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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終極任務

BL穿越之渣盡反派 by 塵世之殤

2019-12-20 18:05

  
  玄冥城建成不過一月,城民卻是不少,由於是新城,規模較之存在數百年的其餘七城卻是小了不少,其下囊括的家族武鎮不過十數,且大多都是姚湛原本族地的勢力。
  然而,玄冥城主城的規模卻是不小,比起其餘七城,絲毫不遜色。城內各個街道亦是繁華,再加之今日乃是玄冥城城主登位大典,慕名而來的散人浪子紛紛湧入城中。玄冥城城主作為紅土大陸唯一一個七階魔神,不乏追捧之人,那些個沒有戶籍的散人更是削尖了腦袋爭相搶著成為玄冥城的城民,在他們看來,能夠在玄冥城定居,乃是無上榮耀。
  散人如此,那些個分散玄冥城外的塞外勢力更是一早就準備好了貢品契約,意圖成為玄冥城版圖中的一份子。
  城主府外一片繁華,府內卻是靜默異常,各色僕役侍衛忙著各自手上的工作,健步如飛,卻又靜若寒蟬,就連必要的交流也是盡量壓低聲調,因為城主不喜吵鬧。
  在這個本該是喜慶的日子,眾人卻個個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觸了城主的霉頭。前不久城主府一位管事因為呵斥手下被城主撞個正著,最後竟連同被呵斥的手下落了個灰飛煙滅的下場,半根骸骨也沒能留下,這使得在城主府做事的下人們越發不敢放肆。
  與赤炎城的熱鬧不同,玄冥城城主府主殿安靜異常,雖然在座也有二十幾號人,但這些人紛紛低垂著頭,眼觀鼻鼻觀心,大氣不敢出。
  因為就在方纔,玄冥城城主完成登位大典,坐上主位的那一瞬間,一名身著紅袍的年輕男子從天而降,好死不死地落在了城主大人懷中。此時整個主殿被低氣壓環繞,誰敢在這種時候觸城主霉頭?
  殷羅垂眼盯著腿上似乎已經嚇懵的左哲,狹長的雙眼中沒有一絲溫度,平靜無波。
  左哲望著面無表情的殷羅,一時間有些怔愣,不過半年沒見,眼前之人變化卻是天翻地覆。一襲質地上成的玄色錦袍,衣襟處由金線繡成的祥雲令他一陣眼花,精緻華美的玉冠將殷羅的三千黑絲高高束起,往日俊美柔和的臉龐現今卻如刀削一般凌厲異常,劍眉斜飛入鬢,烏黑的眼中卻如同一汪死水,不露半分情緒,眉宇間更是透著一股駭人的凶煞之氣。
  左哲艱難地嚥了嚥口水,此時的他第一次對殷羅生出了名為害怕的情緒。除開害怕,左哲心中隱隱有些興奮,撇開殷羅眉宇間的那股凶煞,此時的殷羅和他設想中那個站在紅土大陸的《不歸》主角完美的契合了。在他看來,主角就該是這般目下無塵,睥睨眾生。
  不單單是左哲,就連小九見到這般的殷羅亦是興奮不已,他心目中的主角君就該如此霸氣側漏!
  「不要!」
  一聲尖喝打斷了左哲的臆想,天旋地轉間,他只覺自己被人帶著在空中翻轉了三百六十度,待雙腳觸到實地時,他已然站立在主位下方,而主位上的殷羅還未來得及收斂殺氣,也或許是他壓根就沒想過要收斂。
  殷羅面無表情地望著靳炙,眼中始終沒有任何波動。
  靳炙側身擋住左哲,平靜道:「你不能殺他。」
  聞言左哲先是一震,隨即錯愕地看向殷羅。原以為殷羅外放的殺氣是針對靳炙,卻未想竟是針對他。左哲心中一時間百味雜陳,當初無論他如何冷眼相待,殷羅對他始終都是小心翼翼,而如今……是了,如今的殷羅已經完全黑化,過往的感情俱都煙消雲散,成為了真正無慾無情之人!
