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渣黃巖城主

　　
　　洛天沉默地注視著珈藍，週身隱隱閃動著幾不可見的風旋，讓人不免懷疑下一刻他會不會直接揮出幾十道風刃。
　　面對洛天眸中若隱若現的殺意，珈藍亦是不懼，僅微微勾著嘴角，似笑非笑。
　　良久，洛天才壓下殺意低聲道：「珈藍，從第一日你找我合作時我就很好奇你為何會如此篤定我會答應你。」
　　珈藍撫了撫近前的棋盤淡笑道：「因為你想佔有他，和我合作，你能少走不少彎路。」
　　「哦？」洛天挑挑眉，「那你想要什麼？」
　　「呵——」珈藍低低一笑，道，「自然與你一樣。」
　　洛天輕笑一聲正欲開口，卻又聽珈藍道，「我說過，不論是紫煞駱峰還是殷羅，都不可能願意同他人分享，他們想要的是獨佔，而我不一樣，只要能讓我與他在一起，哪怕一月僅有那麼一兩日，也足以。」
　　洛天抬手將棋盤吸入手中，只聽卡嚓幾聲脆響，那棋盤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龜裂，緊接著啪一聲，瞬間化為粉末。他陰沉地盯著珈藍，冷道：「珈藍，你就這麼篤定我會願意與你分享嗎？」
　　「自然，」珈藍笑吟吟道，「你需要我的幫助，而且現今你又多了一個對手，也許不久的將來，靳炙甚至赤炎都會成為你的對手。靳炙你尚可一戰，赤炎呢？」
　　聞言洛天雙唇微抿，眸中隱隱透著怒氣，作為紅土大陸屈指可數的武神，他在赤炎手上完全撐不過五招！這便是六階與七階的差距！
　　「城主，」憑空出現在屋中的黑衣人跪地道，「左公子被劫，屬下無能，請城主治罪！」
　　洛天霍地轉身，銀色面具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是殷羅罷，」珈藍毫不意外道，「此人進階神速，威脅可不比凌楚等人小。如何，你還需要考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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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哲醒來時，耳邊是陣陣的蟲鳴聲，睜眼一瞧，四周竟是黑乎乎的一片，只偶爾能見著些許斑駁的月光。
　　身下是有些顛簸的馬背，偌大的斗篷將他裹在其中，後背更是緊緊貼著一個火爐般的胸膛。
　　此時左哲已沒了脾氣去計較過往的一切，他發現無論自己如何強硬如何決絕地表現出他有多不想和殷羅有半分瓜葛，這人卻始終如一地用各種各樣的方法將他束縛在身旁。這就好比你蓄力揮出拳頭，卻拳拳落在棉花上一般，如此無力，卻又無可奈何。
　　也許，只有回到現世他才能擺脫這些困擾。左哲歎了口氣道：「看來你進階很順利。」
　　殷羅卻是一僵，滿眼複雜地盯著左哲的髮髻，明明恨不得對他避而遠之，卻又每每在他遇險時及時出現，可偏偏每次現身，他都會發現左哲同這些人有糾葛。進階前有那麼一刻他是真想廢了此人雙腳將他禁錮在自己身邊，然而他卻清楚地知道他不會捨得傷他分毫。他只能變強，強到無人再敢打此人主意。
　　殷羅斂去眸中的殺意又將左哲攬緊了些輕聲道：「此番進階倒有不少頓悟，也許不出一月，便可進階五階臨界點。」
　　「……」所以你這是因禍得福了嗎？主角金手指這麼逆天真的科學嗎？物極必反啊騷年！
　　「珈藍……」殷羅頓了頓，道，「珈藍此刻並未性命之憂，待我將你安頓好便去救他。」
　　左哲驀地一震，他有些懷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了問題，身為全身金手指光環籠罩的主角君要去救一個反派！還是去救一個當初想弄死他的反派！這尼瑪劇本不對吧臥槽！！！
　　「劇本當然不對，」躺在追風脖頸上的小九鄙視道，「從你出現在紅土大陸以後，劇本就沒對過！」
　　左哲垂眼盯著小九在心裡冷笑，「我怎麼就這麼想neng死你呢？！」
　　見左哲久久不語，殷羅遲疑道：「小左，你……」
　　左哲凝了凝心神問：「你之所以會在城主府，是半路被洛天抓的還是因為去救珈藍被抓的？」
　　殷羅愣了愣，撇開眼不自在道：「抱歉，我低估了洛天的實力。」
　　果然……
　　「珈藍不必去救了，他無事。」
　　「可……」
　　「過不了幾日他便會回藍靈城，你還是加緊趕路，早日見到姚湛找到令弟才是正事。」
　　只有這樣，他才能早日回到現世，遠離這一切。
　　聞言殷羅卻是一喜，就連攬著左哲的手都有些發抖，「小左，你……」
