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渣黃巖城主

　　
　　左哲幾乎是被洛天半強迫似的帶出刑房，儘管他知道殷羅最終會進階成功，不會有差池，但心中不免有些隱憂。
　　按照《不歸》的設定，殷羅到最後死在赤炎手上時也僅是六階武聖五階魔尊的實力，而如今，撇去殷羅渡給他的內力不說，才是在第四城魔力便已然步入五階中段，就算殷羅是主角，這進階的速度也太過逆天。往好一點想，這是殷羅自帶主角光環金手指大開的功效，而這背後的憂患卻令左哲不得不去在意，揠苗助長一向沒有好結果，他是真怕殷羅會產生心魔而一點點黑化。
　　「我聽聞刑房魔法元素波動強烈，可是出了……小哲？！」
　　熟悉的嗓音令左哲心裡不由得眉頭一跳，抬眼望去，卻見一襲青袍的駱峰正詫異地望著自己。左哲抿了抿唇，覺得腦仁疼，在見到駱池的那一刻他就應該猜到駱峰會在此處了。
　　「青峰城主來得正好，令弟受了些驚嚇，勞煩青峰城主先行帶令弟回客居，本座稍後會吩咐大夫前來查看。」說著洛天便將昏迷的駱池扔向駱峰。
　　真是用扔的，一點也不含糊。左哲抽了抽嘴角，暗自同洛天的桎梏較勁。
　　駱峰疾行兩步半托住駱池，雙眼卻捨不得從左哲身上離開分毫。當日左哲重傷險些丟了性命的情形還歷歷在目，也是在那一刻，他才知曉此生他對左哲已然是放不下。左哲是他的求不得，饒是如此，他還是想要努力一番，否則也不會出現在綠淼城。然而，儘管已經猜到左哲會出現在綠淼城的因由，但他還是打心底不願去相信。
　　對於左哲的掙扎，洛天多有不愉，他穩穩地攬住左哲對駱峰冷淡道：「青峰城主可還有事？」
　　駱峰穩了穩心神，道：「恕本尊冒昧，敢問綠淼城主同小哲是何關係？」
　　小哲？洛天挑了挑眉，他壓下心中的不快，偏頭嗅了嗅左哲的頸側柔聲道：「自然是共度此生的關係，怎麼？聽青峰城主語氣，難不成青峰城主與本尊的內人熟識？」
　　「……」特麼誰是你內人，別亂說好嗎！
　　駱峰深深地吸了口氣，托著駱池的手都爆出了青筋，「內人？」
　　洛天正欲開口，袖擺卻被人扯了扯，緊接著便聽左哲低聲道：「我乏了。」
　　本已對駱峰心生不快的洛天聞言頓時喜笑顏開，駱峰和左哲的糾葛他是知道些許的，不過看左哲這般顯然是不想與駱峰多言，這又如何讓他不喜？他不在意左哲曾經和幾人有牽扯，身份如何，只要從今往後左哲留在他身邊便可。
　　「我帶你去歇息，」洛天安撫地拍了拍左哲的手背而後對駱峰道，「青峰城主，內人剛回府有些疲乏，本尊先帶他去歇息，稍後會命府上最好的大夫給令弟診治。」說完，洛天也不待駱峰回應，逕直攬著左哲往主院走去。
　　駱峰並沒有注意洛天說了什麼，只是怔怔地望著左哲，那模樣仿若被主人拋棄的寵物一般，看上去煞是孤寂可憐。
　　費盡心機只為見上一面的人卻連一句話都不願與他說。
　　小哲，你當真就這麼狠？
　　駱峰不好受，左哲也好不到哪裡去。駱峰和駱池的出現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現在他的心情只能用一團亂麻來形容。如今的他早已沒有當初熟知一切的自信，劇情的發現猶如脫韁的野馬完全偏離了軌道，恐怕唯一不變的就是系統君那些個任務吧，變態又執著。
　　直到感覺不到身後那股扎人的視線，左哲才使勁掙脫掉洛天的手，他瞥了眼蹲坐在洛天頭頂的小九直視著洛天的雙眼問：「珈藍在哪？」
　　洛天抬手想要摸摸左哲的臉頰，卻未想被對方偏頭躲開，他愣了一下，也不惱，只是柔聲道：「你離開的那一刻，我一度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還好，你回來了。」
　　「珈藍在哪？」
　　「在我面前提別的男人，左哲，你不怕我生氣嗎？」
　　左哲抿著唇卻是不敢再問了。
