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渣綠淼城主

　　
　　「這是遭到打劫了吧？好可憐。」
　　「沒準是窮得買不起衣衫，又餓得偷溜到茶樓上準備偷吃的，結果被人扔下來了。」
　　「沒錯，我也看見他是從上方掉下來的，興許是個乞丐，要飯不成反被人一怒之下扔了下來。」
　　「……」你才是要飯的！你全家都是要飯的！系統君，小生恨你！
　　左哲一動不動地趴在地上，從沒覺得如此丟臉過，他寧願系統君將他扔到殷羅床上，也不願在這被人圍觀。小九早就躲得老遠，即使沒有人能看見他，他還是莫名覺得被人圍觀神馬的太過丟臉。
　　圍觀群眾不知道此時左哲心中的悲憤，依舊指指點點：「興許是錢財外露遭了人紅眼，你看他衣衫破破爛爛，還有血跡，顯然便是被人打劫而後從上方扔下。」
　　「這位兄台言之有理，鄙人也認為他該是遭遇打劫。」
　　「此言差矣，為何你們不想想萬一他是打劫不成反遭搶呢？」
　　「咦？此番猜測也並非沒有可能。」
　　「！！！」次奧！過分了啊！
　　左哲霍地抬起頭，雙目灼灼。
　　圍觀人見狀立即驚退一步，在看清左哲臉上結了痂的傷痕後又同情地搖搖頭。
　　「果真是要飯的吧？哪個打劫的能落得他這般淒慘。」
　　「是啊，哎……」一位大嬸邊歎息邊扔了個銅幣在左哲面前，「這位小哥，去買倆饅頭果腹吧，莫要再跑去那茶樓了。」
　　『叮——』又一個銅幣落在左哲面前，「多買倆，看你這般模樣該是餓了好些日子。」
　　『叮……』再兩個銅幣落在左哲面前，「順帶買件布衫吧，瞧這可憐見的。」
　　「……」左哲嘴角抽搐，面對好心的眾人無言以對。小生不是要飯的啊喂！
　　這時，一名身著玄色衣衫的年輕男子從天而降，他半蹲下身，在看清左哲此時比乞丐還要淒慘的模樣後，默默脫下外袍罩在左哲身上，而後在眾目睽睽之下抱起他迅速離去。
　　「……」公主抱！為毛又是公主抱！主角君，小生是漢子，真真正正的漢子啊喂！
　　一路上左哲遭受無數目光洗禮，主要是他身上那堆欲落不落的碎布太過惹眼，即使有殷羅的外袍遮擋，腿上那染滿血跡破破爛爛的衣擺還是在殷羅的疾走下露了出來。最喜感的便是他臉上的痂，一路脫落神馬的不要太給力！
　　好在殷羅所住的客棧並不算遠，沒多久便到達。進入客房，殷羅將左哲放在床沿上坐著，而後低下頭沉默地注視著左哲因為少了大塊布料而裸露在外的胸膛。
　　許是殷羅的臉色太過陰沉，左哲嚥了嚥口水訕笑：「那什麼，走錯路遇上了劫匪，不過我又趁機跑出來了，呵、呵呵。」
　　莫名躺槍的劫匪：我去你大爺！
　　殷羅不語，臉色卻越發陰沉，過了半響，他揭開披在左哲身上的外袍，而後彎下腰毫不遲疑地開始撕掉左哲身上的碎布。
　　左哲縮了縮脖子，抓住殷羅的手腕強制鎮定問：「你作甚？」
　　殷羅抬起頭，眼中黑沉沉的看不清裡面的神色。
　　左哲的瞳孔不由自主地縮了下，而後吶吶地垂下眼，不敢再與殷羅對視。
　　小九在殷羅和左哲之間來回掃了掃，而後對左哲畫了個十字一溜煙往外跑去：「系統君會保佑你的，小爺去找小白聊天！」
　　「……」總感覺有哪裡不對。
　　就在左哲走神的這一瞬，殷羅突然勾住左哲的脖子就這麼毫無預兆地吻了上去。左哲驚得睜大眼，待他反應過來時，殷羅已經挑開他的牙關直驅而入。
　　「唔晤……！」老子要告你強吻！
　　殷羅抓住左哲推搡的手，另一手捧著他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不像上次那般溫柔小心，也不像第一次的迫切，而是帶著一種珍視與惱怒的強勢，矛盾而又契合。
