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師父是被擄走了還是自己跑掉了?
重生之師父不作死 by 曲偕
2019-12-20 18:06
兩人在五行空間裡待了一會兒,估摸著外面的爆炸已經停息才出去查看情況,出現在師徒倆面前的是一幅觸目驚心的場景,爆炸中心形成一個蔓延數千米的半球形深坑,邊緣地區則被夷為平地,看不出原來的地貌,遠處不論是樹林、河流、山丘都被破壞得一塌糊塗,好似投下了一顆原子彈。
合體期自爆的威力不亞於大乘期的高手,幸好林儀風和沈則容及時躲進了空間裡,否則也要受重傷。
這個時候,兩人自下面的廢墟中聽到了一陣劍鳴,下一息便有一銀白一青紅兩把飛劍從中衝出,朝林儀風兩人飛來,其中的離火劍上纏著一柄墨綠色的鞭子,光芒黯淡,正是自爆而死的慕容澤留下的法寶。因為遭受到了爆炸的衝擊,兩把飛劍的靈力都有所損耗,需要重新祭煉才行恢復。
而師徒兩人也在剛剛的鬥法中耗費了頗多的靈力,林儀風便提議先找個地方閉關恢復靈力和祭煉飛劍,等靈力恢復了再回靈雲,以免再碰上這樣的意外事件。沈則容十分贊同,不疑有他,和師父找了一個隱蔽的地方,挖出一個臨時居住的山洞,分別在周圍布下結界,隨即飛入各自的洞穴中閉關修煉起來。
七七四十九天之後,沈則容成功出關,離火劍也祭煉完畢,重新煥發出光芒。本來他想把籐鞭交給師父,由他抹去上面慕容澤留下的神識,祭煉成自己的本命法寶,以便在未來的打鬥中多一份助力。不過林儀風卻讓他暫時保管這柄鞭子,沈則容只道師父是要專心祭煉霜天,不疑有他,於是將其放在五行空間內的木屬性區域裡。
沈則容出關的時候,隔壁的山洞依舊靜悄悄地,擺明了林儀風還未出關,沈則容因為不知其什麼時候會出關,便想回自己的山洞裡繼續修煉,不過想了一想他又有些不放心,於是用神識繞過洞口布下的結界,想要查看一下洞裡的情況。
然而映入他眼簾的只是一個空蕩蕩的洞穴,根本沒有人影。師父不見了!沈則容立刻著急起來,下意識地就要闖進洞裡,卻被布在洞口的結界給攔了下來,這使得他冷靜了下來,暗想洞口的結界沒有遭到破壞。
他隨即花了一點時間解除了林儀風布下的結界進到洞內,仔細地掃視著周圍,沒有發現任何外人闖入而發生打鬥的痕跡,師父為什麼會突然消失呢,是被人擄走了嗎?但如果真得有外人闖入,他不可能不會察覺,而且師父也會呼救,會有打鬥的聲響,除非這個人的修為遠遠在他之上,才有可能悄無聲息地帶走師父。
血……突然間沈則容的視線猛地抓住了某樣東西,在坑窪不平的地面上,他看見了滴落在上面的兩三滴血跡,已經變成了褐色,看起來有一段時間了。這血會是師父留下的嗎?師父受傷了?他是什麼時候受的傷?為什麼會受傷?一連串問題在沈則容的腦海中接連湧現,使得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甚至眼中浮現出了一絲害怕,彷彿是猜測到了什麼。
「師父!」他陡然間大喊一聲,整個人已消失在了洞中。
放逐淵,修真者這麼稱呼這片地域遼闊的蠻荒之地,位於西和國以西,處於神武大陸的盡頭,邊緣被一條河流所圍繞,名喚弱河,黑沉沉的河水深不見底,宛如一片深淵將這片危險區域與正常的世界分隔開來。又因為這裡是在修真界中犯了十惡不赦大罪的亡命之徒所躲藏的地方,也是被迫害被追殺的修真者自我流放的地方,放逐淵由此得名。
相傳放逐淵河裡的水是從天上銀河之中流下來的弱水,而弱水能夠「鴻毛不浮,飛鳥難過」,放逐淵的弱河雖不至於如此誇張,但這裡的河水仍是陰寒無比,任何東西只要一接觸就會被凍住。
即使御使法器從河上飛過也能感受到那種深入骨髓的陰冷,元嬰期以下的修真者甚至會因為無法抵禦這種寒冷,而墜入河中以至於化作冰塊沉入河底。而在弱河上只矗立著一座橋,名叫鬼渡橋。
然而這一天想要進入放逐淵的修士們卻被攔在了鬼渡橋外,被告知從今以後他們不能再隨便進入放逐淵。原來近年來因為修真界發生大亂,湧入放逐淵的修士越來越多,他們中有很多並非是亡命之徒,也並非遭人迫害無處可去,他們只是想避免被感染轉而逃向這裡。
為了防止疫病的大規模爆發,放逐淵裡勢力最大的幾個地頭蛇一合計,不能再放外面的人進來了,於是趕緊派出多名元嬰、化神及煉虛修士駐守在鬼渡橋上,阻攔湧入的人。
「憑什麼?憑什麼不讓我們進去?這放逐淵又不是你家開的,誰都可以進!」被阻攔的人群騷動起來。
「是呀是呀!」有人接口道,「你算老幾,你說不行就不行嗎?老子今天偏偏要進去!」
說話的是那些不能夠御使法器飛過弱河的修真者,他們只能渡橋通行,而那些元嬰期以上的修士已經在別人吵嚷的時候渡河了,但是他們還未到達彼岸,就遭到了對岸修士的攻擊。
「三尊有令,任何人不得擅闖放逐淵,否則格殺勿論!」只聽弱河對岸的修士這般喊道。
所謂三尊就是在放逐淵裡建立逐淵城的三位城主,統稱為三尊,可以說是整個放逐淵邊緣地帶勢力最大的三個人。
呦呵!這一嗓子可把被堵在橋邊的修真者給氣壞了,什麼時候放逐淵真成你家開的了?要說這裡的真正主人可不是你們三個城主,而是隱居在放逐淵深處的鬼族,你他媽還想鳩佔鵲巢不成?