  殷羅移開眼,既沒有問因由,也沒有再對左哲出手,只是淡淡的吐出兩個字,「開宴。」
  靳炙鬆了口氣的同時忙拽著左哲來到自己的位置,立即有眼尖的僕從為左哲添了張座椅。
  一場名為宴席,實為各色意欲投靠玄冥城勢力的朝貢在左哲的恍惚中進行著,在場沒有人敢詢問盛裝打扮的左哲的來歷,就算是好奇,眾人也只敢不動聲色地窺視。
  小九蹲坐在餐桌上,先是看了看神色冷淡的殷羅,又看了看完全不在狀態的左哲,最後對滿桌美食嚥了口口水,有氣無力地爬到靳炙頭頂蜷成一團。得,今天肯定不能一飽口福了,他的貓生真是越來越慘淡了qaq。
  宴席堪堪進行了一半,收穫不少勢力的殷羅毫不留戀地離開了主殿,留下一干人等面面相覷,片刻後又漸漸熱絡起來,少了殷羅這麼個氣勢迫人又不愛熱鬧的冰山,這些人倒也輕鬆不少。而姚湛只是意味不明地看了看左哲,也提前離開,追尋殷羅而去。
  就在姚湛離開不久,靳炙也帶著左哲離了場,將一幹探究目光遠遠拋在了身後。
  作為一城之主,殷羅的一大助力,他特地為靳炙安排了一處離主院較近的院落,從而顯示他對靳炙的看重。雖然這些都是姚湛以殷羅的名義安排的,靳炙卻絲毫不在意這些。
  靳炙一路領著左哲來到自己的臥房,隨即揮退一干手下,確認周圍沒有耳目才問到:「你怎的突然來此處,赤炎他……」
  左哲搖搖頭,並不打算給靳炙解釋,雖然他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在靳炙缺席赤炎城冊封大典時,他就猜到靳炙必然在玄冥城,一來當初靳炙在赤炎手下救走殷羅,已然和赤炎對立;二來,今日不單是赤炎城的冊封大典,亦是殷羅的登位大典,他會出現在玄冥城,亦是無可厚非。
  見左哲不願回答,靳炙只得轉口道:「你這般是在大典中途離開的嗎?」
  左哲點點頭,並不打算在這個問題上做糾纏,而是將困擾他許久的疑惑問了出來,「當初在魔域之森,你為何救走殷羅?」
  靳炙怔了怔,隨即露出一抹若有似無的淡笑,「若他被赤炎所殺,大概你會難過吧。」
  「可是……」左哲沒料到靳炙會這般回答,乾澀道,「我並非智者,也無法助你晉陞七階,你大可不必這般,反倒觸怒了赤炎。」
  靳炙搖搖頭,並不言語,事實上至今他都沒能想通,大半月的相處他早已看出殷羅在左哲心中地位非同尋常,那時候僅想著殷羅一死左哲必會難過,等他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時,他早已帶著殷羅進入了魔域之森。
  見靳炙不願說,左哲也不再追問,而是道:「殷羅如何進階的?」
  靳炙茫然地搖搖頭,當日他鬼使神差地利用塵土偽裝自己跟著左哲,未曾想失控的殷羅被赤炎痛下殺手,他利用沙塵暴救走殷羅,一路逃至森林深處。他原想像當初一般用沙盾束縛住殷羅,卻沒料到殷羅氣息波動劇烈,接近暴走,連沙盾都束縛不得,週遭的魔法元素更是如蝗蟲過境般四處肆略,情急之下,他只得用沙盾將自己包裹住,待一切平靜下來他撤去沙盾時,殷羅已然進階,人卻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後來殷囉囌醒,整個人卻完全變了個樣。當了多年城主,他自認不是心慈手軟之輩,然而殷羅的手段卻比他極端得多,從前的殷羅雖然如孩童,到底還是個人,而進階後的殷羅,用地獄修羅來形容也不為過。若非是他表明會傾力助他,恐怕早已死在殷羅手上也未可知。
  現如今,他都分不清當初他是救了殷羅,還是害了自己。
