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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婉

BL重生辰元大陸 by 百漱流央

2019-12-19 17:34

  接下來幾天,隨著逐漸深入森林內部,所遇到的食人野獸與植物已經不像初入莽荒大森林時那樣容易抵擋了。當然也就全員出動,不再僅靠元者小弟那點微末功力了。
  此時,他們一撥人正進入嗜血籐蔓的範圍中。
  入目的是大片大片粗壯遒勁的古木,數不清的翠綠枝條自然垂下,像是在地上鋪了一張綠油油的絨毯,看起來生機勃勃,叫人賞心悅目。
  可是這份美麗卻是不包涵任何善意的,反而暗藏殺機。
  甫一踏進這片土地時,幾個經驗老到的長者和各隊隊長對視一眼,立即喊道:「小心!這籐蔓擇人而食,絕不能被它纏上!」
  然而,話音未落,此起彼伏的驚呼聲便已響起。
  只見地上的籐蔓忽然都一齊竄了上來,粗壯的枝條好像巨蟒一般扭動著。
  數不清的枝條放肆地揮舞,一瞬間遮天蔽日。天上地下週身俱是纏人的綠色籐條。
  籐條無孔不入、交織錯雜,形成了一個個密閉的空間,把人隔開困死其中。一下子眾人之間的聯繫便隔斷了,眼前只剩漫天的綠色。
  大家都拿起各自的武器死命地狂砍,唯恐一個不注意就被纏上送了性命。
  高階修為者尚能自保,只是那些元者或者堪堪元師之人卻實在勉強了。
  頃刻間已有不少修為低下的人被嗜血籐蔓捲走,雖然看不到當時的情景,卻有他們淒厲的喊叫縈繞耳邊。那叫聲好像被扒皮抽筋一般的嘶啞痛苦,叫人毛骨悚然。
  各隊隊長還有那幾個元士自保只餘還盡力救周圍的小弟們,亦是弄的狼狽非常。
  此刻最游刃有餘的莫過於沐流嵐了,他眼觀四方耳聽八路,一邊利落地用劍斬斷週身十幾條籐蔓,一邊也展開神識注意著蕭君祈的情況。
  雖說在那本書裡小鬼並沒有出什麼問題,可是現在誰知道會不會有什麼意外發生。要是他這麼費盡心機養的主角兼心腹小弟就這麼死在下域了,他非得嘔死不可。
  此刻蕭君祈的表情很鎮定也很冷酷,倒很有幾分分沐流嵐的樣子。
  只是他的眼神卻格外的焦急而擔憂。
  所幸,他的劍依然精準有力,一劍斷一籐,一下子汁水四濺。
  在他腳下的是一條斷枝殘籐鋪就的路。
  沐流嵐皺了皺眉。
  不管看幾次,小鬼的劍法始終還是這麼的血腥暴力,帶著一股濃濃的殺氣。哪怕他現在只是在砍幾根籐蔓而已。
  按理說,小鬼連人都沒有殺過,這不應該啊!
  究竟原因何在呢?
  不過,看到小鬼自保無虞,招式使用上還有越來越順手的趨勢。沐流嵐還是暫且放下心來,關注起周圍的情況來。
  然後……這麼一看,他就看出問題來了。
  這是他確切意義上第一次看到嘉言出手,倒是既快又準,瀟灑利落的。
  但是,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個招式,這個劍氣,這個風格,怎麼看怎麼有他沐界的味道。
  所以……果然如他所猜測的那樣,嘉言其實的確該叫沐嘉言嗎?
  雖然猜測被進一步證實了,但是沐流嵐一點都不覺得高興,真的。
  想起嘉言的『面惡心善』,他就不知道說什麼好。更不要說還有那個花癡愛臉紅的嘉柔了。
  他原以為沐易已是他沐界的異類,萬萬沒想到這裡還有這樣屬性奇怪的兩兄妹等著他。
  沐流嵐冷靜思考一番,最終決定還是先假裝沒發現兩人的身份,等他回沐界時再把這兩人帶回去好好接受教育熏陶好了。
  敲定這一方案後,沐流嵐也有了心思翻起記憶來。他忽然想起書中沐王隊的隊長似乎就是在這次取火龍果的途中死在蕭君祈手裡的。畢竟書中的蕭君祈是沐王隊對頭烈雲隊的人。
  沐流嵐不禁感慨,難怪書中的沐界會與蕭君祈這樣一個小角色(至少看起來)過不去了。
  一個區區天賦出眾的蕭家子弟而已,他沐界不會這點容忍之量都沒有。書中說的卻像是沐界刻意打擊蕭家一般。
  也不想想苟延殘喘之輩哪裡值得他們費心打壓。
  現在看來一切倒是都有跡可循了。
  瞧瞧蕭君祈一路上殺的都是些什麼人,蕭何,蕭易,嘉言,書中雖未言明,可事實上竟全都是他沐界子弟。
  也難怪沐界與蕭君祈結下不解之仇了。
  這麼想著,沐流嵐的心裡忽然生出一股怪異的感覺來。
  蕭何
  蕭易
  嘉言
  難道這些竟全都是偶然不成?
  未免…太過…湊巧了吧!
  忽然不遠處,一聲尖叫聲響起打斷了沐流嵐的思緒。
  隨即這聲音又迅速隱沒在周圍的混亂中。