於是兩方立刻廝打起來,對岸的人拚命想要阻止可能已經感染了病毒的人湧入,而這邊的人又拚命地想要進入放逐淵以便逃開被感染的人群。兩方打得正high的時候,只聽「碰」的一聲巨響,「碰!」一聲未落,又是一聲,兩起爆炸接連響起,剎那間血花四濺,殘肢亂飛,緊接著響起的便是眾人的慘叫哀嚎聲。
打鬥戛然而止,除了倒在地上缺胳膊斷腿的人在不斷地慘叫呻吟,那些還能站立的修士神色都分外凝重,都驚慌失措地朝後退去,想要遠離這感染源,他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否已經被感染。
這個時候,突然在河邊憑空出現了一個人,他所站立的地方正是剛剛發生爆炸的地方,儘管腳下是大片大片被血染紅,紅得刺眼的泥土,散落著人的殘肢碎屑,他卻熟視無睹,依舊冷冰冰地面無表情,沒有絲毫懼怕,也沒有絲毫厭惡。他緩緩地跨過腳邊的屍首,一言不發地朝橋邊走去。
毫無疑問,他容貌昳麗,身材頎長,是個一等一的美男子,但是他的面孔過分白皙,以至於顯出病態的蒼白,如雪如冰般剔透,沒有一絲血色,就連嘴唇也是,只剩下一抹淡淡的粉紅,整個人冷冰冰地好像由一塊寒冰所化成,顯得如此神秘而不真切。
他那一頭烏黑的長髮隨意地垂散在腰間,隨著走動微微地晃動著,髮梢已經被一層薄薄的冰霜所覆蓋,正以肉眼可以看見的速度緩慢地向上蔓延著,他的袖子、衣擺上也被冰霜所覆蓋,這些漂亮的冰花正以緩慢地速度向周圍蔓延著,彷彿要覆蓋住全身。
而令眾人最為驚愕的是,他的腳一踏到地上,便有無數冰霜從他腳邊蔓延開去,他所經過的地方都被寒冰凍住了,那片被血染紅的土地以及散落在上面的屍首頃刻間都覆蓋上了一層厚厚的冰霜。而當他走上鬼渡橋的時候,橋面及旁邊的欄杆上也爬上了漂亮剔透的冰花,且不斷地向前蔓延著。
「站住!鬼渡橋暫時關閉,不允許通行!」
看守鬼渡橋的修士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某個煉虛修士厲聲喝止道,即使那青年再怎麼詭異,他終究只有化神中期的修為,根本鬧不出多大動靜,他們那麼多人,無需怕他。
青年驀地停了下來,像是聽進了警告,在冷冰冰地掃了對面的人一眼之後便倏地消失了,就在眾人驚愕的時候,那抹淡藍色的被冰霜所覆蓋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河對岸,隨即一停不停地繼續朝前走去。
之前發出警告的煉虛修士大怒:「本座說不許通行,你耳聾了嗎?找死!」話音未落,手中的寶鑭已經衝了出去。
青年終於停了下來,驀然轉身,一道寒光從他袖中衝出,卻與擊來的法寶擦身而過,煉虛修士露出了得意且譏諷的笑容,冷哼一聲,一個小小的化神也敢跟他這個煉虛鬥法,真是不自量力,我叫你怎麼死都不知道!
然而下一息,他的笑容僵硬在了臉上,因為那道寒光所到之處都化作了一片冰天雪地,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的腳已經被凍在了地上,他剛要掙扎,那道寒光已經貫穿他的身軀。他保持著譏笑的神態在頃刻間變成了一座冰雕,隨即毫無預兆地崩裂開來。
那把衝到青年身前的寶鑭也被厚厚的冰霜所包裹,在其主人裂成碎片之後落在了地上,隨即那道詭異的寒光回到了青年的袖子中,青年用著淡漠的眼掃了一圈瞪大著眼睛,張大的嘴可以塞入一個鴨蛋的眾人,看也不看地面上掉落的法寶,緩緩轉身,瞬間就消失在了他們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