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清(上)
BL重生辰元大陸 by 百漱流央
2019-12-19 17:34
蕭君祈心緒繁雜,身邊忽然一聲關切的詢問:「君祈你怎麼了?」
蕭君祈吸了口氣,看了看身側的蕭純然,搖了搖頭:「沒事。」
然後他話語一轉:「你認識沐流嵐?」
蕭純然立刻瞪大眼睛,沐流嵐?
之前他只是聽蕭君祈喊沐兄,結合對方現在的居所,推測出對方恐怕是和他一樣被送往蕭家的沐界子弟而已。
可是,他怎麼也沒想到對方會是沐流嵐。
那個號稱萬年來最有可能成神的沐界不世出的奇才?
他上輩子根本沒聽過沐流嵐這個人,他以為是他上輩子沒注意到,可是現在,沐流嵐就是蕭何?
那真正的蕭何呢?
沐流嵐又究竟是誰,究竟是怎麼回事?
蕭君祈看蕭純然一副陷入自己思緒的樣子,他不禁皺了皺眉,加重聲音:「純然!」
蕭純然立刻一驚,抬頭瞪大眼睛看他:「什麼?」
蕭君祈直覺的有什麼不對,怎麼蕭純然一副好像根本不知道沐流嵐的樣子。
不過他還是再次開口:「你認識沐流嵐?」
「啊——」蕭純然一聲低呼,恍然反應過來對方說了什麼。
他尷尬地笑了笑,遮掩開口:「啊,劍宗和我們純族向來關係密切,自然也就見過沐流嵐幾次。」
差點忘了,他決不能提沐流嵐在蕭家待過一段時間。
雖然他不知道為什麼蕭君祈會獨獨不記得沐流嵐,也不知道為什麼沐流嵐亦是一副剛認識蕭君祈的樣子,可是他實在不敢多提沐流嵐一句。
蕭君祈這副樣子,他委實擔心對方有一天會想起來對方來。
不記得尚且如此,記得了還了得,豈會有他純然半分位置。
三年前,他在中域遇到蕭君祈獨自一人時,便使出了渾身解數,好不容易才讓對方對他稍稍有了點好顏色,在他身邊佔得一席位置,怎麼可以讓他人破壞?
上輩子他沒把握好機會,在蕭家沒有好好籠絡住蕭君祈,直到臨死前得知蕭君祈成神的消息才抱憾而死。
沒想到再次醒來居然到了他初到蕭家的日子,他一定要對蕭君祈釋放所有的善意。卻沒想到半路殺出蕭何這個程咬金。
現在終於蕭君祈不記得對方了,這可不是連上天都在幫他嗎?
他也好不容易在對方的心裡有了一點地位,怎麼能允許這關係有一絲一毫的裂痕出現?
而且,蕭君祈也沒有喜歡上宓畫卿、蕭明嫣、梁婉、風景如畫這些女人,反而冷心冷情的。
那……這樣俊朗的男子,他是不是可以試一試呢?
這樣是不是可以從對方手裡得到更多的資源呢?
蕭純然低著頭,拉開一個淺淺的笑容,眼神略帶癲狂。
蕭君祈聞言,卻是又忍不住皺起眉頭,純然在騙他,為什麼?
沐流嵐雖比蕭君祈、蕭純然兩人晚出發,可他身法快啊,卻是比他們早到了賽場。
他來得頗早,觀賽地人頭稀稀拉拉的。
看到沐流嵐獨自一人來了,除非一些信息特別滯後的又或是一群土包子,其他參賽者都忍不住來套近乎。
對方可是劍宗少主啊,而且還是掛少主之名,行宗主之事的大權在握的少主啊。若是被對方看上,請回劍宗做供奉,那可真是鯉魚越龍門,一朝走上人生巔峰啊!
因此見時候上早,對方又孤身一人,一時過來的人絡繹不絕。
看到有人圍過來,沐流嵐不勝其煩,遂大放冷氣。
眾人:=0=
艾瑪,太冷!
不少人默默退散了,卻總還是有那麼幾個特別勇敢又特別厚臉皮的騷年,他們頂著沐流嵐的冷氣匍匐前進(並沒有),一臉憨厚笑容。
不得不說,這幾個還能站在沐流嵐身邊的人都果非常人,不只不畏嚴寒,還善察人心。
——憨厚絕對是對付沐流嵐的大殺器啊!
至少為了劍宗的名聲,他總不會真的出劍趕人,再看到這種蠢蠢的笑容,他立刻就沒想法了。
因此,蕭君祈一進賽場,下意識地去看昨天沐流嵐的位置時,就看到對方被四五個溫和俊朗的青年圍著。
他立刻就不高興了。
他還不知道沐流嵐嗎,從來喜靜,更是討厭與他人接觸,現在一定煩死了。
他怎麼可以讓對方煩惱呢?
而且,沐流嵐的身邊只能站著蕭君祈才是,那些人怎麼配,怎麼可以?
