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花
BL重生辰元大陸 by 百漱流央
2019-12-19 17:34
不過,哪怕蕭君祈一直一句話也沒說,沐千徑也顯然不會冷場,待他釋放了一下對沐行雲和沐流嵐那有如滔滔江水綿延不絕的崇拜敬仰之情後,他又看著蕭君祈問道:「哥們兒,你哪個山頭的,回去了我可以找你玩,哦不,找你切、磋、切、磋。」
蕭君祈不動聲色開口:「回去?」
沐千徑死魚眼歎了口氣:「唉,我也不想回去。可是名劍大會過了還不回沐界,一定會被大哥打死的。」
他又歎了口氣,分分鐘就洩了底:「說起來,明明我都二十了,明明我都元王了,大哥還老管著我,不讓我出來。哪像少主,十二歲就能夠出族歷練了。」
聽到這裡,蕭君祈心頭一跳,十二歲,不正是他第一次遇到哥哥的時候嗎?
沐千徑平板音的叨叨還在繼續:「不過,我怎麼能夠少主比呢?少主十二歲的時候可就是元王了,而且已經修到了二重劍意了。這次回來,還不知道已經到了怎樣的地步了。」他的眼神漸漸透出一股神往來。
蕭君祈卻突然覺得心冷,因為他忽然想起了很多很多。
十二歲?
元王?
那當初哥哥奮不顧身地替他身擋肉掌算什麼?
那他在亡崖下找了哥哥整整三年又是為了什麼?
他以為,哥哥在崖下一定遭遇了很多,所以當初他根本沒有問起,卻原來那萬丈高崖在對方眼裡根本算不了什麼?
不遠處,風景明看著蕭君祈的身影挑了挑眉,他興味地看了沐流嵐一眼,然後狀若未覺地回過頭。
這時,忽然一陣耀眼的紫光從劍身射出,方圓數十里劍氣激盪,原本還在廝殺的人立刻本能地快速逃開。
然而,再快又怎麼可能快的過天階寶劍的劍氣,不少人都被擊的撲倒在地,口吐鮮血。
風景明先一步,祭出防護器,把沐界和風景界的人都給保護起來,這些人中,自然也包括了蕭君祈。
剛剛經過一番廝殺,現在又耗費元力支撐這麼大的一個防護法器,哪怕是風景明也覺得吃不消,可是他依舊笑得沒心沒肺,閒閒開口:「阿嵐可要快些,否則我可是要撐不住了。」
幾乎是風景明說完這句話的同時,那棵古木立刻小了不知幾圈,猛地彈出,在半空中,變成了一把長劍的樣子。
沐流嵐縱身一躍,就握住了劍柄。
這時,風景明才鬆開防護罩,走到沐流嵐身邊,瞅了瞅對方手中的長劍,又看了看他腰間用了近二十年的佩劍,若有所指地笑道:「阿嵐還真是……專一啊!」
原來沐流嵐在血祭的時候,把那把天階寶劍也鍛成了銀色,幾與他腰間佩劍一般無二←_←
沐流嵐沒有理睬對方的打趣,而是看了風景明微白的唇色,隨手扔出個玉瓶到對方手裡。
接著他挽了個劍花,又豎起劍身在眼前,向來冰冷無波眼睛罕見地帶著幾分帶熱切:「此劍名為景淵。」
風景明接過玉瓶,輕聲笑了笑:「阿嵐可是忘了我風景界的本行了?」說著,他手指微動,指間就出現了個紫玉瓶來。
他拇指、食指、中指三指捏著瓶子,在沐流嵐眼前輕輕晃了晃。
沐流嵐眉毛動了動,也是,居然忘了他風景界可不就是煉藥、煉器的行家。
卻聽風景明接著開口:「不過阿嵐放心,只要是阿嵐送的,我一定會好好珍藏的。怎麼說也是阿嵐的一番心意啊!」說著,他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
沐流嵐:「……」只是一瓶隨手可拋的補元丹而已。
聽到風景明又開始說奇怪的話,他默默地嚥回了將要出口的感謝,準備抬步朝前路走去。
雖說他的劍已經到手,可是既然對方傾力相助,他怎麼也得幫風景明弄到把好劍不是?
而且,還有沐界這一群,他也不能隨便丟了,都是精英呢!