　　左哲漸漸的迷濛了眼，身上也彷彿脫力般軟綿綿的，就在他擔心殷羅會有進一步發展時，殷羅放開了他。
　　小心揭掉左哲臉頰上最後一塊搖搖欲墜的痂殼，殷羅沉聲道：「你可以不告訴我，但是別騙我，不要再有第二次。」
　　左哲的大腦有一瞬間的當機，隨即他茫然地看向殷羅：「……啊？」
　　殷羅垂下眼繼續撕扯左哲身上的碎布，嘴裡道：「這些痕跡山匪做不到，我不知曉你每次匆匆離開究竟為何，也不會逼你告知於我。但是，別騙我。」
　　『嘶拉』一下，殷羅直接用內力毀掉了左哲身上的碎布，抬起眼，他直視著左哲的雙眼一字一頓道：「別再有下次，不然我不敢保證會做什麼。」
　　左哲怔了怔，而後垂下眼小聲應：「嗯。」
　　殷羅微微一笑，抬手捋了捋左哲凌亂的髮絲，又拉過薄被裹住左哲赤裸的身體，「你且稍等片刻，我去小二送些熱水上來。」
　　左哲默默裹緊被子，小弧度地點了下頭。
　　看著左哲彷彿被自己強了一般的委屈模樣，殷羅瞇了瞇眼，隨即又撫了撫他的髮絲轉身往外走去。
　　聽得關門聲，左哲抬起頭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如果主角君知道他根本就不是智者，就連報恩這事也是騙他的腫麼破！左哲默默幻想殷羅把他浮空而後捏爆的畫面，頓時打了個哆嗦，有種世界末日的感覺。
　　殷羅並沒有去太久便回來了，手上還拎著兩個冒著熱氣的木桶，一名店小二也拎著兩桶水哼哧哼哧地跟在殷羅身後。
　　將木桶放下，店小二又搬出房裡的浴桶，然後開始在裡面注水，最後他試了下水溫，又推出屏風擋住浴桶，接著小跑上前笑著道：「客官，可以沐浴了。」
　　殷羅點點頭，塞了枚銀幣在小二手中，「出去吧，稍後送些吃食上來。」
　　「是是，謝謝客官。」小二笑瞇瞇地拿著銀幣離開了客房，還體貼的將房門拉上。
　　殷羅取過包袱道：「沐浴吧，我給你找身衣裳。」
　　左哲應了一聲，裹著被子衝向外間，天知道在那牢裡呆了一天他渾身不舒服，早就想洗洗了，果然還是主角君體貼，不像洛天，那麼病態！
　　左哲揭掉被子放在一旁的圓凳上而後進入浴桶，溫熱的水流讓他舒服地喟歎出聲。
　　殷羅手上頓了頓，只覺一股細小的熱流直衝小腹。他閉上眼，默念幾句清心咒，而後走上前將衣服一一掛在屏風上，「衣裳在屏風上，洗好直接換上便可。」
　　左哲唔了一聲，算作應答。
　　聽著屏風後面水流的嘩嘩聲，殷羅頓了頓，又問：「要幫忙嗎？」
　　左哲僵了一下，訕笑：「不，不用。」
　　殷羅點點頭，突然又想起左哲看不見，他應了一聲「好」，便往裡間走去。
　　小九回來時左哲正巧穿好衣衫，看著穿牆而入的小九，左哲瞇了瞇眼，直接上前捏著他後頸軟肉將他拎了起來。
　　突然騰空的小九不斷撲騰著四肢怒道：「次奧！你丫被爆菊了嗎？快放小爺下來！」
　　「爆尼妹！」左哲將小九扔到桌上瞇眼問，「你不是說沒有人能看得見你？」
　　正閉眼打坐的殷羅聽見『啪嗒』一聲響，睜眼看去，卻見外間的左哲正彎著腰盯著桌面。殷羅將目光轉到桌上那廉價的茶壺上目露疑惑--他這是……渴了？
　　小九抖了抖身上的毛齜牙道：「我能不能被人看見你沒實驗過？別問這種愚蠢的問題好嗎！」
　　「哦？」左哲挑眉，「那追風能看見？你還能和追風聊天？」
　　「小白是人嗎？」
　　「……」
　　「小白說話你能聽懂？」
　　「……」
　　「愚蠢的人類，我說過沒有人能看得見我，也沒有人能聽見我說話，我有說過動物不能嗎？」
