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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師父請按劇本來談戀愛

重生之師父不作死 by 曲偕

2019-12-20 18:06

  「師父!」沈則容簡直是大喜過望,忙抓緊對方的手,萬萬想不到師父竟然會主動牽住自己的手……這實在太不可思議了!
  「走吧。」林儀風望著徒弟愣愣的樣子,不禁搖了搖頭,抓著他的手往前走去。
  沈則容就這樣愣愣地跟著他師父走著,臉上的笑容顯得有些傻里傻氣,兩人繼續在街上逛著,有一搭沒一搭地看著周圍的熱鬧景象。
  沈則容這回不光很安靜,臉上還一直洋溢著笑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林儀風,林儀風覺得他笑的時候比面癱的時候更加詭異,最後都把他給看毛了,忍不住停下腳步,拿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問道:「小容你沒事吧?」
  「我沒事師父。」沈則容依舊笑著回答他道,順便捉住了他的手。
  不過他這副笑瞇瞇的樣子反而更讓林儀風皺起了眉頭,問道:「你這樣一直笑著臉不累嗎?」
  沈則容好像有些不明白地盯著他師父,過了一會兒才像是反應過來,說道:「師父不喜歡我笑嗎?師父不喜歡的話,徒兒可以不笑的。」說罷,臉果然一下子就變嚴肅了,恢復成了原先的冰塊臉。
  像是覺得尷尬,林儀風不由清了清嗓子說道:「師父沒有這個意思,師父只是覺得……咳咳,沒什麼,你喜歡笑那就笑吧。」林儀風都不曉得自己在說什麼了。
  而對面的徒弟聽了,果然又看著他抿嘴笑了起來,林儀風不禁扶額,覺得今天真是詭異的一天。
  「師父喜歡吃哪種口味的?」沈則容扒拉著紙袋子裡的糕點問道,這是他們剛剛在街邊的糕餅店裡買的,偶爾跟師父吃一次街頭小吃也算是種情趣。
  「隨便吧,師父不挑的。」
  在聽到林儀風的話之後,沈則容便從拿了一塊棗泥糕遞到了他的嘴邊,遲鈍的師父沒有明白徒弟的意圖,不由伸手去拿,卻見對方朝他搖了搖頭,反而把糕點貼到了他的嘴唇上,用著哄人的口氣說道:「師父張嘴,吃。」
  「呃……」林儀風臉上不由露出了尷尬的神色,但最終也沒有拒絕,而是聽話地張嘴咬了一口,在吃完之後看見徒弟的手沒有移開的意思,只得又咬了一口。
  沈則容見此點了點頭,露出了滿意的笑容,終於收回了手,把剩下的半塊糕點扔進自己的嘴裡吃了。
  「……」林儀風默默無語。
  「師父給。」吃完之後,沈則容又從紙袋裡拿出一塊糕點遞到林儀風跟前。
  林儀風抬頭看看他,再低頭看看他手裡的糕點,確定這回徒弟只是想遞給他,而不是想餵他,於是伸手接了就放到嘴邊咬了一口。
  「師父!」卻不料徒弟抗議起來,一臉不滿地看著他道,「不是這樣的!」好像在質問師父你怎麼不按劇本來談戀愛?
  「什麼?」林儀風納悶地看了看手裡被他咬了一口的糕點,十分不解。
  沈則容頗為無奈地伸手指了指林儀風手裡的糕點,又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嘴,然後說道:「是這樣的,師父明白了沒有,總不能什麼事都要我說的那麼明白吧?說出來就沒意思了,我們可是在交往啊,師父真是一點自覺都沒有!」說完一臉責備地看著他。
  「交往……」
  林儀風不由抽搐了一下嘴角,他倒也不是忘了,但即使默認了徒弟的這種要求,也沒辦法很快就進入到所謂的交往模式中,他不是沒有跟人交往過,但一想到是跟自己的徒弟,心裡總覺得很尷尬,有一種老牛吃嫩草的羞恥感。
  「師父……」
  看到沈則容一臉期待地看著自己,林儀風便將那塊自己咬了一口的糕點放到他的嘴邊,移開了自己剛剛咬過的地方,不料沈則容卻反而轉頭咬上了他剛剛咬過的地方,甚至咬到了他的手指,也沒有咬痛,但卻讓林儀風感覺怪怪地。
  他趕緊收回了自己的手,用著略微責備的語氣說道:「你果然是屬狗的。」
  沈則容卻只笑著不說話。
  夕陽西下,夜幕降臨,夜晚的鎮子變得愈發冷了,但熱鬧的氣氛依舊沒有減少,甚至比白天更加喧鬧,到處都是張燈結綵,鑼鼓喧天,人們攜老扶幼,賞花燈、猜燈謎、放煙火,畫舫彩船在河中央緩緩駛過,絲竹管弦之聲不絕於耳。
  沈則容看著看著,眼神不由飄忽起來,這番熱鬧的景象與自己小時候何其相似,每當正月十五,爹娘就會帶著他出來看花燈聽戲……前世的自己在經歷了那一場變故之後,即使以後行走修真界,碰上這樣的節日也不願意多駐足一會兒,甚至多看一眼,以免觸及那段塵封的往事。
  不過現在……沈則容轉頭看了一眼身邊的人,不由將其的手握得更緊了,在對方轉過頭來疑惑地看著他的時候,他朝其笑了起來,說道:「師父我們去看花燈吧!」說罷不待林儀風回答,拉著他就往人群中擠去。
  林儀風和沈則容在人群中穿行,兩人出色的相貌無疑會引起旁人的注意,特別是那些待字閨中、雲英未嫁的姑娘,俱都偷偷摸摸地打量著他們,這種感覺沈則容拉著他師父在賣花燈的攤位前停下來後變得更加明顯了。
