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情
BL重生辰元大陸 by 百漱流央
2019-12-19 17:34
聽到這句話,蕭君祈的表情才總算緩了緩。
劉坊只是戒備地看著他們二人,沒有說話。
沐流嵐皺了皺眉,加重了口氣再次問道:「這戒指你從哪裡得來的?」
一看沐流嵐皺眉,蕭君祈立刻上前了一步,站到了他身邊,擔心道:「哥哥別生氣。小心氣壞了身子。」
沐流嵐立時眉頭一塌:「……」
小心氣壞了身子?
氣壞了身子?
身子?
他是病的快要死了嗎?
蕭君祈又看向劉坊:「你的戒指和我們曾經看到過的一個很相像,才有此一問,我們並沒有惡意。」語氣正經中帶著安撫,完全看不出一點惡意,不愧是作主角的人。
沐流嵐給了蕭君祈一個讚賞的眼神。
蕭君祈立刻拉開一個大大的笑容,甜蜜又自豪。
沐流嵐默默收回目光,看向劉坊。
但是,哪怕蕭君祈說得如此詳盡又善意,他還是一言不發,執著得就像之前不停地問沐流嵐救他的原因一樣。
察覺到沐流嵐掃過來的目光,他側過頭,緊抿著唇,看上去單薄又倔強。
不過,沐流嵐才沒有多少同情憐惜的閒情,反而頗有些不耐煩。
沒耐心,那就上武力。
他拔劍出鞘,以一種讓人難以想像的速度把劍架在了劉坊脖子上:「從何得來?」
蕭君祈:「……」哥哥真是果(簡)決(單)犀(粗)利(暴),還是那麼強大美麗可愛動人。
劉坊側回頭,抿著唇倔強地瞪著沐流嵐。
然而,在沐流嵐凌厲的劍氣下,他還是妥協地動了動嘴角,幾息之後終於識時務地開口了:「這是我娘的。」
聞言,沐流嵐收劍回鞘:「你娘叫什麼名字?」
說來奇怪,劉陽、劉坊在開米洛城中眾人皆知,可是說起劉坊的母親,卻無人知曉。
「喻明雅。」這一開口了,劉坊也變得合作起來了,雖然對於沐流嵐的暴行他依舊語氣憤憤的。但他還是很快回答了對方的問題。
到底,生存才是最重要的。
沐流嵐眼神一動,帶著些許訝然與些許果然。
沐明雅,他那傳說中在他被造出來前就跑沒了影的未婚妻。
是的,被造出來前。
畢竟非生物和生物要弄出個下一代來也不是辣麼容易的,不像人類,來一發就好。
從紫霄神雷和沐行雲各取出一縷雷魂和神念與精血融合開始,到三者徹底融合就過了整整三十年。
三十年時間說來不長,對修為高者而言,也不過就是一次閉關罷了。
可是,這三十年卻也完全足夠表面面癱內心火熱的沐界人民們為他們還沒出來的小少主物色出一個天賦奇佳、性情良好又好生養的可口未婚妻來。
這三十年也足夠一個小女嬰從一個軟包子長成粉雕玉琢的小女娃再長成亭亭玉立的美少女。
還足夠辣個美少女跑出沐界歷練,從此杳無音訊,一去不回頭。
現在看來,這三十年還夠美少女情竇初開,邂逅良人,生兒育女什麼的。
雖然沐流嵐對未婚妻什麼的一向不感冒,女人在他眼裡——那都是爐鼎。
可是,就這麼被戴了綠帽子,他的心情也是微妙的。
因此,他看劉坊的眼神也很微妙。
只是……沐明雅能夠被沐界人民公選為他的未婚妻,除了容貌性情外,更是因為她那驚才絕艷的修煉天賦。
神級體質,皇境靈魂,生伴水元,特別適合和雷火屬性的人結契共修,兩人所生下的孩子也必定是得天獨厚的。
那緣何劉坊的天賦會如此之差呢?