　　左哲吸了口氣咬牙道：「也就是說，除了動物，唯一能看見你，能和你聊天的就只有我了？」
　　「廢話！」小九白了左哲一眼，正欲諷刺兩句又驚駭地睜大眼，他伸爪指著左哲道，「說！你是哪只妖獸變的！你來地球的目的是什麼！你寫《不歸》其實是為了坑小爺吧！」
　　「坑你大爺！」左哲怒地一巴掌拍出，小九直接飛起砸在牆上滑落下來，留下三道深深的抓痕。
　　殷羅眉頭一跳，看著左哲泛著怒氣的側臉，殷羅抿了抿唇，而後走到外間強硬地將左哲摟入懷中，輕拍著他的背脊安撫道：「別惱，以後我不對你發脾氣便是。」
　　左哲撇撇嘴，覺得抑鬱極了，他一直以為隱形小九除了自己再無人可見，沒想到動物卻能見，這算什麼？暗諷他不是人類？系統君你丫真的夠了！
　　小九顫巍巍指著左哲悲憤道：「你這個該死的人……啊呸，該死的妖獸，答應過不拍小爺，你又食言！小爺再也不要相信你了！」
　　「……」你也夠了。
　　「以後只要你不騙我，我絕不會傷你。」
　　「……」左哲還沒從『不是人』的打擊中緩過來再次遭到殷羅的重擊，他抽了抽嘴角無語凝噎，主角君，其實你是系統君派來的吧！
　　頓了頓，殷羅又遲疑道：「那日守著你那四人我沒殺。」
　　「……哦。」
　　「我讓他們分別給紫煞和珈藍帶了話。」
　　「……啊？」
　　————
　　藍靈城與青峰城交界，一藍一紫兩道身影坐於馬上，其後各有數十名黑衣暗衛跟隨。
　　珈藍下意識撫向腰間，卻猛然想起左哲留下的那條軟鞭早在他去邊鎮前便收進了加了禁制的木箱中，他轉手撫上馬棕冷淡道：「往前再行半日便可到達青峰城大關鎮，不過七城之間各有約定，沒有青峰城主應允你我也不能越界。」
　　看著遠處陷入雲霧中的山峰，紫煞似笑非笑道：「那便發張拜帖過去吧，無論如何，必須在殷羅離開青峰城前抓住他！」
　　珈藍側眼挑眉諷刺，「本君以為紫煞城主會無視約定直接越界。」
　　紫煞嗤笑：「若藍靈城主領頭，本主自當隨從。」
　　「而後本君便成為五城眾矢之的，紫煞城主輕鬆領人抓殷羅嗎？」
　　紫煞笑了笑，不置可否。
　　珈藍冷哼一聲收回目光道：「墨，擬拜帖，務必在明日前送到青峰城主手上！」
　　作者有話要說：惡搞小劇場：
　　某影衛：城主，殷羅讓屬下帶話
　　紫煞：說
　　某影衛：稟城主，殷羅說「你沒我俊俏，左哲不會看上你的」。
　　紫煞：……
　　珈藍：哈哈哈……
　　某暗衛：城主，殷羅讓屬下帶話
　　珈藍：……說
　　某暗衛：回城主，殷羅說「我已經和左哲互擼了，你洗洗睡吧」。
　　珈藍：！！！
　　
☆、第66章 渣綠淼城主

　　左哲瞪大眼看著面前的殷羅，腦子裡只有一句話在無限循環——
　　我讓他們分別給紫煞和珈藍帶了話。
　　分別給紫煞和珈藍帶了話。
　　給紫煞和珈藍帶話。
　　帶話……
　　我勒個大槽！這到底是個怎樣瘋狂的世界？系統君，你還是把小生傳回綠淼城讓洛天玩死得了！
　　看著一臉頗受打擊的左哲，殷羅撫了撫左哲耳邊的髮絲道：「你且寬心，只要他們就此收手，我便不殺他們。」
　　「……」次奧！那兩貨一個是五階臨界點，一個是四階魔宗，就算你覺醒了魔法元素，只要那兩貨聯手，你絕壁會死的很難看好嗎！
　　不對！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你讓他們帶了什麼話？」
　　殷羅默了默，認真道：「你是我的。」
　　左哲怔楞：「……啊？」
　　「我告訴他們，你是我的，」殷羅再次重複。
　　左哲嘴角抽搐：「我什麼時候是你的了？」
