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至開米洛
BL重生辰元大陸 by 百漱流央
2019-12-19 17:34
這是蓋雲帝國的北方要塞,為莽荒大森林半包圍的城池——名都開米洛。
整個辰元大陸的下域幾乎都被帝國王廷和四大家族的勢力所把持,唯有這片美麗而富饒的城市例外。
因為危機四伏的莽荒大森林呈半月形,把整個帝國的大片疆土割裂開來。猶如天塹般,隔斷帝國以北,導致城池內外溝通困難,各大勢力難以滲透。因而這片城池名義上還是蓋雲帝國的領土,實際上卻早已經是開米洛城主的一言堂了。
倒是城池背靠莽荒大森林這樣的天然寶庫,各地冒險者、散修、傭兵團絡繹不絕,使得這座古老而富饒的城池熱鬧異常。
值得一提的是,沒有各大家族的滲透,又有莽荒大森林這樣機遇與危機並存的場所,開米洛倒是各個世家少爺、小姐們歷練的好場所。
傍晚時分,夕陽西下,兩個白衣男子站在城牆幾尺開外,神色從容,姿態怡然,好像那高幾百米的城牆和城外一身鎧甲的衛士們都不存在一般。
這兩個男子一個俊美逼人卻也冷酷至極,另一個俊朗不凡亦溫柔明亮。看起來矛盾的組合卻奇怪的讓人覺得異常和諧。
兩人衣冠楚楚,容貌攝人,氣質上佳,讓來往之人不禁紛紛多看了幾眼,猜測是哪家出來的大少爺。
那稍微矮上寸許的少年嘴角掛著溫柔的淺笑,左臉梨渦若隱若現,一雙瀲灩的桃花眼像軟成了一灘春水般注視著身側那有如冰雪雕就的俊美面容,若是哪家女郎看見,非得被這一雙眼睛勾走了魂兒不可。
只是……若是女郎目光下移,大概會瞬間碎了一地的玻璃心吧。
原因只在……那溫雅的少年正一手親暱地挽著身側的冷酷青年。
好一對狗男男!
周圍原本讚歎欽慕的眼神在看清兩人姿勢的瞬間變得微妙。
好吧,其實大家的思想還沒那麼開放,並沒有想到什麼不和諧或者奇怪的地方去,只是覺得怪異順便對溫雅少年的好印象打了個折扣罷了。
辣麼依賴哥哥的大齡少男實在是讓他們不得不鄙視唾棄一下。
這兩個少年自然便是出雲都歷練的沐流嵐和蕭君祈了。
好吧,其實就是看了蕭明嫣記憶後的沐流嵐懷揣著主角來找小鬼的奇遇了。
沐流嵐心裡的小人摸了摸下巴,看不出來下域這塊破爛地方居然還有不少寶貝,果然,域不可貌相,這就是傳說中的主角光環嗎?
至於手上掛著的蕭君祈,沐流嵐覺得還是順其自然吧。他實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啊!小鬼在粘著他時表現出的百折不撓、越挫越勇的精神實在讓他甘拜下風。
周圍人猶如夜明珠般閃耀著詭異光芒的眼神,沐流嵐早已屏蔽得毫無壓力。他才不是那種會在意他人眼神的凡愚人呢!
百米多高的城牆聳入天際,上塗厚厚的瀝青塗料,使城牆上泛著淡淡的青色光芒,看起來古樸雄渾,上有三三兩兩的兵團騎著飛鳥俯瞰巡視著。
這原是極莊嚴肅穆的情景,奈何耳畔有人喋喋不休:「哥哥,這兒就是開米洛城了嗎?哥哥,我們就在這裡歷練嗎?哥哥,你喜歡這裡嗎?哥哥若是喜歡這裡,阿祈就在這裡買下套房子可好?若是哥哥不喜歡,我們也可以再去別地看看……」此時此刻,沐流嵐實在提不起多少欣賞之情。
當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啊,以前的小鬼就算愛撒嬌賣萌,也沒話多到這突破天際的境界。
自從小鬼突破元師,比自己的高級元者『高』了一個境界後,那興奮勁,簡直像是被放出籠的鳥兒,連說上三天三夜都不夠啊!