沐流嵐一手抓起劉坊的手腕查探起來。
劉坊手猛地一顫,幾乎青筋畢露,才勉強沒掙扎起來。
沐流嵐眉梢一動,倒是識時務。
只是一邊的蕭君祈從沐流嵐一動作開始,眼睛就烏沉沉地盯著兩人雙手接觸的地方。
過了一會兒,沐流嵐才收回手。
全身經脈都被重創,跟當年的小鬼一樣,能活到現在也是不容易的,怎麼指望對方好好修煉。
不過…不愧是沐明雅的兒子,也是個神級體質,皇境靈魂的火屬性天才。
這天賦,也不比宓畫卿差了,那絕對是要培養起來的。
也不管劉坊一臉的隱忍,他逕自問道:「你娘呢?」
劉坊的表情一滯,然後特別雲淡風輕地回答道:「死了。」好像說的只是個陌生人一樣。
沐流嵐皺了皺眉,在下域,尤其是在開米洛城這個小地方,誰能殺得死沐明雅?
「怎麼死的?」
劉坊一臉不耐煩的表情:「關你什麼事?」
嘖!
真是太欠管、教了。
沐流嵐有點手癢,敢這麼對他說話的人幾乎都死透了。
然後,他一臉『不說就死』的表情:「說。」
劉坊恨恨地看了沐流嵐一眼,才特別不情願地開口:「二十五年前,有外來的細作潛入城主府,她為了救劉陽死的。」
她?
劉陽?
沐流嵐眉梢微挑,看來很有些了不得的事情發生了呢。
本來,對於劉坊的故事,他一點興趣也沒有。
可是,現在劉坊成了他沐界的人,沐明雅更是沐界土生土長長大的,再有不是,怎麼能讓他人作踐?這簡直是對他威嚴赤-裸裸的挑釁。
沐流嵐元氣一吐,食指上原本平凡無奇的銀色納戒瞬間就像活了一樣,其上的紋理像流水一樣奇異地流動起來,他豎起手放在劉坊面前。
連帶著劉坊手裡戒指的紋路也動起來了,兩枚戒指在陽光下相映生輝。
劉坊瞬間呆住了,只愣愣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沐流嵐也不急,倒是蕭君祈此時此刻怎一個心塞了得。
從劉坊戒指掉落到現在也不過一刻鐘時間,他已經想了很多很多了。
說實話,這兩枚造型材質如此相像的戒指擺在眼前,其實根本不需要細想,就能覺出貓膩來。
蕭君祈已經腦補到沐流嵐的父母和劉坊的母親自小定下娃娃親,留下納戒做信物什麼的。
還好劉坊是個男人。
屁!
男人也不行!
男人更不行!
這回刺激大發了,蕭君祈哪裡忍得,眼見著沐流嵐、劉坊兩人對面而立,他的眼睛裡有一簇小火苗在跳動,一點一點從瞳孔開始,將整只眼睛都染紅。
還好,自從上次蕭君祈發瘋以後,沐流嵐時時刻刻都分了一絲心神在他身上。
蕭君祈一不對勁,他就發現了。
沐流嵐想扶額。
哎……就是手上納戒像了些,是不是這也要爭啊?
小鬼總是能因為一種他不能理解的緣由發瘋,上次他不就順手保護了個人麼?這回不就是出現了個和他手上相像的戒指麼?
要不要分分鐘走火入魔的樣子啊?
這叫人費解的獨佔欲。
沐流嵐心裡忍不住無奈,他的動作卻一點兒也不含糊的,立刻眼疾手快地一個手刀拍暈了蕭君祈。
一回生,二回熟嘛!
這次沐流嵐駕輕就熟地扶住了軟倒的蕭君祈,讓他靠在了樹幹上。
剛從震驚中出來就看到這一幕的劉坊:「……」
哪怕被親眼看到拍暈了一個人,哪怕頂著劉坊陰狠中帶著明顯驚愕的眼神,沐流嵐依舊一臉淡定恍若無物地開口:「你知道你母親的來歷嗎?」
聽到這句話,劉坊臉上瞬間褪去了驚愕的表情,變得複雜難言:「你和她究竟是什麼關係?你不是姓蕭嗎?」
究竟是什麼關係?
這個問題還真是頗有挑戰性啊!
難道對著人家兒子說你母親是我未婚妻?
