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主角
BL重生辰元大陸 by 百漱流央
2019-12-19 17:34
去藥器峰的一路,可真是分外熱鬧啊,呵呵——
一路上,那十幾個劍宗子弟看到那所謂的核心弟子,可不就是對手相見,分為眼紅嗎?
因此,沐流嵐這一路過的可真是格外多姿多彩啊,大概就是周圍不停有人挑釁打鬥,打到沐流嵐覺得煩心了,他一次性出手解決了眾人。
眾人:=0=少主不愧是少主,果然劍(簡)術(單)無(粗)雙(暴)。
然後,第二天,又會有人手癢劍癢,蠢蠢欲動,接著便是前一天的循環了。
不過,這麼一來,沐界少年和劍宗弟子的關係倒是越打越親近了,男人嘛,總是打著打著打出革命友誼來的。
沐界少年冷著臉:蠢是蠢了點,倒也進取。
劍宗子弟輕哼一聲:雖然那高傲的樣子讓人忍不住想抽,卻也的確有些高傲的資本。
就這樣,沐流嵐在一陣他可以屏蔽的兵荒馬亂中來到了藥器峰。
藥器峰峰高幾千丈,自下而上望去,只見高處一片山嵐霧靄,看不到頭。
這賽程分三輪,第一輪大概就是海選了,賽場在藥器峰峰腳。
第二輪在峰腰,第三輪則在峰頂。
此時,峰腳已是一片人頭聳動,沐流嵐來到入口,只見站著兩個鵝黃色長衫藥童模樣的守門人。
其中那個圓臉少年笑問:「不知公子是來參賽的?」
另一個長臉少年立刻接口道:「還是來觀賽的?」
沐流嵐拿請柬的手頓了頓,他早該知道的,藥器峰出來的人,能有幾個正常的。
接著,他又極其自然繼續地掏出請柬。
兩人捧著臉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劍宗的人來了!」
「劍宗的人來了!」
附近聽到聲響的人立刻把目光投了過來,有的好奇為何兩人如此驚奇,有的則細細打量起那一群穿著白衣白褲白棉襪校服的青年。
兩人兀自不覺,圓臉少年一聲喊:「劍宗的人來了,我要去告訴明長老!」
長臉少年也漲紅了臉,急的不得了的樣子:「劍宗的人來了,我要去告訴如畫師姐!」
說著,兩人跺了跺腳,都跑走了?
沐流嵐遞出請柬的手顯得分外蕭瑟,他默默地收回手,藥器峰的人總是能一次又一次地讓他深刻理解『蛇精病』的真正涵義,守門守著守著居然就跑了?
不解歸不解,既然人都不在了,沐流嵐也就自然地抬步朝裡走了,身後四十個白衣青年分外整齊的跟上,他們表示,這,就是他們沐界(劍宗)人的氣勢。
走到一半,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讓人如沐春風的聲音:「沐兄?」
沐流嵐停下腳步,看了看那彷彿詩書中走出來的世家公子,淡淡點了點頭:「後少族長。」
一個是沐兄,一個是後少族長,此中親近意味明顯不同,後栩卻半點不以為杵,搖著折扇笑著走來:「三年不見,沐兄風采更勝往昔了。」
沐流嵐淡淡道:「後少族長亦然。」
後栩笑道:「不及沐兄,栩之修為三年來可是無半分精進,儘是沉浸於奇淫巧技中,倒是玩物喪志了。」
說是如此,只是他的神色卻是無半分沮喪,反倒是像小孩子看到心愛的玩具一樣,眼中綻放出別樣的光彩來。
這倒讓沐流嵐不由暗暗稱奇。
在他眼裡,後栩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甚至可以說壓根兒就沒什麼喜怒哀樂,美好得不像個真人,他倒是好奇究竟是什麼能讓這像是帶著面具一樣的人露出這副神采來。
後栩也沒讓沐流嵐失望,只見他掏出個圓盤模樣的東西,笑看沐流嵐道:「說來時間正好,不如讓栩來給沐兄佔上一卦。」
沐流嵐:「……」他想了很多種可能,卻萬萬沒想到會是這麼一種結果。
也不等沐流嵐拒絕,後栩立刻搖著圓盤,凝神推算起來,另一手手指翻飛,不知在算些什麼。
這副認真的模樣,倒讓沐流嵐不好開口打斷了。
忽然後栩動作一頓,露出個奇妙的表情來:「恭喜沐兄。」
沐流嵐皺了皺眉:「何喜之有?」
「我觀沐兄近日桃花運健,可不是喜事將近了嗎?」後栩笑得風光霽月,面部表情和口中言語半點不搭。
沐界(劍宗)弟子癱著一張臉:臥槽,哪個妖精敢覬覦他家少主,殺無赦!
周圍聽到的人眼裡卻泛著一股濃濃的名為八卦的神采:哎喲喂,哪家小娘子辣麼流弊,能採下這朵高嶺之花?