　　「我很想殺了他們，」洛天緊緊盯著左哲認真道，「珈藍、駱峰、駱池、殷羅，我真想殺了他們。」
　　左哲眉頭微蹙，絲毫不懷疑洛天話裡的真實性。
　　洛天沉默地注視著左哲，良久，才勾唇道：「我知道，若我真殺了他們，就再也見不到你了。左哲，」洛天抓住左哲的手覆上臉上的面具，「知道我為何還戴著它嗎？」
　　左哲縮了縮手，此時的洛天讓他有些害怕。
　　洛天低低的笑了笑，深情道：「我在等你來親自摘掉它。」
　　左哲猛的收回手不敢再去看洛天，「我以為那日我說的很清楚了。」
　　「那又如何？」洛天道，「你已經選擇留下了，不是嗎？」
　　「……」小生留下來只是想確認珈藍的情況以及駱池為毛又變成傻子啊！你醒醒啊大爺！
　　見左哲不語，洛天也不知想到了什麼，心念一轉，用著近乎調笑的語氣道：「那這般，我數到三，若你掐訣離開，我可以當做你沒有來過。」
　　「……」臥槽，系統君，求顯靈！小生感謝你八輩祖宗！
　　系統：呵呵。
　　「一。」
　　「……」系統君你特麼倒是給點反應啊啊啊啊！
　　「二。」
　　「……」能不能讓人愉快的玩耍了臥槽臥槽臥槽！
　　「三。」話音落下的同時，洛天不禁抱住左哲，語氣都透著愉悅，「左哲，我不在乎你過去如何，你放心，今後我定會對你好，我以魔格起誓。」
　　左哲掙扎著推開洛天認真道：「洛天，我不愛你，一點也不！」
　　話出口的同時，不單單是洛天，就連左哲自己也愣了。按照系統君的尿性，是不可能讓他把這四個字說出來的，可是剛才自己說這句話竟然一點阻力也沒有，這不科學！
　　洛天垂下眼斂去眸中的傷痛低聲道：「沒關係，我愛你就夠了。」
　　沒等左哲開口，洛天又道：「你不是想知道珈藍在哪麼？我帶你去。」
　　左哲聞言也顧不上糾結系統的變化，擰著眉狐疑地看著洛天，他發現他開始不認識洛天了，這個由他創作，本該是狠辣無情的大反派。
　　洛天不再去看左哲，固執地牽著他往偏院走去。
　　兩人一路無話，洛天帶著左哲七拐八繞，也不知是故意為之還是路途本該如此，只是他從始至終沒有用任何功法，而是如閒庭散步一般，那嘴角愉悅的弧度就好像他很享受兩人安靜而又和諧的相處。
　　愛與不愛又如何？只要人在身邊，愛上也不過是時間問題，他最不缺的便是時間。
　　左哲不知道洛天帶他繞了多久，幾乎是在他暈頭轉向的時候兩人才在一處極其偏僻的院落前停下。
　　與其說是院落，不如用廢棄的屋子來形容更為貼切。院門仿若年久失修一般只是虛虛掩著，院內雜草叢生，一看便知是長期沒有人來打理過。屋子的外牆滿是斑駁的痕跡，四處更是零散著不少破碎的瓦片。
　　左哲抽了抽嘴角，一臉無語地望著洛天，那眼神彷彿在說——堂堂城主府居然還有這種破爛地方！
　　——你特麼就是用這破爛地方招待一城之主的？
　　興許是左哲眼中的鄙視太過明顯，洛天有些不自然地輕咳一下，率先踏入院內，「藍靈城主今日可好？」
　　「……」你特麼也知道人是城主啊？知道你還讓人住這種地方，怎麼不直接把人關監獄得了！監獄牆還不漏風呢！左哲眼角不住抽搐，連帶著也鄙視了一番心安理得窩在洛天頭頂的小九。
　　洛天話音方落，便見幾道人影呼啦啦地衝了出來，個個如臨大敵地盯著洛天。然而在看清洛天身旁的人後，又是一怔，緊接著跪地高呼：「公子！」
　　公子？洛天雙眼微瞇，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幾人，又看了看身旁的左哲，也不言語，不知在想些什麼。
　　看著這幾個並不陌生的影衛，左哲也不知該怎麼形容自己此時的心情。然而還未待他作出回應，便見身著藍色錦袍的珈藍從屋內快步走出。
　　他看也沒看洛天一眼，只是緊緊盯著左哲，蒼白的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驚喜。他疾行數步，就在即將碰觸到左哲時又猛然頓住，他的目光停在左哲同洛天交握的手上，滿是黯然。