蕭君祈不受控制地朝沐流嵐走去。
察覺到蕭君祈的目光與腳步,沐流嵐微微抬頭。
這時,蕭純然卻抓住了蕭君祈的手臂:「君祈。」
蕭君祈立刻腳步一頓。
沐流嵐收回目光,心內輕輕一哂,自己在想什麼,又在等什麼?
真是無稽!
蕭純然關心道:「君祈,你怎麼了?」
蕭君祈怔了怔,搖了搖頭,又轉回身,淡淡道:「走吧。」
然而他的內心卻遠不像他表現的那樣平靜。
真是魔障了,他想做什麼?
趕走那群人嗎?
明明他才認識沐流嵐,怎麼弄的和對方很熟的樣子,連喜好心情都一清二楚。
沐流嵐垂眸,靜靜地聽著周圍人或明顯或隱晦的自我推銷。
直到劍宗的人來了,連征和後栩兩人來了,另外兩族子弟也來了,因為空間有限的問題,那些人才緩緩散去。
看著連征、後栩兩人竟然是並排而來,後栩還笑得春風得意,沐流嵐立刻眉毛動了動,好像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的樣子。
果然,下一秒,連征就拔劍出鞘,一副氣極的樣子:「後栩你這個小人,休要胡言亂語!」
後栩伸出扇子壓下了對方的劍,依舊笑得溫文爾雅:「連兄這是什麼意思?栩不過擔心連兄認不清諸位兄弟,才給連兄介紹則個罷了。」
沐流嵐:「……」他大概知道發生什麼了。
連征不只路癡,還臉盲。
不過那都是過去的事了,到了連征如今這個境界,早就能用氣機鎖定一個人了,所以臉長什麼樣還真不重要。
不過,十年前,也是在一次上域的盛事上,連征一連認錯了七個人的事情卻還是成了他一生的痛,聽後栩這麼似勸慰實諷刺的話,可不是要瘋嗎?
不過,連征會瘋,後栩卻是能把握住度的,左右不會真打起來。
這麼想著,沐流嵐遂側回頭細細看起這番比賽來。
這次百來人的比賽,可不像初賽那般容易了。
三份材料,煉藥者要求煉出一瓶歸原丹,這可是黃階丹藥啊。
而煉器者則要求練出一把黃階寶劍來。
須知,天地玄黃,整個辰元大陸能煉出地階丹藥、地階法器的人不過一掌之數。
能煉出黃階東西來,已是相當了不得了,小型宗門裡可是連這樣的供奉都找不到,只能找一些能煉藥煉器卻煉不出有品階丹藥、法器的不入流藥師或器師。
而現在黃階丹藥和法器卻只被作為第二項考試,藥器峰果然非同凡響。
沐流嵐食指輕扣桌面,閒閒地看著賽場上的幾人。
琢磨著挑哪幾個人回劍宗比較好。
之前圍著他說話的人裡,有一個青衫男子倒是不錯的樣子,進退有度,背後似乎也沒什麼勢力糾葛,現在看來,煉藥的水準也不錯。
接著,他又物色起其他人來。
至於連征和後栩的聲音則被他自動當做背景音了。
忽然,場上一陣騷動。
原來是煉器賽場有人已經提前完成考驗,並且還要求參加煉藥賽場的考核。
煉藥、煉器的要求都極苛刻,並且還需要無數次的嘗試與煉造。
因此,單會煉藥或是煉器的人,已是十分稀有。
至於兩者皆通者,眾人是想都沒想過。
哪怕藥器峰最德高望重的老祖都沒有這麼功夫,何況他人?
因此,藥器峰維護賽場秩序的人拒絕了對方的要求。
一時間,眾人幸災樂禍、鄙夷唾棄的眼神都放在了對方身上。
哼,以為自己是誰,妄圖用這種方法譁眾取寵嗎?
忽然,一聲清越卻帶憤怒的聲音響起:「為什麼不可以?君祈本就藥器雙修。」
說話的是蕭純然,上輩子他的記憶裡,蕭君祈就是個天階煉藥師和煉器師,因此,他說的分外有底氣。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當年蕭君祈參賽時,要求兩樣皆考時,可是被無數人嘲笑的。
最後是宓畫卿這個琴谷少主代表整個琴谷和宓界支持蕭君祈,才有蕭君祈最後拔得頭籌,驚艷整個上域的結果。
這次,宓畫卿和蕭君祈根本不熟悉,怎麼可能賭上琴谷聲的望力挺對方。
而蕭純然不過一個小小的純族子弟,可沒宓畫卿這麼大的影響力,他的話眾人不過是當笑話聽罷了。
因此,放在蕭君祈身上的嘲諷和惡意非但半點沒褪去,反而愈加濃重了。
藥器雙修?
好大的口氣!
原本,看到蕭君祈如此鋒芒畢露,沐流嵐就皺起了眉頭的,如此不懂藏拙,難堪大就。
可是,看到眾人那鄙夷不屑的目光時,沐流嵐的想法瞬間就變了。
小鬼的煉器技術可是他手把手教的,當可俯瞰眾人。
煉藥的理論知識也是他教的,想必也不會差。
不明就裡就嘲笑他的小鬼,真是愚蠢!
→典型的護短,自家小孩兒容不得別人說半點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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