　　殷羅臉色微沉，沉默地凝視著左哲。
　　左哲微微歪著頭，滿臉疑惑，他知道前不久和殷羅有過那麼一次不正當……咳，不怎麼正常的互擼行為，但是這也不能代表什麼好嗎？
　　在他看來，殷羅是他筆下的主角，是穿越過來後任務的重點保護對象，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殷羅順利過七城，見到魔修姚湛，找到他的親弟弟，但也僅限於此。他可以把殷羅當成好朋友甚至是好兄弟，但從沒想過要和殷羅發展成『你是我的我是你的』這種關係。
　　左哲認為，他被迫穿來就是要改變殷羅在《不歸》中的命運，只要他完成了系統君佈置的任務，他就能回到現世。到時候不管是殷羅，還是紫煞珈藍這些城主，都將和他成為兩個世界的人，所以他一直很注意控制著自己的感情。他會對殷羅愧疚，對欺騙城主們的感情愧疚，但絕不會輕易就這麼把心交出去。他的理智一直在情感之上，也只有這樣，他才不會在這個本就不屬於他的世界迷失自我。
　　可是現在是什麼樣的節奏？難道是他做了什麼讓殷羅誤會的事？不應該吧？
　　左哲把他和殷羅往日相處的情形都回想了一遍，除了那次互擼事件，他似乎也沒對殷羅做什麼，更加沒有對殷羅說過什麼曖昧的話。
　　左哲皺了皺眉，問：「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殷羅緊抿著唇，眼裡黑沉沉的，深不見底。
　　見狀左哲更加肯定了一定是殷羅誤會了什麼，不管怎麼樣，他想他都有必要和殷羅把話說明白。他欺騙城主們是被逼無奈，可殷羅並非是他的任務對象，他也不希望再多欠一份情。
　　左哲拉著殷羅在桌前坐下，然後嚴肅問：「你為什麼要讓人帶話說我是你的？」
　　殷羅瞇了瞇眼，反問：「難道不是？」
　　「……」左哲抽了抽嘴角，無奈道，「你為何會有這種想法？」
　　「你救了我四次。」
　　「……」所以你準備以身相許？？？？
　　左哲無力扶額，「你父親也救過我。」
　　殷羅頓了一下，又道：「我們已有過肌膚之親，我也說過會待你好。」
　　「！！！」次奧，互擼過一次小生就要是你的嗎？那現世那麼多玩一夜情的是不是情債滿天飛了！而且，互擼這種玩意兒，現世裡玩得好的兄弟間也會有好嗎！
　　左哲深深地吸了幾口氣，平緩了下心情溫聲道：「殷羅，你喜歡我？」
　　殷羅怔了一下，半響才遲疑地搖搖頭，「不知。」
　　左哲暗自鬆了口氣，又問：「你認為我們是什麼關係？」
　　殷羅皺了皺眉，理所當然道：「自然是情人。「
　　「……」情人尼妹啊！小生怎麼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你這麼個情人！
　　左哲面色一陣扭曲，他努力壓制著掀桌的衝動扯出一抹笑道：「你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你，何來的情人關係？」
　　殷羅面色不豫道：「你我都已經做到那般，當是情人關係，若你願意，待我完成師命，尋得小澤，便八抬大轎娶你。」
　　「！！！」小生當初寫人設的時候為毛沒有好好給你梳理下情商啊口胡！
　　「殷羅，只有兩情相悅之人才稱的是情人，」左哲認真道，「你我並非兩情相悅，何來情人一說？就算我們有過肌膚之親，但這並不能代表什麼，何況，你我根本沒有做到那一步。」左哲頓了頓，繼續道，「所以，我們最多只能算是朋友關係，而非情人，你明白嗎？」
　　「是不是做到最後一步你我就是情人關係了？」殷羅沉聲問。