  聽完靳炙簡單的敘述,左哲只覺得造化弄人。當初他原本打算帶著殷羅去魔域之森找玉螺,卻沒想半路殺出個姚湛,一連串的打擊致使殷羅崩潰直接黑化,後又被靳炙救走帶進魔域之森。殷羅之所以在魔域之森進階,恐怕還是主角光環籠罩,讓他好死不死地吸收了玉螺,也讓左哲在《不歸》中為殷羅安排的金手指得到了有效發揮。
  只是,他沒想到玉螺會這麼給力,竟然幫助殷羅直接升到七階,這金手指真是比智者還要粗壯。
  「殷羅如今性情大變,你……」靳炙一面觀察著左哲的神色,一面斟詞琢句。他覺得自己很不對勁,應該說從半年前自己尾隨左哲赤炎便不對勁了,左哲不是智者,還騙了他,這本該犯了他的忌諱,到頭來他卻做下不少反常之事。也許,他只是因為和左哲相處數十天,一時間不適應吧。
  「無礙。」左哲苦笑,如今他能否回現世,全看殷羅,意外的是他竟然不反感系統君給他下達的終極任務,或許是任務成功和回家掛鉤,也或許是如今的他已經決定破罐子破摔。只是,完全黑化的殷羅讓他無從下手。
  見狀靳炙心中竟是有些澀然,但還沒等他細細品味那股情緒,便又消失得無影無蹤。靳炙忖了忖,道:「明日我會啟程回城,不若你與我一同回去吧。」
  左哲並沒有把靳炙摒除自稱,直接以你我相稱的行為放在心上,只是道:「不了,我還有很重要的事要辦,暫時要留在玄冥城。」
  靳炙思慮了一番,點頭道:「也好,若是赤炎追了過來,殷羅也能護你一二。」如今能夠和赤炎分庭抗禮的,也只有殷羅了,靳炙如是想。
  左哲垂下眼,一臉怔忡。也不知紫煞等人怎麼樣了,赤炎有沒有對付他們。
  靳炙想了想,還是決定先去和殷羅說上一說,他離開金炙城半年,必須盡快回去一趟,讓左哲獨自留在玄冥城他著實不放心。如今殷羅雖然性情大變,六親不認,但尋個借口讓殷羅對左哲留心一二,應當不是太難之事。思及此,靳炙不再多做耽擱,為左哲安排了一間客房,又叮囑了下人幾句,忙匆匆往主院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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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哲並不知道靳炙究竟對殷羅說了什麼,他只知道殷羅似乎是默許了自己的存在。在靳炙離開玄冥城的當天,姚湛找到了他,並告知他可以就在靳炙這處院落住下,還給他添加了好幾個身手不凡的護衛。
  當初姚湛在赤炎城被暴走的殷羅波及,雖撿回了一條命,身上被黑霧腐蝕的傷疤卻是永遠地留了下來,所幸他臉上只被腐蝕掉下頜那一塊,還不至猙獰可怖。
  然而姚湛似乎很排斥左哲,儘管面上不顯,離開前卻也不忘警告左哲不要對殷羅動歪腦筋。
  左哲對此嗤之以鼻,他對姚湛實在提不起好感,雖然感激姚湛治好了殷羅,但若不是他在殷羅心神不穩的情況下一再刺激,殷羅也不會黑化得如此之快。
  不過如今殷羅將玄冥城的大小事務都交給姚湛一人搭理,他縱是不喜,也不會傻到去撩姚湛的鬍鬚。畢竟,他現在在玄冥城可謂是一點後台也沒有,要是惹了姚湛不快,就算姚湛不殺他,也有的是辦法把他驅逐出城。
  左哲在城主府呆了兩天,莫說是任務,他連殷羅的面也見不上。白日只要他踏出房門,姚湛派給他的那幾名護衛立即盡責地跟在他身後,只要他接近主院,狗腿的護衛們分分鐘有禮而又不容抗拒地把他請回去。而到了夜裡,無論多晚,只要他偷溜,沒踏出院落大門,又被耳聰目明的護衛們恭恭敬敬地送回了房,真真是令他嘔心不已。