　　「不可能！」左哲厲聲道，「我和你不可能！永遠！」
　　殷羅猛地一震，眸中滿是受傷，下一瞬又被陰沉覆蓋，就連週身的氣息都有些扭曲，淡淡的黑霧不受控制地湧出。
　　「殷羅！」察覺到異樣的左哲不由得拔高了音調，「你想爆體而亡嗎！」
　　也不知是左哲的聲音過大還是受到殷羅的情緒影響，原本漫步前行的追風停了下來在原地焦躁地刨著蹄子，時不時地打著響鼻。
　　這一變故就連小九都警惕起來，他躍上左哲的肩頭緊張道：「這貨不會被你刺激得走火入魔了吧？」
　　此時左哲完全顧不上小九，僅死死地掐著殷羅的虎口，耳邊辟辟啪啪的斷裂聲令他頭皮一陣陣地發麻，就算看不清，他也知道這是他們周圍枝葉草叢被殷羅的黑霧腐蝕掉的聲音。沒有人比他更清楚殷羅癲狂時的可怕，畢竟《不歸》中，靳炙便是被殷羅的黑霧生生化成了一灘血水。
　　殷羅一錯不錯地盯著左哲，他知曉他此刻的情緒很不對，他也知曉左哲該是怕了，只是他卻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也不想控制。他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左哲的決絕，也恨左哲太過決絕。如果能廢了他將他禁錮在自己身邊，該多好。
　　「殷、羅！」
　　殷羅閉上眼深深地吸了口氣強制壓下了心中的躁動，他扯了扯嘴角，滿臉苦澀，「對不住，我進階時間不久，魔格尚未穩定，沒嚇著你吧？」
　　終究，還是捨不得。
　　令人頭皮發麻的辟啪聲終於停止，身下的追風也平靜下來，左哲鬆了口氣道：「我無礙，快些趕路找個地方歇腳吧。」
　　殷羅輕輕嗯了一聲，夾緊馬腹催促追風奔跑起來，徒留一地的枯枝殘葉。
　　到達小鎮時，天色已然大亮，只是左哲沒敢在小鎮耽擱，兩人僅是匆匆吃了些熱食便又繼續趕路。儘管這一路他們都沒有受到洛天的追捕，但左哲不敢去涉險。這一次沒了幾個城主的聯合追擊，也許殷羅能早些到黃巖城，只要能趕在洛天知曉一切之前到達，他們便能減少不少負擔。
　　一直到晌午，左哲二人才找到一處村落歇腳。他們挑了一戶獨居老人的房子，殷羅打發了老人幾枚銀幣，又在老人熱情招待下吃了些東西兩人才得以歇息。
　　一進入房間左哲便顧不上其他倒頭就睡，來了紅土大陸這麼久，他還是第一次這麼趕路。經過一整夜再加一早上的顛簸，他幾乎快覺得自己要閃架了，也不知道系統君什麼時候會把他傳回黃巖城，在這之前，他還是盡量找時間歇息吧。
　　殷羅進入房間時左哲已然陷入了沉睡，他輕巧地坐在床沿上，也不歇息，僅是沉默地注視著左哲。良久，他口中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喟歎，他伸手點了左哲的睡穴，也翻身上。床摟著左哲閉目養神。
　　左哲醒來時外面已然是漆黑一片，屋內也僅有一盞油燈泛著昏黃的光芒，頸邊的小九團成一團正睡得香甜，也不知是何時來的。
　　左哲坐起身正欲下床，房門便吱呀一聲被人推開，抬眼望去，確實殷羅端著一個食盤走了進來。食盤上兩個搪瓷碗冒著熱氣，一股子香味撲面而來。
　　「醒了就來吃些東西吧，一會兒還得趕路。」
　　左哲微微皺眉，略顯詫異地望著殷羅，這似乎是殷羅第一次主動提出趕路，以往都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神擋殺神的模樣。
　　察覺到左哲的疑惑，殷羅道：「從我們出城至今，洛天都未有任何動作，我懷疑他有別的打算，我們還是早些趕路比較好。」
　　聞言左哲只覺殷羅的想法與他不謀而合，以洛天的個性，他被帶走這麼久，不可能一點動作都沒有。雖然沒有追兵是件值得慶幸的事，但洛天的反常卻令他不安。
　　左哲點點頭，也不再扭捏，大大方方走到桌邊。而此時小九也被香味誘惑醒，一個飛撲，直抱著左哲脖子嚷嚷著求投喂。
　　對於這種食物在半空消失的事殷羅已經見怪不怪，而是道：「若是按照昨夜的趕路方式，不出三日便可抵達綠淼城邊界，屆時就算洛天追上來也無用，你無需過多擔心。」
　　左哲點點頭沒有多做回應，因為此時系統君特有的機械聲正歡脫地在他腦中盤旋。
　　【任務切換
　　支線任務5：渣黃巖城城主凌楚
　　任務成功：傳送至下一城池
　　任務失敗：關小黑屋凌。虐至死
　　傳送門已開啟，3秒後傳送至黃巖城城主府後山3……】
　　系統君，小生應該感謝你及時把我從趕路中解救嗎？不過你特麼能不能給小生解釋下大半夜傳送到後山是唱的哪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