  兩人的美貌不相上下,受到大姑娘小媳婦的關注程度也相同,林儀風不置可否,覺得被人看看沒什麼,沈則容可不待見別人花癡地看著他師父,即使清楚她們只是看看,可心裡仍然不爽,恨不得把他師父藏起來,目光冷冷地在周圍掃視了一圈,就成功地擊退了那些花癡的目光。
  「師父,我們買盞花燈吧?師父喜歡哪個?」等視線收回來重新落到林儀風身上時,原本冷冰冰的面孔瞬間就佈滿了笑容,變臉速度歎為觀止,說完還加上一句,「不許說隨便,師父喜歡什麼就挑什麼。」
  「好吧。」
  被徒弟這樣一說,林儀風當真認真地挑選起花燈來,最後兩人買了兩盞紙紮的荷花燈,隨著人流來到了不遠處的河邊,只見兩岸邊都擠滿了人群,成百上千盞花燈都被放入了河中,隨著水波的蕩漾在河面上浮動著,火光點點,映著岸邊燭光燈火的倒影,分外璀璨絢爛。
  師徒倆找了個僻靜人少的地方,分別將手中的荷燈緩緩放入河中,看著它們追逐水流而去,和其他的花燈匯聚在一起,越飄越遠。
  「師父有沒有許願呢?」沈則容收回視線問道。
  林儀風微微一笑道:「不是說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嗎?」
  沈則容不由點頭道:「對呀,不過徒兒還真想知道師父許了什麼願呢……」突然他湊近到林儀風面前,壓低聲音說道,「師父偷偷地告訴我行不行?」
  林儀風盯了他一會兒說道:「你真想知道?」
  「嗯。」沈則容緊緊地注視著他,認真地點頭。
  林儀風驀地朝他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道:「就是不告訴你。」
  「師父!」意識到被師父戲弄了,沈則容忙抗議起來。
  不遠處是一片燈火輝煌,人聲鼎沸,而他們站立的此處卻是一片寂靜幽暗,唯有皎潔的月華灑落下來,在兩人的身上披上一層銀輝。兩人就這樣面對面地站著,離得極近,近到藉著月光能夠將彼此臉上的神情變化看得一清二楚。他們默默地對視著,不論是人群的喧鬧聲還是河水的流動聲都已自他們耳中遠去,似乎天地間都已化成一片寂靜,眼中只剩下了彼此。
  師父……儀風……沈則容微微開闔了一下嘴唇,但像是怕驚動對方,從嘴中溢出的終究只是一聲無聲的呼喊。他突然低下頭,面孔緩緩地向對面的人靠去,一瞬間便吻住了對方的雙唇,他吻得十分溫柔,也不深入,在纏綿了片刻之後就鬆開了林儀風的嘴唇,隨即抬起頭來深深地注視著他,彷彿在期待他的回應。
  「……」林儀風愣愣地看著面前的人,他張了張嘴,還未出聲,只覺得耳根子發燙起來,也許就連面頰都有點紅了,但他看不見自己。
  「師父不要生氣好嗎?」沈則容因為弄不清師父心裡的想法,心情分外忐忑。
  「……不,沒有,」像是要抹掉臉上的那些羞赧與尷尬,林儀風扯起嘴角笑了一笑,搖頭道,「只是感到突然……」隨即抿了抿濕潤的嘴唇,像是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沈則容突然神情激動地撲過去一把將他師父抱住,林儀風險些被他撞倒在地,不由往後退了一步好穩住身體。
  「太好了,這實在是太好了,」林儀風聽到激動的聲音從耳畔傳來,隨即抱住自己的手臂又收緊了幾分,「我很高興,師父,不,儀風已經開始接受我了,我會等,不會再魯莽了,會等到儀風真正接受我的那一天!」
  像是被徒弟的興奮情緒感染到,背對著他的林儀風的臉上也不禁露出了笑容,不過他並沒有立刻回應,而是抬起手臂也抱住了對方,過了片刻,緩緩應聲道:「好。」
  雖然只是短短的一個字,卻讓沈則容懸著的心猛地落了下來,變得無比安定,臉上的笑容更濃了,兩人擁在一起,久久都沒有鬆開,身後是浮動的荷燈,映照出了一片璀璨光芒。
  突然河邊的人群騷動起來,陣陣呼喊傳入師徒倆的耳中:「快看,快看,流星!有流星!」
  林儀風和沈則容抬頭看去,果然看見道道流星拖著長長的尾巴從幽暗的夜空中劃過,轉瞬即逝,這一場流星雨沒有持續多長時間,很快就消失在了天空盡頭。
  「師父剛才有許願嗎?」沈則容轉頭問道。
  「沒來得及。」林儀風回道。
  「那麼,」沈則容忽然朝其狡黠一笑道,「師父想知道我許了什麼願嗎?」
  「嗯……」林儀風便重複他的話道,「那麼你許了什麼願呢?」
  沈則容故意仰起頭哼了一聲道:「師父不告訴我,我也不告訴師父。」然而那副傲嬌樣維持不了五秒,他倏地垂下頭,湊到林儀風跟前說道:「好吧好吧,師父既然都求我了,那我就告訴師父吧。」說罷湊到他的耳畔低低地說了一句話。
  我想跟師父永遠在一起……生生世世……
  師徒倆坐在河邊,沈則容將頭靠在林儀風的肩膀上,想了一想,又伸手環住了對方的腰,方才覺得滿意,兩人眺望著河面上的花燈,燈逐水流,承載著人們的美好願望,漸行漸遠。
  然而誰都沒有料到,就是這樣一場不起眼的流星雨,將在不久之後給整個修真界帶來一場萬年難逢的浩劫,誰都無法倖免,就連林儀風和沈則容都受到了波及,九死一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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