　　是尼妹！左哲緊緊捏著桌沿咬牙道：「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你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你，明白嗎？」
　　殷羅眉頭緊擰，左哲的這句話讓他心裡很不舒坦，在他看來，既然兩人已有肌膚之親，他也願意對左哲好，理應便是情人關係。難道，須得兩情相悅才能算是情人嗎？
　　殷羅沉默了半響，遲疑道：「我不知曉何為喜歡。」
　　「……」
　　「我知曉紫煞和珈藍追殺我只是想得到你，可是，我不想讓他們得到你，只要一想到你和他們其中一人在一起，我會覺得很不高興。」
　　「……」親，你佔有欲太強了喂！
　　殷羅抬起眼，直視著左哲的眼睛問：「紫煞和珈藍看你的眼神很特別，那是喜歡嗎？」
　　左哲抽了抽嘴角，「……是。」
　　殷羅點點頭，認真道：「我不喜歡他們喜歡你，也不喜歡你喜歡他們。」
　　「！！！」
　　「那……我這般算是喜歡你嗎？」
　　左哲默默地看著殷羅，最後默默起身往外走，他自己都不知道什麼樣才算是喜歡上一個人，要怎麼回答殷羅？
　　殷羅一把抓住左哲手腕，沉聲問：「你去何處？」
　　左哲停住腳步，眼簾微垂，過了許久才低聲道：「不是，待你他日遇上真正喜歡之人時便知曉了。」
　　「我不想，」殷羅緊了緊抓著左哲的手道，「若你需要兩情相悅，我會學著喜歡。」
　　殷羅的語氣帶有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與固執，左哲是第一個讓他有此番想法之人，一直以來，他都認為只要在一起久了，感情自然也就有了，就像他的爹娘那般。
　　他不懂那些情情愛愛的東西，但對他來說，左哲是特別的，他心甘情願為了左哲背負紫煞和珈藍的追殺，他不計較左哲的來歷，不追問左哲每次匆匆離開的原因，他想保護左哲一輩子。
　　所以，如果左哲需要，他願意去學習如何喜歡一個人。
　　「不必了，」左哲掙掉殷羅的手轉過身認真道，「我和你，不可能，我們之間最多是朋友關係，也只能是朋友關係。我救你只是為了報恩，我與你同行，也是為了助你尋找殷澤，至於那一次，也是一個不該發生的錯誤。我想，今後你我應該保持些距離比較好，我不希望你再誤會任何。」
　　殷羅瞇著眼，雙手緊握成拳，左哲的這番話令他感覺很不開心，他不想僅是和左哲做朋友，更不想和他保持所謂的距離。心裡很煩躁，想殺人，想把所有能見到的東西都毀滅掉……
　　黑色的霧氣若有似無，殷羅的臉色也越來越沉，左哲默默後退一步，直覺這個時候的殷羅很危
　　險。
　　『卡卡卡』的破裂聲響起，左哲驚駭地瞪大眼，只見殷羅身側的圓木桌迅速呈現出數道裂紋，接著『卡嚓』幾下，原本結實的圓木桌碎裂成大大小小的數十塊散落在地，下一瞬直接化成了粉末。
　　『卡卡卡』的破裂聲沒有停止，左哲僵硬地轉過頭，另一側的木櫃也出現了裂紋，不用想，結果也會如同方纔的木桌一般。他不知道是不是剛才那番話刺激到了殷羅，然而此刻已經容不下他多想。如今殷羅剛覺醒魔法元素不久，體內的魔格和武格還未完全融合，稍有不慎就有走火入魔之險。
　　左哲揚起手狠狠地抽了殷羅一巴掌，厲聲道：「殷羅，你在作甚！」
　　破裂聲頓住，殷羅木然地看向左哲，眼中被一層淡淡的霧氣所籠罩。
　　左哲被殷羅盯得後背發毛，想要退縮，卻又害怕刺激到殷羅，他只得硬著頭皮道：「平心靜氣，摒棄雜念，萬般皆為虛。」
　　眼中霧氣漸消，繼而散去，但是眸色卻越發黑沉。