他才丟不起這個人。
沐流嵐思忖了零點一秒,才模糊焦點地回答道:「我不姓蕭,你母親也不姓喻。」
「…你…你說什麼?」劉坊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一個度:「胡言亂語!怎麼可能!」
沐流皺了皺眉,喊得這麼重做什麼,吵醒小鬼怎麼辦,那他就有的麻煩了。
「怎麼可能呢?怎麼可能!」劉坊崩潰地抱著頭,好像沉浸入自己的世界中一樣:「她明明就是喻家的人啊!不然她不會死的!不會死的!她…她還叫我去雲都找喻家家主啊!對!對!她是喻家人,一定是的。」
最後,像是被自己找到的證據給說服了,他抬起頭,通紅著眼睛盯著沐流嵐:「你騙我!」
後面的話,劉坊都是一個人的低語的。
因此,哪怕對方已經辣麼激動了,沐流嵐仍然一副淡定的不得了的模樣。
他好整以暇地等對方徹底發完瘋,才施施然開口,也不管對方之前的反駁,接著之前的話逕自開口道:「我名,沐流嵐。我族中人沐明修年二十五出族,至雲都,化名喻明修。」
話說到這裡,沐流嵐頓了頓。不知道是給劉坊緩衝一下,還是讓自己冷靜一下。
想來也是心塞的,世人皆言喻明修天縱英才,以一己之力建立了偌大的一個喻家,一躍成為帝國四大家族之一。
簡直就是熱血青年,勵志主角,傳奇人物!
可是,沒人知道,喻明修是他沐界為了河山策派出來的臥底。
為了河山策,他們都臥底出一個家族來了,更不要說其他角角落落奮鬥在尋找河山策第一線的人員。
然而,事實卻是河山策根本不在蕭家,不在下域!
簡直瞬間沒了想法,有木有!
看了蕭明嫣的記憶後,沐流嵐才知道河山策一直在上域的一個上古遺跡中。這也是他能那麼輕鬆拋下雲都之事,懷揣小鬼來掃蕩下域、尋找奇遇的原因。
緩衝了一下,沐流嵐才繼續開口道:「二十五年前,其妹沐明雅出族歷練。」
沐流嵐說話永遠辣麼簡單粗暴,言簡意賅。不過三句話,就把其中內情黑縮寫出來了。
說完後,沐流嵐直視劉坊呆愣的雙眼緩緩開口:「你,明白了嗎?」
劉坊愣愣地站在一邊,顯然一時接受不能。
沐流嵐見狀,也不管,只是隨手扔出個瓶子:「療傷的。」
雖然被沐流嵐救了,可是今天的逃命顯然也讓他受了不少傷。
本來,受傷就受傷,與他不想幹。可現在,劉坊擺明了就是他沐界的人,那麼沐流嵐自然也便大發善心了一回,左右他也不缺藥。
劉坊下意識地接住迎面而的白玉瓶,臉上的表情也似乎因為這個動作而有了鬆動。
他抓著玉瓶,沒有立刻服用,反而直視沐流嵐開口道:「你們有什麼目的。」
倒是冷靜,沐流嵐心內一讚。
只是,這個…說來話長,還長話難以短說,所以,難得的,沐流嵐說了句廢話:「這個,你以後就知道了。」
「以後?」劉坊皺眉道:「這是什麼意思?你要我加入你們?」
沐流嵐沒有回答,只是拋出了一句淡淡的話語:「回族中可以恢復你的天賦。」
沐流嵐從來抓的住人心,只這一句話,就立刻摧毀了劉坊刻意經營的冷靜,他強自壓抑著激動:「你說的是真的,我…我還可以恢復?」只是身側緊握成拳的雙手出賣了他的掩飾。
沐流嵐挑了挑眉,看來他還知道自己的天賦是被破壞的。
他淡淡回答道:「當然。」接著又道:「說說你母親的事吧。」
立時的,劉坊欣喜的表情一頓,接著變得格外複雜起來,似乎每提到沐明雅,他的情緒都十分奇怪。
他緩了緩,才開口道:「她………」
作者有話要說: 原諒我又水了T^T記錯日子,把發稿日期填成了4月4日。抱歉!
喲西…預祝大家假期愉快!!!
謝謝支持麼麼噠~\(≧▽≦)/~
ps:謝謝Cynthia的一個地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