　　察覺到珈藍的視線，左哲彷彿觸電一般，然而就在他打算甩開洛天的手時，又生生忍住。他不能，不能給珈藍任何希望。
　　對於左哲的表現，洛天很是滿意，就連因為那聲「公子」產生的不快也消失殆盡。他佔有似得攬住左哲對珈藍道：「內人得知昔日舊友在此暫居，堪堪回府便央著本尊帶他前來探望，藍靈城主這幾日住的可還習慣？」
　　珈藍哆嗦了一下，神色怔忡地望著左哲，吶吶道：「昔日……舊友？」
　　左哲垂著眼不敢去看珈藍，只輕聲問：「傷勢如何？」
　　當初在洛河鎮他同珈藍殷羅在一起的情形想必洛天已經知道了，他這麼問倒也不擔心洛天會有所懷疑。
　　聞言珈藍下意識應道：「已經無礙了。」只可惜他蒼白的臉色讓他話裡的真實性大打了折扣。
　　「既然藍靈城主有傷在身，本尊與內人便不做叨擾了。內人趕了幾日路程也是乏了，還望藍靈城主見諒。」說著洛天便攬著左哲往外走去，行了兩步，他又仿若想到什麼似的道，「既然藍靈城主與內人是舊識，先前之事恐是誤會，本尊立即命人為藍靈城主安排最好的客居。綠淼城與藍靈城素來井水不犯河水，想必藍靈城主也不會與本尊計較這許多。」
　　珈藍怔怔地望著左哲的背影，過了許久，才輕聲道：「如此便多謝青峰城主了。」
　　左哲微擰著眉，他總覺得很怪異，無論是洛天還是珈藍，兩個人的反應都很怪異，但他又說不出是哪裡不對，只得從記憶裡去扒當初對洛天和珈藍性格的設定。
　　左哲在洛天的主院呆了兩日，這兩日洛天對左哲可謂是寸步不離，卻又沒對左哲做出太出格的舉動。只是，左哲這兩日沒有見過駱峰兩兄弟，更沒有見過珈藍，他甚至沒有打聽出駱池為何會再次癡傻的緣由，這樣的未知令他不安。然而洛天就好像故意不讓他知道一般，每每提到這茬，不是轉移話題便是閉口不言。左哲害怕惹惱了洛天，便也不敢再多問。
　　洛天雖是一副願為他出生入死的表現，但他同樣還是一城之主，《不歸》中的大反派，殺人不眨眼的變態。
　　是夜，府內大總管告知有急事需要洛天親自處理，洛天不得不將左哲留在主院，暫時離開。
　　洛天的離開令左哲鬆了口氣，同時他又不得不開始想辦法，他待在綠淼城的時間恐怕不多，在系統君將他傳走之前，他必須想辦法讓駱峰兩兄弟以及珈藍離開綠淼城。駱峰兩兄弟如何入城他不知曉，不過能得到禮遇，想必入城是經過洛天允許的。
　　但是珈藍不一樣，珈藍是私自入城，若是洛天一個不高興將珈藍軟禁在綠淼城，以洛天的實力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左哲越想越覺得頭疼，正欲問問小九有什麼對策，卻只覺眼前一黑，沒了知覺，他的身體被一層淡淡的黑霧籠罩，以一種俯臥的姿勢詭異的浮在半空中。
　　而另一頭，洛天揮退左右護法，跟著大總管一路疾行，來至一處院落後，又遣退了大總管以及一干隨從，獨自拿著一個四四方方的東西進了院落。
　　此時院內燈火通明，守在主屋外的幾個影衛僅是對洛天行了一禮便繼續待在原處目不斜視。洛天對此也不惱，兀自推門進屋。
　　屋內斜倚在矮塌上的人聞聲只是挑了挑眉，一臉興味地望著洛天。
　　洛天眉頭微擰，將手中的物什扔出，也不管會不會砸到矮塌上的人，兀自在一旁坐下。
　　矮塌上的人動也未動，卻只見一圈水波圈住了那四四方方的東西，他打量了一番輕笑道：「上好的白玉棋盤，綠淼城主深夜至此莫不是想與本君切磋棋藝？」
　　洛天瞥了瞥一臉戲謔的珈藍冷聲道：「這棋盤是他帶來的，鑒定方出，乃是黃巖城城主府之物。」
　　聞言珈藍低低笑了笑，意味不明道：「果然如此……」
　　洛天皺眉盯著漂浮在珈藍身前的棋盤，眼中的陰狠一閃而過。
　　「如何？」珈藍斂去眼中的笑意沉聲道，「綠淼城主，合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