瞧瞧,從他們自崖底出來已經一個月了,居然還像蚊子一樣嗡嗡嗡個不停,簡直神煩,沐流嵐真特麼想像拍蚊子似的一巴掌拍死他。
於是,心動不如行動,他一巴掌糊上了蕭君祈的後腦勺。
蕭君祈立刻委屈地雙眼水潤閏的:「哥哥…」
沐流嵐面不改色地維持著手掌的姿勢,又揉了揉蕭君祈烏黑柔軟的頭髮:「進城。」
來到城門口後,一銀甲小將忽然長、槍一伸,攔住了兩人,表情嚴肅,口吻更是嚴肅:「站住!來者何人?」
看到沐流嵐被長槍指著,蕭君祈的眸光沉了沉,不高興。
沐流嵐倒是不以為意,書中描寫這個時間似乎因城主府失竊而全城戒嚴,原著版蕭君祈還是經過一番波折後才混進城的。
他淡定地掏出一塊蕭家弟子令來,在夕陽的暈染下,玉牌似乎閃著幽幽的光,一個『蕭』字若隱若現。
在下域這塊地方,蓋雲王室還有四大家族可稱得上是至高無上的存在,哪怕是在開米洛這個自成一界的地方,蕭家也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更無人敢小覷怠慢。
果然,下一秒,那銀家小將的神色便緩和開來,他長、槍一收,只是神色間仍舊有幾分不屑輕視:「原來是蕭家的公子,近幾日城池混亂,兩位還請小心行事。」
聞言,沐流嵐便知對方似乎並不待見他們,甚至有幾分鄙夷厭惡。不知是什麼原因。
沐流嵐心下思忖,面上卻是只淡淡地點了點頭。
那小將卻以為對方沒把他的話聽進去,他皺了皺眉,很不耐煩的樣子,他的口氣也很不好:「城內混亂,人手不夠,若你們不小心丟了性命可沒人負責。」
沐流嵐聞言微囧,有這麼說話的嗎?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惡意詛咒呢!得虧他善於體察人情又知道城裡的確不安全才能聽懂這『善意的提醒』。
沐流嵐心內微妙,面上依舊淡定地點了點頭。
倒叫那小將一拳打上了棉花,不好再說什麼。只能哼唧一聲,便放行了。
沐流嵐看那小將彆扭的樣子,不由有些好笑。明明是善意關心卻做兇惡嘴臉,真是奇怪的人。
手上忽然一緊,沐流嵐側頭看了看蕭君祈,恍惚發現小鬼有一段時間沒講過話了,不知是現在怎麼了。
蕭君祈睫毛顫了顫,微微抬頭,恰好能平視沐流嵐,他漆黑的眼眸定定地看著沐流嵐,恍若宣誓般開口:「阿祈會保護哥哥的。」
沐流嵐啞然,無可無不可地點了點頭。
蕭君祈見狀,抿了抿嘴,看似自然地回過頭,只是原本放在身側的手掌背到了身後緊緊捏成了拳。
沐流嵐攜著蕭君祈進城後,便朝最大的客棧行去。
讓一旁原本便看不慣那些靠著家族作威作福的人眼中的鄙夷越加深厚了:果然是吃不得苦的大少爺。
沐流嵐的修行一向是刻苦的,練劍、練體、練心。
沐流嵐的生活卻一向是驕奢淫逸的,吃最好的的菜餚,穿最好的錦緞,住最好的酒樓。
怎麼說呢?
這矛盾既有幼年苦難的原因,又有自身強迫症的加成。
剛坐下,還沒思考一番接下去的行程。蕭君祈便『乎』地一把撲了過來,蹭了蹭沐流嵐的腰眼,聲音怯怯的:「哥哥,阿祈害怕。」
沐流嵐掏出已經埋進他腰側的大頭,目光幽幽地對上他,表達自己的不解。害怕什麼?
