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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山上(二)

BL重生辰元大陸 by 百漱流央

2019-12-19 17:34

  沐流嵐似有所感地回頭,卻並未發現任何異常,他不禁有些奇怪地又回過頭去。
  見狀,風景明挑了挑眉:「怎麼,阿嵐竟是如此想念我嗎?不用回頭,哪怕看不到,也可以聽的到,不如,我講故事給阿嵐聽,這樣,阿嵐就不會寂寞了吧。」
  沐流嵐:「……」他假裝沒聽到地依舊勻速攀爬。
  可是,風景明這講話的興致一來,那可真是什麼人都擋不住啊。
  「阿嵐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嗎?阿嵐一定以為是我受傷的那次吧?」
  沐流嵐挑眉,難道不是?
  他不只一次後悔手快救了對方。
  但他沒有開口問,他知道,一旦他接話了,風景明的話槽一定越加的堵不上了。
  似乎察覺沐流嵐心中的想法,風景明緩緩搖了搖頭:「不是,在山腳時我就注意阿嵐了。」
  他感慨地歎了口氣:「當時阿嵐那麼小小一團,跟個小貓崽似的,在一群成年劍修者裡別提多顯眼了。當時,我就在想,誰家大人這麼狠心,竟然讓………」
  一個時辰後
  風景明:「唉,想來我和阿嵐也算是緣分了………」
  兩個時辰後
  風景明忽然語氣一轉,狀似懷念道:「阿嵐還記得那次被如畫打扮成女孩子的時候嗎?別提多可愛了。」
  沐流嵐額頭青筋一跳,他怎麼不知道有這種事啊?
  沐嘉言忍不住接口問道:「真的?」
  沐流嵐淡淡瞥一眼沐嘉言,沐嘉言不知為何只覺得背後一涼,立刻脖子一縮回過頭去。
  三個時辰後
  風景明:「別說,阿嵐當年明明十歲稚齡,卻能發現我那套劍招的漏洞,當真叫我驚為天人。」
  下面的人不禁用一種高山仰止的目光看著前面那個紫色身影。
  說實話,這鐵鏈又滑又細,還時冷時熱的,他們光抓著它爬就夠覺得不容易了,對方居然還能辣麼輕鬆寫意的開口,還一說好就幾個時辰,真是太了不起了。
  這時,忽然狂風大作,也不知道刮的是什麼風,不只沒有絲毫預警,居然還能把掛著千來號人的鏈子吹的左右晃個不停。
  這一晃可不得了,眾人唯有緊緊抓著鏈子,幾乎動彈不得,唯恐被風甩出去,落的個粉身碎骨的下場。
  能走到這一步的俱是辰元大陸天才中的天才,精英中的精英,在各門各派各族中都是佼佼者,然而在死亡的威脅下,他們仍不禁發出此起彼伏的驚恐聲。
  沐流嵐左手緊抓鏈子,騰出右手,抽出長劍,狠狠插進峭壁內,總算是穩住了身形。
  背後傳來的是風景明在風中破碎的聲音,身後劇烈的晃動讓沐流嵐知道風景明正抓著鐵鏈亂晃。
  不用猜,沐流嵐也想像的到風景明現在的表情一定享受的恨不得高歌一曲。
  可憐了沐嘉言,他沒有沐流嵐那麼好的功力,只能抓著鐵鏈被打得七扭八拐的。
  若是風景明也像沐流嵐一般出手,他自是能在前後皆穩的情況下安然無恙,可誰叫風景明他從來不是個按常理出牌的人呢。
  所幸,看到沐流嵐的做法後,後面實力足夠的人也陸陸續續地照做了,不知過了多久,總之天是徹底黑了下來,整條鐵鏈才總算重新貼在了峭壁上。
  這時,眾人才感覺到臉頰、肌肉甚至筋骨都被大風給吹的生疼。
  此時,沐流嵐不知道爬了多久,和後面的人拉開了相當大的差距——誰叫沐嘉言在巨風中根本無力攀爬,可謂龜速前進。
  眼見著沐流嵐遙遙領先,下面不少人心急如焚,奈何前面有渣渣擋道,那些人真是恨不得殺了前面的人,自己好加快速度。
  然而,想是這麼想的,可終究沒人這麼做,只焦急不耐地看著前人。
  在這份焦急下,忽然傳來墜落聲還有淡淡的血腥味——那是人掉落懸崖的聲音,那是人死亡的味道。
  眾人回頭,只見倒數第二人直直墜落,竟沒發出一聲尖叫,可見對方出手有多快。
  他們不禁忌憚地看著最末那人,可是在察覺到對方只是元君修為後又不屑而放鬆地扭回頭去。
  接著,有一就有二,這種事只是缺乏一個開端而已。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動手清理起前面速度緩慢的人,取而代之。
  一時,峭壁之上,血花飛濺,慘叫連連,不斷有屍體掉下懸崖。
  沐流嵐挑了挑眉,這……才是這場風真正的目的所在吧,有了阻力,原本一致的速度就拉開了差距,廝殺與搶奪便也開始了。
  不過,沐嘉言雖然修為低下卻一直安然無恙,誰讓他下面有個人形大殺器風景明呢?
  因此,後面的廝殺再慘烈,也影響不到他們,倒是風景明頗有些不耐煩道:「小子,你沒吃飯嗎?阿嵐都走遠了。」
  沐嘉言的龜速頓了頓,他沒吭聲,卻明顯加快了速度的吭哧吭哧爬了起來,儘管那速度在風景明眼裡還是龜速罷了。
