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山上(四)
BL重生辰元大陸 by 百漱流央
2019-12-19 17:34
接下來的一路倒是順暢,寧靜安逸的好像眾人都是來遊山玩水一般。
然而,越是如此,大家的心卻提的越高。
從來最美麗的事物最是致命。
然而,眾人提心吊膽了幾個時辰後,依舊沒有任何異樣,既沒有猛獸來襲,也沒有山崩地裂。
就在眾人忍不住懈怠的時候,沐流嵐和風景明不約而同地眉心一動,兩人對視一眼,都點了點頭,然後立刻快步朝遠方掠去。
唯有沐嘉言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但他還是第一時間尾隨二人而去。
接著,也陸陸續續有人似乎感應到了什麼,朝著同一方向趕去。
最終,沐流嵐和風景明二人停在了一棵蒼蒼古木下。
其實,這古木與其說是蒼蒼,不如說是巍峨,簡直不像棵樹。
也不知究竟是什麼科屬,這棵古木竟不像其他樹木一般樹幹渾圓,反而呈扁平狀,寬約數丈,高可參天。
無花無果亦無葉,甚至沒有枝幹分叉,只一柱擎天,傲然聳立。
然而就是這麼一棵看起來奇形怪狀的古木,竟沒有多少人能靠近他,有的甚至老遠就衣服破碎,血肉分離,好像被一劍一劍剮過似的。
其實,也差不離了。
蓋因這棵古木周圍竟是劍氣縈繞,凌厲鋒銳,幾欲凝成實質。
風景明站在樹邊,似贊似歎道:「當真是劍魂不滅啊!」
說著他側頭看向沐流嵐:「果然有我在身邊,阿嵐就會有好運氣啊!如何,阿嵐要是不要?」
沐流嵐沒有回答,只是攤開左手,右手執劍,一劍拉開一個長長的口子。
瞬間,血珠滲出,鮮紅欲滴。
沐流嵐一手貼上古木,殷紅的鮮血順著肌理從手心流下,又滲入古木裡,逐漸顯現出淺紅色的紋路來。
尚能靠近古木的眾人來到不遠處,正好看到這一幕,頓時不禁心裡一緊,卻沒有人有動作。
蓋因,風景明正站在沐流嵐身邊。
他抱臂而立,看起來悠閒又寫意,然而他全身的肌肉都已放鬆到了最佳狀態,可以隨時發起攻擊。
尤其他的站位,已是堵住了沐流嵐的所有空位了。
很明顯,他在替沐流嵐護法。
所有人都在內心估量著風景明的戰力,不願貿然出手,那些鐵鏈上妄圖擠掉對方向上爬的人下場如何,他們可都歷歷在目啊。
然而就在這些目光集中在風景明身上的時候,卻有一個不和諧的存在,他的眼睛牢牢地盯著古木前一身白衣,臉色卻比衣服更白的身影。
看到沐流嵐沒有血色的側臉,蕭君祈的眼睛幾乎要滴出血來。
原來,他再怨再恨再憤怒,都及不上看到對方面白如紙的一個臉色。
這一瞬間,所有對對方不辭而別、狠心拋棄的怨恨憤怒都統統煙消雲散,有的只是無法抑制的心痛自責。
他,居然眼睜睜地看著他的哥哥在他眼前一點點虛弱?
這怎麼可以?
蕭君祈正要向前踏步,純老的聲音卻忽然在他腦海響起:「蕭何小子真是天大的運氣啊!」
蕭君祈腳步頓了頓:「什麼意思?」
他的語調分外血腥,好像對方只要不說個一二三四五六來就會被他立刻撲上去撕碎一般。
純老抖了抖聲音:「你看到的那顆樹其實不是樹,而是一把活死劍。」
蕭君祈眼睛微微瞪大,聲音卻依舊不變:「那又如何?」
「蕭何小子現在其實就是在使這把劍復生。灌注自身氣血,賦予這把劍生氣。」
說著,他又念叨起來,沉浸在自己學術的世界裡:「唯有有靈之劍,千年不啟,名劍蒙塵,靈識漸消,才會變成一把死劍,逐漸淪為凡鐵。然而,縱使靈識消去,劍魂不滅,浩然長存,那又是死而未死,稱之為活死劍,一經他人喚醒,將重見光芒。這樣劍魂不滅的劍,我只在書裡看到過,活了後怎麼也是把天階寶劍。」
他嘖嘖歎道:「蕭何那小子當真好運氣,能碰到把雷屬性天階寶劍,也當真好魄力,居然就敢在這危機四伏下毅然出手,血祭寶劍。所幸旁邊還有個人能給他護護法。」
「那個小子和蕭何一樣都是元帝修為,想來應該無妨。」
說完,他又一歎:「現在的小鬼都什麼天賦,才多大居然都是元帝境界了。蕭何小子和旁邊那個小子絕對都不簡單……」
只是後面的話,蕭君祈都聽不見了,因為此時他滿心滿眼滿腦只能看到只能注意到沐流嵐和風景明那幾乎貼在一起的後背上。
他的心簡直被憤怒和嫉妒灼得發疼。
又是這樣!
又是這樣!
兩年前就是這樣,可以毫不猶豫地喝下對方遞來的毒茶,現在甚至可以放任自己毫無自保能力交給對方?
那個男人就這麼值得你信任?
信任到能夠性命相托?
而他呢?
