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山上(一)
BL重生辰元大陸 by 百漱流央
2019-12-19 17:34
說著,風景明又狀若感歎道:「說起來,阿嵐的族人倒是神奇,這種逆屬性的事,居然做得輕車熟路。」
沐流嵐側頭瞥一眼風景明:「不及你們。」再神奇會有你們神奇?
至少他們沐界的人腦子都沒出問題。
這時,沐嘉言總算追了上來,看起來很是吃力,額頭已經隱隱有汗珠滲出,他快步到沐流嵐身邊,微喘著氣問:「你沒有騙我?」
可惜,沐流嵐壓根兒懶得和他解釋那麼多,只是思及此地的危險性,他才開口道:「跟緊我。」
聽到這命令性質的話,沐嘉言皺起眉毛:「你……憑什麼?你還沒回答我。」
風景明嗤笑一聲:「就憑阿嵐是你們家少主啊!你們沐界所有人不都是把沐行雲和阿嵐供上神壇的嗎?」
沐流嵐腳步一頓,雖說他對沐行雲這個父親沒什麼感情,可是就這麼讓個後輩直呼他父親其名,他是不是該做點什麼呢?
若是他人,他一定快准狠地出手教訓對方一番了,可是,如果這個人是風景明的話,他不得不猶豫一下,否則還不知道以後要出多少意外呢。
還沒等他思考個一二三四五六來,沐嘉言就含怒出手了:「大膽,居然敢直呼族長大名。」
沐流嵐挑了挑眉,停了下來,抱臂而立。
風景明看也不看,隨手一伸,食指和中指就夾住了對方刺來的劍。
沐嘉言臉色一下子漲的通紅,拚命地用力,劍尖卻難得寸進。
看了一會兒,在風景明喪失耐心之前,沐流嵐長劍出鞘,挑落了沐嘉言的劍,冷冷開口:「莫言丟人現眼。」
風景明振了振衣袖,傷心道:「阿嵐當真狠心,若非我收手快,指頭都要被削下來了。」
沐流嵐沒有反應,反正風景明一直是自說自話的一把好手。
風景明也不惱,只笑得好似百花盛開。
一看這笑容,沐流嵐立刻覺得有問題,然後他隱晦地看了看沐嘉言,最後還是決定放棄,反正風景明估計就給對方下點藥。
也是,就算看在自己的面上,放過對方,風景明的威嚴也不是那麼好挑釁的。
就當是給沐嘉言上的一課吧。
沐嘉言劍尖支地,愣了一會兒,才走過風景明,來到沐流嵐身邊,微仰頭:「我沒有要你救我。」
沐流嵐倒是難得說了句長話:「無論是貓是狗,只要是我沐界的,我便不准他折在外人手裡。」
聞言,沐嘉言的眼神變的狂熱起來,是絲毫不亞於聽到沐行雲三個字時的光芒。
→居然一點也不在意自己被比作了貓狗。
他哼了一聲,狀似不情願地對沐流嵐行了個禮:「姑且當你是我族少主,倘或冒名頂替,我必追殺至天涯海角。」
沐流嵐:「……」明明心裡已經是相信敬服的,為什麼非要弄出一副凶狠嘴臉,還要放狠話?
倒是風景明『哧——』地一聲笑了:「沒想到沐界居然還有這麼可愛的孩子啊!」
這時,沐嘉言再次注意到了身邊還有的一個人,他狠狠瞪了風景明一眼,立刻吊著眉梢對沐流嵐道:「你就這樣放任他對族長不敬?」
沐流嵐抿了抿嘴:「風景明位比風景界長老。」所以,他和沐行雲地位幾乎差不多,差的只是年齡而已,直呼其名並不算不敬。
當然,這也是沐流嵐的語言誘導,位比長老而已,終究不是真的長老,實在是因為風景明的父親老是不理事,風景明從小就被抓壯丁,參與族中事物。
只是這些,沐流嵐都不想說,他現在就想堵上風景明和沐嘉言的嘴。
然而沐嘉言卻不按沐流嵐的想法走,他一愣,似乎不能相信風景界居然會有五十歲以下的長老,接著他又立刻反駁道:「區區長老,怎堪與我族族長相提並論。」
沐流嵐:「……」忘了大部分沐界少年都是他那父親的狂熱崇拜者了。
他皺了皺眉頭:「休要妄語,閉嘴。」這麼說是想打風景界的臉,引發大戰嗎?真是不知輕重。
沐嘉言似乎還想說些什麼,可是看了看沐流嵐冷峻的側臉,最終只是蠕動了下嘴角,沒有開口。
接著,沐嘉言和風景明就這麼一左一右地在沐流嵐身邊走著。
原先的雙人行變成了三人行,速度還真是慢了不少,蓋因沐嘉言修為不過元君,元尊的威壓對他而言還是太過勉強了。
沐流嵐遷就了沐嘉言後,風景明自然也不會一個人加快速度。
沐嘉言倒也倔強,愣是一聲沒吭地咬著牙前進著,察覺到兩人的照顧後,他撇撇嘴,雖然不想接受,卻還是開口道:「多謝。」
兩個人誰都沒有回答,只沐流嵐淡淡點了點頭。
可是,再過了一個時辰,行走在山道上,連沐流嵐和風景明都覺得吃力了。
看來已經進入元聖威壓的範圍了。
二人猶如行走於水中,每前進一步,都頂著巨大的壓力,只是他們皆是裝逼之輩,即便辛苦,也沒叫人看出半分。