蕭君祈的聲音有些委屈:「阿祈才剛到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一個人睡好害怕…」說到這裡,他又語帶埋怨道:「哥哥做什麼要訂兩間房,和阿祈一起睡不好嗎?」
扯淡!書裡不還一個人在城外找個黑黝黝的角落待了三天三夜都毫無壓力嗎?
不要說他精心培養,還把小鬼給養廢了。
不是之前還一個人在崖底找個山洞就住了三年嗎?也沒聽你說什麼『人生地不熟』的。
可是,想到小鬼的崖底三年,沐流嵐的心卻一下子軟了。
看著小鬼幽怨中隱含期待的小眼神,他張了張嘴,最後違心地吐了個「好」字。
算了,以防小鬼遇到什麼危險,他來不及施救,沐流嵐這麼想著。完全忘了整個開米洛城最高修為不過低級元君,讓他這個元皇秒殺簡直是分分鐘的事。
聽到沐流嵐的回答,蕭君祈立刻笑的眉眼彎彎。
其實,他的心理也是很複雜的,自從知道自己對哥哥的心思後,他想親近哥哥的感覺愈加濃厚了,原本以為是對哥哥的依賴,還可以控制,現在一旦清楚自己的心意簡直像是心裡的野獸被釋放出來一樣,難以挾制。
但是,他又不敢親近哥哥,唯恐被哥哥發現或者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
可是,親近哥哥對他而言本就如本能一般,深入骨髓,如何克制?他亦不捨得克制。
最後,蕭君祈又心酸地想到,也就趁著這段時間,他還可以這麼親近哥哥了,以後…等哥哥娶妻生子了,還有他什麼事?
一想到這,蕭君祈只覺得心裡好像有一把火在燒,燒的他五臟六腑都痛起來。恨不得立刻衝上去殺光所有靠近哥哥的人,好讓哥哥只看得到他一個人。
所以,現在蕭君祈的思想裡,能親近哥哥的日子可是過一天少一天,他當然是使出渾身解數地纏著沐流嵐,哪怕冒著被哥哥討厭發現的危險。
「咚——」的一聲敲門響
門外傳來一個爽利清亮的聲音:「客官,沐浴的水到了。」
沐流嵐信手一揮,解了門內的禁制,房門就大開了。
一個長相機靈的小廝抬進個大木桶,瞅了瞅屋內的兩人,有些奇怪,卻沒說什麼。
沐流嵐忽然開口:「隔壁房間的水也抬過來。」
小廝:「……」 兩兄弟的感情也太好了吧!這不只一起睡,還一起洗,如果只有一個桶,是不是還要來一出鴛鴦戲水啊!
總覺得好像發現了什麼卻又完全不知道自己究竟發現了什麼的小廝習慣性地響亮應了一聲後,默默地退出了房門,站在走廊上抬頭四十五度望天。
如果蕭明嫣在這裡,必是要吐槽,種馬文裡的小廝實在是太純潔太沒有文化了。讓耽美大神的光芒照耀這片蠻荒未開化的大陸吧!阿門!
同樣作為種馬文標配反派甚至情商還略低一籌的沐流嵐更是完全不覺得有什麼不對。只是一回頭卻發現蕭君祈低著頭,握著拳,不知道怎麼回事,一副很奇怪的樣子。
蕭君祈自聽到『沐浴』兩個字後,信息量過大,就一下子……大腦死機了。
腦海裡一陣『哥哥要沐浴了的六個大字』徘徊而過。
然後,他整個人由內而外,自上而下漸漸地染上了紅暈,長長的睫毛不安地顫阿顫的。
作者有話要說: 咿…最終還是決定先改了試試!希望大家不討厭啦!謝謝支持麼麼噠~(≧▽≦)/~啦啦啦!
呀…長#槍居然也會被和#諧,剛剛改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