蛻變
BL重生辰元大陸 by 百漱流央
2019-12-19 17:34
沐流嵐面無表情地開口:「緣由且不論,賠禮何在?」
風景明忽的粲然一笑,好似百花盛開,他的口吻帶著些許曖昧:「那……我就把自己賠給阿嵐可好?」
沐流嵐額角跳了跳,十年不曾和風景明見面,險些忘了對方易變而詭異的畫風。
他面無表情:「不必。」
風景明俊臉一皺,委屈道:「為何?阿嵐這是嫌棄我嗎?」
敢不敢不要用你那張絕世大帥哥的臉做這種弱唧唧的表情!
簡直不能直視!
沐流嵐略覺傷眼地側頭看了看蕭君祈洗眼睛。
風景如畫也眼神飄忽地看天看地就是不看風景明。
看起來最淡定的就是蕭君祈了。他微垂著眼眸,一手搭在桌子上,一手握著茶杯。
→如果忽略茶杯表面已經裂開的淺淺縫隙的話。
淡定?
淡定個屁!
他心裡不淡定極了!
簡直是怒火滔天!
這個男人,這個男人…居然…對哥哥說出這種話!他怎麼可以?
連他都這麼忍著,唯恐哥哥有一點不開心或是受到一絲傷害,他怎麼可以?
可是……一想到兩人的差距,蕭君祈的心簡直酸疼得發慌。
剛剛對方鉗著他的下巴,他卻只能無可奈何…
在這之前,雖然他沒有天真地以為哥哥只有高級元者的修為,畢竟哥哥可是收服了日曜燚的存在啊!
可是既然哥哥只表現出元者的修為,那…是不是意味著自己可以姑且保護哥哥?
一想到這,他就興奮得不得了。
以前都是哥哥保護他,從此可以換他保護哥哥。
可是,剛剛這個男人,讓他切實地體會到何為實力的差距,自己的修為在對方面前猶如螻蟻。
哥哥…恐怕不弱於那個男人吧!
就算哥哥會喜歡男人,恐怕也會選那個男人吧,也許他們兩個更般配?
蕭君祈越想越覺得心裡疼得厲害,恨不得立刻死了過去,卻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緒繼續想下去。
當內心壓抑不住地升起暴戾的時候,忽然頭上傳來熟悉的溫暖。
蕭君祈一抬頭便看到沐流嵐看起來冰冷無波實則眼帶疑惑暗藏關心的眼神。
正如蕭君祈瞭解沐流嵐一般,沐流嵐亦是極為瞭解蕭君祈的。
也許沒有蕭君祈日夜不輟的觀察研究來得那麼細緻那麼深入,但他到底一日比一日用心地養了小鬼這麼久,可以說,沐流嵐絕對是這個世界上最瞭解蕭君祈的人了。
剛剛對方那麼明顯的情緒波動,甚至帶上了痛苦悲哀與絕望暴戾,沐流嵐怎麼會發現不了?
雖然疑惑原因,但他還是習慣性地安慰起小鬼來——揉了揉對方的髮梢。
果然,蕭君祈先是呼吸一窒,然後身上的氣息又漸漸變得平和起來。
沐流嵐見狀才安心地回頭看向對面面帶訝異的二人。
他們還真沒見過沐流嵐這般柔和的形容,那甚至稱得上溫柔意味的表情與動作。
風景明挑了挑眉,帶著些許瞭然地笑道:「阿嵐不是要補償,是想給弟弟拿些寶貝回來吧!」說完,他又瞬間從睿智真相帝臉秒換到賣萌妖精臉:「難怪阿嵐不要我!」
沐流嵐心裡撇撇嘴,沒錯!他的確是想從風景明那兒弄點什麼給小鬼。畢竟他自己是雷屬性的,納戒裡好些東西不能給小鬼用。而風景明則恰好是火屬性的,和小鬼一樣。
不過…其實,他最想弄到手的還是對方手裡的『淨月焰』殘圖。
沒錯,把現實與那本書中的內容一結合,不難得出,風景明這次來下域開米洛城就是來『拿』淨月焰殘圖的。
否則,城主府守衛嚴密,如何能被人輕易得手?
而書中風景明曾說過那片『淨月焰』殘圖是他十年前偶然得到的。
時間上驚人的吻合性
恐怕已不是巧合二字能概括的了的
他還真想把這張圖撈過來,不過想也知道對方是不會給的。
風景明找火種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豈會輕易拿出手?
他也不想撕破臉,只是殘圖,又不是真的火種。
且不說萬一沒有斬草除根被對方逃了回去是怎樣的後患無窮。
只風景明這個人,他也是不想強搶的。
雖然對風景明各種嫌棄,但是沐流嵐不得不承認,也許對方是他迄今為止唯一一個朋友吧。
因此,沐流嵐大度地決定讓對方出點血就好了。
反正——
在那本書裡,殘圖最後不是還到了小鬼手裡嗎?
可是,沐流嵐萬萬沒有想到,下一秒風景明隨手一伸,掌心上就攤著張半掌大的古舊玉紙。
他挑眉一笑:「淨月焰封印地所在的殘圖。阿嵐,可還滿意?」
沐流嵐目光微變,果然,風景明的思想他永遠也弄不明白。蛇精病…果然…不是那麼好理解的。
風景如畫輕呼一聲:「哥——」
風景明迎著沐流嵐糾結中帶著微愕的目光張狂道:「至陰之火,怎配的上我風景明?」
他傲然一笑,忽地臉色一轉,又是一臉癡漢:「只要阿嵐想要,我總是不會不給的!」
沐流嵐:「……」 既然不要,那還來找做什麼?
