀風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體,令他感到驚訝的是,他的靈力已經沒有之前那麼渙散而混亂了,難道說他的身體沒有繼續惡化下去,肆虐的病毒得到了控制?如果真是這樣,那實在是太好了。
  但這又是怎麼一回事呢?是什麼原因導致了這一變化,會是那個救他的人嗎還是其他的原因?
------------【本章完:恭喜容小貓又收穫到了情敵,師父越來越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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