只是,風景明的嘴巴終於是消停了,這不得不讓沐流嵐覺得這辛苦實在值得。
只是沐嘉言的狀況卻沒有那麼好了,他的嘴角和眼睛都一點點流出鮮血,不支著劍,恐怕非要立刻摔到在地不可。
即便這樣,他還是一步一步艱難地挪動著。
此情此景,沐流嵐也不由在心內生出一股讚歎來。
幾乎元君修為的人都停在了之前的地方,周圍之人最低也是元王境界,沐嘉言這番行為當真是好心性。
如泥牛入海,這番行走著實叫人累的夠嗆,有的人甚至跪著、爬著前進,可同時這份壓力也把人的筋骨靈魂給鍛造了一番。
不知行進了多久後,忽然好像走過一個透明的屏障,眾人只覺得身體一輕,好幾個人不禁撲倒在地。
頓時,白光一閃,那些倒在地上的人影便消失不見了。
因為那些人都已經被昆山給傳送到了山腳,失去了這次問鼎名劍的機會。
已經走過了最難通過的元聖威壓地帶,卻在最後走出時禁不住鬆懈軟倒,當真可惜,這考驗也當真殘忍。
失敗與勝利常常只有一步之遙。
不過沐流嵐半點不覺得同情,他既沒有那悲春傷秋的閒情逸致,亦不覺得他們有什麼值得同情的地方。
大道無情
想要問鼎巔峰自然是時時刻刻不可懈怠。
看了看身旁只能支著劍的沐嘉言,沐流嵐眉梢一挑,這才是他沐界人的風骨。
走到這裡,才算終於走出了昆山的山腳,原本的十萬人也只剩下了千來號。
可是直到現在,昆山的考驗才算是真的開始了。
幾乎是那幾個人影消失的瞬間,再朝前一步,原本綠樹古道的畫面立時就變了。
整座山體一下子都變得光禿禿的,眾人所站之處都變成了懸崖峭壁,竟讓人一時分不清之前與現在,究竟哪個是幻覺。
原本通向山頂的千萬條路竟只剩下了一條鐵鏈顫巍巍地晃著。
眾人一時戒備地看向四周,路只有一條,誰先上了,誰就先到達山頂,誰就最有可能得到寶劍。
可是,與此同時,誰最先上了,誰也就最有可能成為眾矢之的。
後門大開,沒人能保證背後不會有人放冷箭。
大家都忌憚地看著周圍的人。
其中,沐流嵐和風景明受到的注目禮則是最多的,其中不乏沐界和風景界的少年,可是卻沒有一個人朝他們走去。
沐界少年表示,寶劍當然能者居之,怎麼能靠少主呢,而且,他們怎麼可以給少主添麻煩?才不像沐嘉言那個蠢逼。
風景界少年則表示,風景明太可怕,他們不敢過去。也許過去死的更快。
當然,最多的還是來自各方勢力之人的惡意目光,他們大多不認識二人,沐流嵐在下域一晃八年自然沒多少人認識,風景明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更沒有人認識了。
但這一點也不妨礙他們對兩人實力的認識,走過元聖威壓地帶還能像個沒事人一樣的,豈是尋常之輩,不是修為極高,便是心性易於常人,二者都不是好對付的。
一時間,場面極靜。
忽然,沐流嵐有動作了,眾人頓時呼吸一緊。
只見他一手拎起沐嘉言,把他扔上了鐵鏈。
眾人:=0=
沐界少年輕呼一口氣,還好沒有過去,少主還是這麼強大果決。
沐嘉言一聲驚呼,立刻下意識地抓緊鐵鏈,回頭沖沐流嵐喊道:「你做什麼?」
沐界少年冰塊臉統一一變:大膽,敢對少主無禮!
沐流嵐卻對沐嘉言的喊叫聽而不聞,轉而回頭看了看風景明。
風景明極有默契地一點頭,兩人立刻騰空而起,一前一後地抓住鐵鏈。
鐵鏈上瞬間依次串了沐流嵐、沐嘉言、風景明三人。
沐嘉言又憤憤地問了一句:「你幹嘛把我扔上來?你們上來了,我自然會上來。」
沐流嵐卻沒有回答,只是冷冷道:「閉嘴。」
沐嘉言氣結
倒是風景明戲謔開口:「你自己上來?上來幹嘛?在下面讓人砍嗎?」
沐嘉言張口就要反駁,可是想到下面的人修為幾乎都比自己高,頓時就沒話了,只哼了一聲,順著沐流嵐前進的方向攀爬。
有了第一個,哦不,三個吃螃蟹的人,下面的人就立刻動作了起來,唯恐落後。
甚至後面有人為了先後而大打出手,這麼一來,又折損了幾十人。
接著又有十來個人陸陸續續地來到。
等到黃昏時,底下才算沒了人,只見鐵鏈上串著千來號人,倒是蔚為壯觀,亦是頗為滑稽。
鐵鏈上的人都時時防備著上下之人,卻沒有一個人貿然出手,大家就這麼保持著緊繃的和諧。
最底下的是一個白衣男子,可以說是除了沐嘉言外的唯一一個元君,他看起來不及弱冠,年青而俊朗,嘴角噙著一抹笑,溫柔醉人,寫意地好像不是在爬鐵鏈似的。
他抬頭看了看在鐵鏈上的第一個人,忽然,扯開一個絢爛的笑容。
哥哥
阿祈來了呢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