說起來,現在人死的只剩百來個了,其中一小半就是沐界和風景界的子弟呢。
沐流嵐回頭看了看身後那群統一白衣白褲白棉襪的青年。
蕭君祈混在一堆白衣中,不著痕跡地退後一步,讓前人擋住了自己的身影。
他……突然之間,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沐流嵐,他怕他會憤怒,會質問,會發瘋,而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
沐流嵐淡淡回過頭,對風景明支了支下顎,就抬步朝前走去了。
後面跟著分外自覺的兩隊人馬,一對整整齊齊、井然有序,另一隊就明顯的歪七扭八,放縱不羈了。
很明顯,這兩隊人就是沐界和風景界的子弟了。
沐界的人淡淡地看一眼左邊的一路人:行無氣魄,散漫至此,不堪大就。
風景界的人也不惱,只洒然一笑:他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
如果說,之前人群散亂,還沒有什麼人發現的話,現在這麼標誌性的兩撥人馬聚在一起,其餘眾人實在是用腳趾頭都能猜出對方的身份來。
劍宗和藥器峰
上域最頂級勢力之二
這麼一想,有些人想到之前自己虎口奪劍,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見沐流嵐一身白衣,又能被一群白衣保護起來,明顯對方在劍宗身份極高,他們居然就……
此時,他們真是恨不得立刻遁走,就怕被生性凶殘的劍宗人給秋後算賬。
劍宗、藥器峰正是沐界和風景界在上域所建的勢力。
直接上來就叫劍宗,沒其它半個虛字,卻生生把什麼九罡劍宗、正陽劍派、瓊林萬劍門給比的一文不值。
沐界表示,他們就是那麼叼
辰元大陸中幾乎所有絕代劍修都出自劍宗,劍宗在人們心中已被供上神壇,可說是所有修劍者眼中的聖地。
而藥器峰
能取出這麼奇特的名字的人,除風景界之人外,不做第二人想,這名字,簡直了。
不過,一目瞭然,聽名字,就知道是個煉藥煉器門派。
的確如此,同時它還是辰元大陸上最牛逼的煉藥煉器門派→唯一一個可以煉出地階丹藥、地階劍器的門派。
如此,便不難想像它在大陸上超然的地位了。
哪怕藥器峰的名字辣麼奇葩,哪怕藥器峰裡的瘋子辣麼多,每天前往藥器峰或求學或求藥或求器的人依舊絡繹不絕。
聽著純老的科普,蕭君祈在身側的手一點點握緊,他就知道,一旦知道了哥哥的身份,他和哥哥的距離將被拉的無限拉大。
一個是上域頂級門派的少主,一個卻只是一個下域家族的棄子。
兩者之間的差距豈止天壤?
而那個男人和他的哥哥卻是如此相配!
至於純老言語中對沐界的怨憤和對風景界的不滿就被他極其自然地忽略了。
劍宗、藥器峰兩派在辰元大陸上影響力之大,已至登峰造極,而且與它們名聲共聞名於世的就是二派的凶殘本性了。
練劍的嘛,總不會是和煦如春風的,劍宗的標誌→白衣白褲白棉襪,冷臉冷情冷心肺,殺人不過劍尖三滴血。
至於藥器峰,他們的不可理喻、睚眥必報一向是辰元大陸所公認的。
因此那些原本出手阻攔沐流嵐血祭天劍的人才會如此惴惴不安。
不過,幸運的是,對方居然一直沒有出手的意思,他們不禁鬆了口氣。
接下來,又是一路順暢。
然而有了前車之鑒,這回哪怕是一直這麼過了三四個時辰,也沒人敢鬆一口氣。
可是這回,時間似乎更長了,幾乎走了一天一夜,走得人都忍不住雙眼發直,前路還在蜿蜒,似乎永遠也走不盡。
走到一半,風景明忽然停下了腳步,眾人頓時神色一凜,探照燈般的目光齊齊射向他。
沐流嵐也側過頭,凝眉問道:「發現了什麼?」
風景明眉毛動了動,彎下腰。
眾人不禁屏息凝神
沐流嵐劍已在手,戰勢一觸即發。
風景明指如凍玉,循枝折花,輕摘下一朵紅花。
眾人:=0=
對於各色奇怪的目光,風景明恍若未覺,而是溫柔地把紅花塞在了沐流嵐的左手裡。
沐流嵐皺了皺眉,風景明卻忽地笑了,三分讚賞,三分妖異,四分悵然:「今日花兒真紅,倒是從未改變。白衣紅花,花美,人更美!」
沐流嵐:「……」
眾人:「……」
沐界子弟拔劍,臥槽,大膽,膽寒調戲少主!
風景界子弟卻淡定地搖了搖頭,他們早就習慣了,真的。
不過,沿途花朵倒真是格外絢爛,奼紫嫣紅,競相開放。
順著路沿一直延伸到老遠,一樣看不到頭。
蕭君祈走在沐界子弟隊伍的最後面,看著沐流嵐和風景明的對話(並沒有),沒人看到從很早之前開始他的眼睛早已是猩紅一片。
這時,忽然後面傳來一陣響動,沐流嵐回頭,正看到沐嘉言赤紅著臉瘋狂地朝一邊掠去。
因為風景明的神展開,眾人一時沒回過神來,不過一息,沐嘉言就消失不見了。
這時,沐界子弟才統一冰塊臉殷切眼朝沐流嵐。
沐流嵐皺了皺眉,開口道:「你們先行,我去去就回。」
說完,他的身影也朝著沐嘉言跑來的方向去了。
與此同時,除了風景明,沒人注意到最末尾也有一個白衣人離開了隊伍。
雖然,蕭君祈現在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沐流嵐,可他更不能放任沐流嵐走出他的視力範圍。
他真的怕了,怕在他不知道的時候,沐流嵐又會消失不見,也怕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對方會有危險。
可是,他沒有想到等他追上沐流嵐的時候,會看到這樣一幅讓他血脈噴張的畫面。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