沐流嵐:「……」想到上次後栩來沐界時,沐行雲說的『十次裡面總有九次是錯的』,他暗暗點頭,默默抬步。
可惜,今天他似乎諸事不順,熟悉而妖孽的笑聲由遠至近傳來:「哈哈哈哈,阿嵐這是要請吃喜酒了嗎?」
風景如畫在風景明身後掩唇一笑:「不知嵐哥哥是會看上哪家女郎?」
沐流嵐沒有說話,冷冷地掃了兩人一眼,風景如畫頓時收斂了笑聲。
風景明亦是止住了笑聲,卻並未靜默下來,反而繞著沐流嵐狠狠轉了幾圈,他腳步飛快,幾乎只餘個殘影,叫人看得眼暈。
十餘圈後,他才停了下來,站在沐流嵐身前,嘖嘖稱奇:「我竟不能想像,阿嵐身邊站著其他女子的場景。」
沐流嵐拿冷眼覷著風景明:「這就是藥器峰的待客之道?」
聞言,不知是風景明的講話欲歇了,還是他終於認識到自己東道主的身份來了,竟難得配合地順水推舟道:「你們倒是來得準時,還有一個時辰就開賽了。是看看還是先歇歇腳?」
沐流嵐訝異地挑了挑眉,風景明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不過這才像點主人家的樣子,他淡淡開口:「先看。」
風景明笑著點了點頭,轉身看後栩,後栩扇子收起,左手輕握,漫不禁心地輕擊右,見狀,便自然笑道:「那栩便隨沐少宗好了。」
風景明輕輕一笑,領著二隊人馬朝最高處的座落走去。
眾人不禁眼帶艷羨,想起二者的身份,又只能兀自搖搖頭。
不過一會兒,比賽就開始了。
沐流嵐所坐的位置極好,幾萬人的動作盡可收於眼底。
他閒閒地拿著茶盞,用蓋子輕輕撥開上浮的茶葉。
這原是極靜謐美好的時刻,奈何周圍嘈雜。
他就知道連族的人一遇上後族的人,那可真是天雷勾地火,冰火兩重天啊。
也不知道風景明什麼居心,居然把兩族人的座位排在了一起,簡直唯恐天下不亂,他就說風景明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原來在這裡等著他呢。
聽著後栩和連族少族長連征那針尖對麥芒的對話,沐流嵐簡直想立刻走人。
連征看到後栩冷冷一笑:「太陽上中天,後少族長好大的排場。」
沐流嵐:「……」坐著也躺槍。
後栩嘴角笑意不變:「若論守時,誰人能及得上連少族長?恐怕少族長昨日以至昆山了吧。」
連征表情一僵,撇過臉不說話。
沐流嵐:「……」
後栩你的公子如玉呢?
就這麼在人心口上撒鹽?
世人皆知,連族少族長連征天縱英才,少年得意,一劍斬千人,卻沒幾個人知道連征是個絕世大路癡。
說實話,明明都元皇修為,可以展開神念開地圖了,為什麼還是會迷路,這真是個千古難題。
因此,連征每次要去哪裡,必是提早好幾天出發的,所以,他昨天就已經到藥器峰什麼的,真是再正常不過了。
瞧瞧,這臉色,一看就是如此了。連征那就是傳說中表情根本藏不住心理的人,怎麼跟後栩鬥?
連征撇過臉幾秒鐘後,又回過頭,對後栩冷哼一聲:「小人!」
後栩微愕:「栩是誠心歎服啊!」
沐流嵐側過臉,真是,明明嘴笨的每次都不是後栩的對手,何必自取其辱?
他把目光放在賽場上,盡量屏蔽周圍的聒噪。
他拿著茶盞緩緩看來,看動作手勢火候,這批人中倒還真有幾個資質不錯的人。
尤其是,煉器賽場中的一個,這火勢一看,便知煉製者對火的掌控力極高,必是經過千錘百煉之輩。
沐流嵐不由讚賞。
他把目光往後移,打算看看是哪個煉器師。
卻忽然,脊背一僵,動作一頓。
此時此刻,他幾乎只能注意到賽場中那個白衣青年。
那青年的脊背很挺,也很修長,背後看去,肩寬腰細,身材勻稱,不難想像若是轉回頭來必是一個美男子。
然而,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個人,沐流嵐實在是太熟悉太熟悉了。
三年裡,沐流嵐幾乎很少想到蕭君祈,他以為他已經要忘記曾經那個親暱地叫他『哥哥』的少年了。
可是,這一刻,沐流嵐忽然說不清心內的感受。
往事漸漸破開塵封。
忽然,蕭君祈似有所覺地回過頭來,直直地看著沐流嵐。
沐流嵐心頭一跳。
隨後又狠狠皺起了眉頭,煉器時居然還如此分心,忘記自己當初是怎麼教他的嗎?
想到這裡,沐流嵐忽然一聲嗤笑,當然是忘記了,自己可是抽走了小鬼對他的所有記憶了啊。
沐流嵐垂眸,躲開蕭君祈銳利的目光。
蕭君祈又繼續盯著沐流嵐看了許久,直到煉器爐內一聲響動,才轉回頭去。
這時,沐流嵐才掀了掀眼皮,元皇?
小鬼居然已經是元皇的修為了?
難怪如此敏銳!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