  左思右想,左哲還是決定不能坐以待斃,他與小九商議一番,準備製造些混亂趁機摸出去。
  是夜,左哲送走了小九,默默躺在床上等待機會。
  約摸一刻鐘過去,院外突然傳來馬匹的嘶鳴,緊接著一陣雜亂的馬蹄聲由遠及近,竟是直奔左哲這處院落而來。
  「不好!有馬匹往這邊來了,來人,快去阻止!」
  「三更半夜府裡的馬匹怎的來了此處?」
  「別問那麼多,先控制住再查,你,還有你,保護好左公子!」
  「頭,這些馬像是被下了藥,屬下等怕是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也得控制!驚擾了城主你我都得死!」
  嘶鳴聲同喊話聲夾雜在一起,打破了夜的寂靜。左哲並沒有立即起身,而是繼續觀望。
  「馬群闖進來了!快快!拉住它們!糟糕!城主大人的追風怎的也在其中?!」
  「頭,馬太多了,我們人手不夠。」
  「你們兩個還愣著作甚,還不速來幫忙!莫要傷著追風!」
  守在門外的兩人終於離開,左哲默默在心中將小九誇讚了一番,忙快速起身摸到窗戶邊溜了出去。
  院落中因為馬群的闖入一片混亂,沒有人發現「熟睡」的左哲已經悄然離開,護衛們被發瘋的馬匹折騰得叫苦不迭,偏偏又不敢下狠手,若是一不小心波及到了城主大人的愛馬,他們必定見不著來日的太陽。
  左哲尋著記憶一路摸到了主院外,中途還險些被聞風趕來的侍衛們撞個正著。他小心翼翼地隱蔽身形摸到主院,卻驚喜的發現主院大門敞開著,並且一個守衛都沒有!
  繞是如此,左哲也並沒有立即闖進院中,他隱蔽在黑暗中靜等了片刻,確定沒有巡查的侍衛,這才一溜煙地奔進了主院。
  相對於左哲住的那處,主院要別緻許多,無論是屋體的建設,還是花園的佈置,都顯得格外精細。此時整個主院中只有正中的房屋還亮著燈,左哲幾乎一下就能肯定那處正是殷羅的寢居。
  左哲欣喜地向前行了幾步,卻又立即頓住。他怔怔地望著遠處燈火通明的寢居,心下卻是一片茫然。
  如果見到殷羅,他該說些什麼呢?質問殷羅為何不認他,還是想辦法騙取殷羅的信任?可是,他又要以何等立場去質問殷羅,以何方法騙取信任?當初是他色厲荏茬地拒絕了殷羅,如今卻又要設計讓殷羅重新愛上他。就算殷羅強他在先,他這麼做是否太過自私?
  左哲緩緩蹲下。身,他想方設法跑了出來,最後卻在此處怯步。
  「咕嚕嚕——」
  一陣腹部的轟鳴傳來,左哲驀地一怔,默默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咕嚕嚕——」
  很好,並不是自己的肚子在叫,不過,這聲音跟打雷似的,該不會……
  左哲嘴角抽搐,好不容易冒出的愧疚情緒頓時煙消雲散。他站起身快步上前,寢居外一個人影漸漸出現在視野中,隨著他的靠近,那人影越來越清晰,只見一襲白色裡衣的殷羅正坐在門檻上,百無聊賴地玩著手中的狗尾巴花。
  狗尾巴花!!!!!
  左哲只覺一口老血哽在喉頭,特麼現在黑化人士流行玩狗尾巴花了嗎?!玩人頭他都能接受好嗎?!我去你。大爺啊!!!
  察覺到有人接近的殷羅警惕地抬起頭,在看清來人後,他先是怔了怔,隨即一臉驚喜。
  「小左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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