  按理說,沐流嵐是不會注意到這聲音的。尖叫什麼的,一直此起彼伏的,從未斷絕過。聲音有驚恐的,淒厲的,撕心裂肺的……簡直應有盡有的。
  相較而言,這聲尖叫委實沒有什麼特別,如果非要說有什麼不一樣,大概就是聲音…好聽了些吧。
  但沐流嵐像是會注意這種事情的人嗎?
  然而,沐流嵐不僅敏銳地注意到這動靜了,還為這聲音停止下了思索。
  蓋因這聲尖叫的主人的名字叫做梁婉。
  沐流嵐微凝眸。
  怎麼回事?
  那本書裡不是小鬼救了對方嗎?怎麼現在明明梁婉就在他幾尺開外,中間都沒籐蔓阻隔,小鬼卻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
  這時,沐流嵐忽然想到……書裡的蕭君祈和梁婉都是烈雲隊的一員。而且梁婉性情溫柔,對蕭君祈不僅不曾露出過半分鄙夷嫌棄,反而還有過不少幫助,哪像現在根本沒有絲毫交集,還隱隱立場對立。
  這麼一想,沐流嵐發現自己實在是太大意了,居然忘了這麼重要的一點。
  果然,那本書中的內容對他的判斷產生了一定的影響。
  眼見著梁婉分分鐘就要被籐蔓捲走了,沐流嵐立刻飛身而去,一劍斬斷了那條粗壯的籐蔓。
  身上的枝條鬆開後,梁婉脫力般的晃了晃身子,勉強站住後,她驚魂未定地輕撫胸口,深吸了口氣,才看向沐流嵐道:「多謝!」。
  雖然她的臉色仍然慘白,但是聲音卻已稱得上平靜了。看著對方已經差不多鎮定下來的姿態,沐流嵐倒是有些讚賞了,心智不錯。
  他頷首應下這份感謝後,見梁婉雖然情緒穩定下來,身體卻仍未恢復,一副力竭的樣子,便掏出個白玉瓶,拋到她手中。
  梁婉捏著瓶子把目光投向沐流嵐。
  沐流嵐淡淡開口解釋道:「恢復元力的!」頓了頓,他又加了句:「服不服,隨你。」
  梁婉聞言微微笑了,她利落地打開藥瓶,服下一顆丸藥後,對沐流嵐道:「你若要害我,便不會救我!」
  周圍的籐蔓還在肆虐,見狀,沐流嵐無可無不可地點了點頭,便繼續揮劍斬枝條了。
  只是,明顯的刻意清理著梁婉身旁的威脅。
  否則,才救了的人又立刻被嗜血籐給吞了,那他豈不是白救了。再說,他還需要梁婉來找藏寶地呢!
  可是,以上這些蕭君祈都不知道啊!
  從嗜血籐蔓狂舞起來後,從哥哥的身影被隔開後,他就擔心得不得了。哪怕知道哥哥的修為劍術都比他高,他還是不能停止這種擔心。萬一呢……
  他竭力鎮定地斬斷周圍的籐蔓,好不容易殺出了條血路,終於有了口喘息的時間,就立刻尋找起沐流嵐的蹤影來。
  卻居然看到他的哥哥在保護一個女人。
  女人女人,又是女人!
  走了一個蕭明嫣,又來了個舊相識,走了個舊相識,又來了個嘉柔,現在居然還有這個藍衣女人。
  為什麼總有那麼多人要搶他的哥哥呢?
  為什麼哥哥周圍總是會有這麼多女人呢?
  為什麼哥哥總是會那麼遷就這些女人呢?
  以前教蕭明嫣練劍,現在又刻意保護這個女人。
  哥哥不是從來不會多管閒事的嗎?
  哥哥不是該只看著他嗎?
  難道哥哥就不擔心他會被籐蔓捲走嗎?
  他心心唸唸哥哥的安危,可是他的哥哥卻在保護著別人。
  為了這個女人,哥哥居然就忽略了他。
  蕭君祈的心裡忽然生出一股說不出的憤怒來。像被什麼遮住雙眼似的,他開始不管不顧地砍砍砍,殺殺殺,朝沐流嵐的方向一步步殺出條血路來。
  梁婉服下藥丸後,調息了會兒,才來到沐流嵐身邊,眼神堅定而感激:「多謝蕭公子,我已經恢復了。救命之恩無以為報,以後若有用得到梁婉的地方,必竭盡全力。」
  人如其名,梁婉當真是一個很溫婉的女子,然溫婉卻不等於柔弱,相反的她理智而堅韌。
  這一番話說的當真漂亮。
  既表達了真摯的謝意,又有實質性的保證。同時也沒把話給堵死,雖說是『必竭盡全力』,可是誰也說不准竭盡全力的標準不是,這個女子聰明地給自己留了條後路。
  更難能可貴的是她還把烈雲隊給摘了,只言『若有用得到梁婉』,不言『若有需要』,這樣沐流嵐便不能以此賣人情給烈雲隊,要求烈雲隊做什麼事了。
  倒是有擔當!
  因此,沐流嵐不僅沒有動怒,反而愈加讚賞起這個女子來了。而且,他本也沒打算提出什麼要求來,因此,他只淡淡道:「不必,舉手之勞而已。」
  梁婉目光閃了閃,似乎還想說些什麼。
  可是,沐流嵐卻忽地轉過頭去了,只看到蕭君祈像是入了魔似的一路砍砍砍地過來,他皺了皺眉。
  怎麼回事?
  一副走火入魔、喪失神智的樣子。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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