對他卻是連解釋都不要聽,決然地不辭而別,狠心地離開拋棄?
為什麼?
是他做得不夠好嗎?
蕭君祈的眼睛不禁一點點泛起紅色。
然,他這次還真是冤枉沐流嵐了。
誠然,沐流嵐性格多疑,不易輕信他人。
然而,蕭君祈不知道的是,他亦是極致的自負的,他能這樣做,完全是基於對自己判斷的信任,而非對風景明的信任。
他很清楚,以風景明的驕傲,絕對說到做到,不容許一絲一毫的紕繆。
可是,哪怕是在這樣的憤怒下,看著沐流嵐下一秒比前一秒變得更白的臉,看著周圍人虎視眈眈的樣子,他還是不能放任自己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
他一步步朝前,向沐流嵐的方向走來。
就在這一刻,其他人也動了,因為隨著劍身上紋理吞吐,他們知道此時再不動作,恐怕就真的要眼睜睜地看著一把天階寶劍落在他人手上了。
天階寶劍啊,那可是窮他們一生也未必能再一次見到的天地神器啊!
那可是傳說中可劈河山,可開天地的天階寶劍啊!
這一刻,對力量的渴望終於戰勝內心的恐懼,讓他們朝沐流嵐走去。
哪怕知道,就算阻止了對方自己也未必能夠得到,他們還是在心內慾望與貪婪的叫囂下,伸出了手中的劍。
唯有少數幾個人往後退了,因為他們足夠理智,也足夠惜命。
雖說,風景明劍術、修為之高,幾令同輩之人難忘其項背,可是畢竟雙拳難敵四手。
讓他在幾百個元王、元皇的攻擊下還要護住一個人終究並不容易。
更遑論,他還要站在沐流嵐身邊不能挪動太遠,那些人亦是無所不用其極,拿出看家本領地對付。
所幸,有那麼十幾個白衣人,還有那麼十幾個不知道什麼衣服的人在這大戰即將到來的時刻,迅速來到風景明左右,包圍著沐流嵐。
這些沐界子弟,還有風景界的子弟們的存在,也是沐流嵐能夠如此放心的原因。
混戰一觸即發,不知道是誰先動的手,總之,立刻就是血肉橫飛。
其中,殺的最凶的當是一個白衣青年。
這裡穿白衣的少說也有十來個,可是能在這樣的混戰下,保持衣服至今纖塵不染的卻只有他一人了。
哪怕是沐流嵐的身上也有不少血花濺上的痕跡。
見狀,蕭君祈的眼睛登時就紅了。
他的哥哥合該白衣勝雪
他的哥哥合該高高在上
他最知道哥哥了,雖然沐流嵐背對他,但是他怎麼會猜不出哥哥現在的眉毛一定是微微皺起呢?
不行
他不能讓哥哥不開心的
蕭君祈一劍結果一人,一步步朝沐流嵐的方向殺出一條血路來,儼然一副殺身再世,神魔莫阻的樣子。
就在他離沐流嵐只剩幾米之遙的時候,肩膀卻突然被人一拍,他猩紅著眼回頭。
只見一個白衣青年,雖然血染長衫,依舊一臉淡定地好像什麼都沒發生的表情:「莫要嗜殺,免入魔道。」
→因為蕭君祈在沐流嵐熏陶下,沒有像原著中一樣放縱不羈愛黑衣,反而一身沐界校服的樣子,就這麼被這些涉世未深的沐界小少年們當好夥伴了。
因此,見蕭君祈殺氣過重,對方才有這個善意的提醒。
可惜蕭君祈半點也不領情,反而憤怒對方阻了自己走向沐流嵐的道路。
他皺了皺眉,沒回答,卻立刻被對方身邊另一個白衣青年接過了話茬:「哥們兒,真牛!這劍法簡直犀利,我決定了,奉你為我沐千徑的第三偶像,僅次於族長和少主。」
說著,他朝沐流嵐的方向行了個注目禮,又一劍砍掉偷襲過來的宵小。
沐千徑這話說得很自然,砍人砍的更自然,就是……
頂著一張面癱臉說這麼多話實在是違和啊。
見對方極其恭敬地看了沐流嵐一眼,蕭君祈忽然心頭一跳,立刻放下抬起的腳步,狀似淡定地吐出四個字來:「族長?少主?」
沐千徑又隨手砍了個敵方分子,癱著張臉話嘮:「今天少主又得一把天階寶劍,加上族長百年前的那把,我沐界就有兩把傳說中的神器了。壯哉!我大沐界!」
他的眼睛裡透射出腦殘粉特有的光芒。
蕭君祈一時間心跳加速,他知道他將要揭開沐流嵐真正的身份,這一刻,他有種『近鄉情更怯』的感覺,喉頭動了動,竟說不出話來。
作者有話要說: 嗯,昨天看到有書友評論說到,蕭君祈的幻境和沐流嵐第一個幻境的問題,我再看了一遍,發現的確寫的模稜兩可,不好意思。
我想的是,二人的這部分幻境的確是重疊的,因為兩人最擔心的事是一樣的,一個是不願面對,一個是害怕被厭惡,於是就被懶惰機智的昆山給融合幻境了→_→
大致就是上面這樣,因為寫的太含糊,本來想今天改的,可是實在沒空,大概晚點改的吧,不過大致意思就是這樣,大家忙的話,不用再看一遍的啦~(≧▽≦)/~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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