察覺到沐流嵐的想法,風景明攤了攤手:「本來就是那些老不死的叫我來拿的,我不想用,還不如給阿嵐呢!」他勾了勾嘴角,執著地再問了次:「阿嵐,可還滿意?」
日曜燚、淨月焰被稱為世上至陽至陰的兩大火種。火種本就是所有火屬性修煉者夢寐以求的,更不要說這號稱帝燚、後焰的萬火之王了。
雖然沐流嵐也覺得根本不能想像風景明這種睥睨天下、唯我獨尊的人煉化素有火中王后淨月焰後的樣子。可是——
說不要就不要,說不配就不配,這種瀟灑與猖狂,哪怕是沐流嵐也不得不佩服與動容。
他目光微凝,然後點了點頭,接著道:「他日若見其他火種,必告知。」
風景明笑得蕩漾:「得君一諾,勝過千萬!」
沐流嵐微囧,他只是說以後如果看到火種會告訴你一聲,什麼『得君一諾』?說的好像他答應了什麼一樣!
他一囧,就打算送客,於是立刻不客氣地開口:「若無他事,就此別過吧!」
可是,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因為他知道,風景明不是其他人,他一定不會照他說的做,反而會像蛇精病一樣地說很多奇葩的話。
果然,風景明一皺眉:「阿嵐這是過河拆橋,翻臉不認人了嗎?竟沒想到阿嵐竟是這種人,委實叫我傷心吶!」
忽然,他的表情頓了頓,難得的顯出幾分正經來,接著立刻像是川劇變臉似的聲音一變:「不過,只要是阿嵐說的,我總是會聽的。那就青山不改綠水長流了!」
末了,他又意味深長地看了蕭君祈一眼,就帶著風景如畫走了。
「砰——」
又一聲響
然後,桌上一片狼藉,比床上更甚。
沐流嵐看了看對應桌子上房頂的大洞,真是夠了!哪怕喜歡洞,不是進來的時候已經開了一個了嗎?為什麼還要再砸一個?
簡直不可理喻!
所幸,送走了風景明這個蛇精病。
哪怕承認對方是朋友,沐流嵐自覺是個正常人,仍然不太能忍受對方那詭異多變的畫風。
至於對方突然轉畫風的離開,估摸著是突然有風景界的召喚吧,他一點也不關心。
他側頭看向蕭君祈:「我們還是去隔壁吧。」第一次,他的聲音是那麼的無奈和咬牙切齒。
蕭君祈雙眼烏沉沉的,忽然抬頭看了沐流嵐一眼,他向來乖巧依賴的眼神罕見的透出幾分侵略性來。
看到那個男人這麼的能理解哥哥的想法,他不開心!
看到那個男人送給哥哥地圖,他不開心!
看到哥哥對那個男人格外的縱容,他不開心!
哥哥不是該只縱容他嗎?
哥哥的情緒心思不是該只有他能讀懂嗎?
哥哥……以前說的那個『故人』是不是就是這個男人?
雖然對方臨走前只看了他一眼,但他能敏感地感覺到對方眼裡的輕蔑與挑釁。
他…能感覺的到,那個男人也是喜歡哥哥的。
別問為什麼
→基佬和基佬之間大概總是有特殊的磁場,讓對方能在茫茫人海中一眼看穿彼此的本質。
要是…要是哥哥也喜歡上他怎麼辦?
這…怎麼可以?
蕭君祈心裡升起一種前所未有的心慌來。
他突然發現,原來,他根本受不了有一天哥哥會和其他人在一起。
一想到這種可能,他的心裡就好像被挖空了一樣,疼得不得了,還空落落的。
蕭明嫣不可以
那個少女不可以
那個男人也不可以
誰都不可以!
哥哥是他的,他的他的他的,他的哥哥!
那個蕭明嫣只會麻煩哥哥,那個少女簡直不知廉恥,那個男人一看就不是好人…
妻子、孩子…這些東西只會給哥哥帶來麻煩而已…
所以…
果然哥哥還是和他在一起最好了,他怎麼放心把哥哥交給別人呢!
他會好好修煉的,超過那個男人,超過哥哥。
然後,他會好好照顧哥哥,好好保護哥哥。他不會讓哥哥有一點不開心,他會準備好哥哥要的一切,然後他們就像在林安城裡一樣,一起修煉…到永遠
越想,蕭君祈越覺得簡直不能更好了。
再也不會有人比他更喜歡哥哥了,再也不會有人比他對哥哥更好了。
所以,哥哥跟他在一起,才會過得最開心!
此刻,蕭君祈的心理因為風景明的出現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一下子受刺激從要『默默奉獻只要哥哥過得好』的小弱受瞬間進化為『佔為己有才是對哥哥最好的』的霸道強攻。
他看著沐流嵐的眼神亮得驚人,好像馬上要燒起來一樣。
不過,這眼神在沐流嵐眼裡卻變成了疑惑與質問。
從風景明出現開始,他就知道今天是必然要給小鬼一個解釋了。『阿嵐』這個稱呼的解釋,自己身份修為的解釋,風景明兄妹出現的解釋…
以小鬼的聰明恐怕早就知道了他隱藏了修為還隱瞞了許多事情。不問,大概只是相信自己,或者害怕自己生氣吧,才假裝什麼都沒發現。
沐流嵐在心裡摸了摸鼻子,今天遇到風景明暴露了太多事了。看來是時候向小鬼攤牌了。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