　　佔有他。
　　不，他會恨我。
　　他是你的，佔有他。
　　不，他要兩情相悅。
　　佔有他，兩情相悅不過早晚。
　　不，我不想強迫他。
　　佔有他，他以後就完全屬於你了。
　　不，你滾！
　　『砰』地一聲巨響，緊閉的兩扇木門瞬間傾塌。左哲只感覺身前一道勁風刮過，回過神時，殷羅卻已經不知去向，只餘下一堆粉末以及躺屍的木門在無聲嘲笑他。
　　左哲嚥了嚥口水，轉頭看向縮在角落中目瞪口呆的小九，「你說，他這是怎麼了？」
　　小九收回目光搓著下巴道：「先被你拒絕，再被你抽了一巴掌，估計受不了就跑了。」
　　「……」你確定？
　　小九三兩下竄上左哲的肩頭安撫道：「你也別瞎想，你和他本來就是兩個世界的人，明知道沒有結果，也沒有必要去自找苦吃。」
　　左哲點點頭，不再言語。
　　然而，殷羅這一離開，直到夜裡也沒有回來。左哲盯著剛裝上的木門看了許久，最後直接趴在新換的木桌上睡著了。
　　再醒來時，左哲卻發現自己是躺在床上的，大腦的思維停頓了半秒，左哲霍地坐起身，卻見一襲玄色衣衫的殷羅正盤腿坐在不遠處的紅木椅上。似乎是聽到了左哲起身的動靜，他睜開眼，嘴角微勾，如同往日一般溫和，「你醒了。」
　　左哲揉了幾下眼，卻見殷羅始終淡笑著望著自己，這時已經走到了近前。
　　殷羅擰了塊濕布遞給左哲柔聲道：「用這個，別傷著眼。」
　　「……」小生睡著的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見左哲遲遲不動，殷羅臉上露出一絲無奈，而後低下頭輕柔地替左哲擦拭著眼睛。
　　左哲大腦瞬間當機，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難道昨日那一切是小生做的夢？
　　「好了，穿衣裳吧，我去讓小二送早膳上來。」言罷殷羅輕吻了下左哲的額頭，而後往外走去。
　　「小九，酷愛告訴我昨天發生的不是夢！」
　　「本來就不是，」小九懶洋洋地打了個呵欠，「這貨選擇性失憶了。」
　　「……」
　　「對了，這貨是黎明回來的，點了你的睡穴，然後抱著你啃了一通，嗯，就是這樣。」
　　左哲猛地低下頭拉開衣襟，很好，沒有任何痕跡。鬆一口氣的同時也覺得有些無力，他以為和殷羅把話說明白後至少能改變點什麼，但現在似乎更糟糕了。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殷羅的聲音緊隨而來，「穿好了麼？過來吃早膳。」
　　左哲怔了一下，而後胡亂應了一聲忙拿過一旁的衣衫往身上套，既然殷羅要裝失憶，那他直接用行動來證明好了。
　　兩人吃過早膳收拾好了包袱便離開了客棧，如今雖然已經進入青峰城，但左哲心裡還是有些忐忑，總感覺現在並不是最安全的。
　　「左哲，快看！」
　　「什麼？」左哲一臉疑惑，順著小九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小鎮鎮樓上立著兩面旗幟，一紫一藍，迎風招展……
　　次奧！！！！為什麼代表紫煞城和藍靈城入境的旗幟會出現在這裡！！！！
作者有話要說：
惡搞小劇場：
殷羅：是不是做到最後一步你我就是情人關係了？
紫煞、珈藍、駱峰、左哲：是尼妹！
殷羅：明白了。
左哲：喂！你幹嘛！喂喂！老子的小菊花不是你能摸的！次奧！
旁白：啪啪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