  風景明趣味地挑了挑眉。
  很快,千來號人死的就只剩下一半了。
  眾人都殺紅了眼,或者緊繃著神經防備著,沒人發現殺人最多的竟是在最下面的一個區區元君。
  只是,儘管如此,那人依舊一身白衣,纖塵不染,倒是和最頂端的沐流嵐相得益彰。
  蕭君祈仰著頭,看著遙遠處那個冷寂凌厲的背影,嘴角掛著甜蜜的笑容。
  哥哥,阿祈……
  很快就會追上你了
  沐流嵐每爬一步,就抽出劍,向前插入。
  說實話,他還真是心疼他的佩劍啊。
  還好,極目望去已經能看到底了。
  就在沐流嵐即將碰到鐵鏈底端的時候,風,忽然止住了。
  沐流嵐只覺眼前一花,週遭便一片黑暗,只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朝他走來。
  看到沐流嵐看過來,對方立刻展顏一笑,伸開雙臂朝沐流嵐撲來:「哥哥——」
  沐流嵐沒有動作,只冷眼看著。
  他很清醒
  他知道這是幻覺
  他要做的就是找出破綻,一擊必殺
  對方委屈地撅了撅嘴:「哥哥,你怎麼不理阿祈?」
  沐流嵐還是沒有說話
  對方不甘心地想要抱上沐流嵐的腰,沐流嵐卻先一步側移躲開。
  對方原本甜甜的笑容忽然就陰暗了下來,他烏沉沉的眸子盯著沐流嵐,然後再次撲來。
  這一次,他的動作很快,沐流嵐甚至來不及躲開,腰上環上一雙溫熱的手臂,對方摟的極用力,雙臂還在一點點收緊。
  事已至此,沐流嵐也就不動了,反正不是真實的,而且用的是小鬼的身份的話,他也是能接受的。
  沐流嵐突然想到小鬼居然能被昆山用來考驗他,沒想到小鬼在他心裡已經有這麼重要的位置了。
  下一秒,他的瞳孔猛地一縮,唇上傳來的濕熱讓他不敢置信,一條熱乎乎、濕噠噠的東西還在撬開他的牙關,沐流嵐頓時渾身一僵,觸電般的把對方給甩了出去。
  對方彈出老遠,動了動才半爬起來,似乎一時沒反應過來,愣愣地看著沐流嵐:「哥哥,為…為什麼?」
  沐流嵐厭惡地擦了擦嘴唇
  看到沐流嵐眼神的一剎那,對方的臉色立刻慘白,可是,他依然雙眼一眨不眨的,定定地看著沐流嵐,聲音虔誠:「哥哥,我……」喜歡你。
  話沒說完,紅光一現,他就永遠也開不了口了。
  在對方說出那個詞之前,沐流嵐先一步一劍刺向對方的胸口,血染白衣。
  徒留對方虔誠纏綿中混合著不敢置信與近乎心碎的表情,仰面頹軟倒地。
  瞬間,周圍的空間像是玻璃般破碎在沐流嵐眼前。
  沐流嵐的心理一時說不出的沉重,他本該震驚的,可是事實上,除了噁心外,他卻並不覺得有多少奇怪。
  其實,蕭君祈對他那近乎病態的佔有慾,那虔誠到極致的守護,那濃烈的叫人心驚的感情,難道他會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只是,他潛意識裡就不願意相信罷了。
  只是,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就下意識地拒絕這種認知罷了。
  所以,自欺欺人的相信那是對方小孩子的獨佔欲,那是對方對他給予一點溫暖的感激,那是兩人相依為命多年的積累。
  不知不覺,多年的相處中,因為蕭君祈對他不變的依賴,因為蕭君祈對他無條件的信任,因為蕭君祈對他笨拙的守護,他對蕭君祈的態度早已不是一開始的利用,也不是單純的當做左右手看待了。
  在他自己都沒發現的時候,他早就把對方納入自己保護的圈子裡,他甚至把對方當做親人看待。
  親人,他沐流嵐一生所缺,不過此二字。
  因為年幼的拋棄,他對父母兄弟唯有怨恨,之後的種種經歷,更讓他過早地看清了人心險惡,他甚至不相信任何人,哪怕重生到異界,有了沐行雲、紫霄神雷兩個父親,他對他們依然談不上多少感情。
  直到遇到蕭君祈,一個全心全意依賴他的人,一個每時每刻都在在意他的人,一個唯恐他有半點不開心的人,他的心門才一點點被對方敲開。
  因此,他怎麼能夠忍受,一個他付出了這麼多感情的人卻居然對他懷有這種噁心骯髒的想法,這種齷齪猥瑣的慾望。
  只是連他自己都沒注意到的是,他能如此冷厲果決地對蕭君祈出劍,很大一個原因是基於他知道對方只是一個幻象而已,而非真正的蕭君祈。
  他不知道的是雖然那是一個幻象,卻也是鏈尾那個白衣青年的真實感受。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結尾處打錯了,沐流嵐應該是鐵鏈上最上面的一個,是第一個,而不是第二個,前一章已經改了,不好意思,遠目。謝謝大家的閱讀與支持~(≧▽≦)/~
  ps:謝謝Cynthia投擲的一顆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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