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夢
BL重生辰元大陸 by 百漱流央
2019-12-19 17:34
眼前白茫茫的一片,看不真切。
蕭君祈愣了愣,然後朝前走去,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朝前走。
似乎心底有一個聲音在不停地叫喚。
他甚至什麼都沒有想,就這麼一直地走著。
忽然,場景一換。
白霧消散,整個世界都清晰起來。
此時,他已身處一座庭院中,院中有亭台樓閣,雕廊畫棟,鳥語花香。
蕭君祈忽然頓住,眼前是一抹白色的背影,靜寂蒼茫,猶如遠山冰雪。他長身玉立,脊背挺直,像一把出鞘的劍,鋒銳凜然。
蕭君祈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根本說不出話來。
可是,他想說什麼呢?
你是誰?
是啊!這個人是誰?
他覺得眼前的人很熟悉,一定是一個對他很重要的人,可是他是誰呢?為什麼……他想不起來呢?
自己又是誰?
想不起來啊!
他好想衝上去把那個人的身子轉過來,他想看看那個人的臉,他好想抱抱那個人。
可是,他動不了。
為什麼呢?
為什麼動不了?
明明之前他還在走的。
他為什麼要走呢?
他走了很久很久了,他要去哪裡嗎?
不,不是的
他是在找
找
電光火石的一瞬間,突然有什麼劃過
哥哥
他的腦子一下子清明起來了
他要找哥哥
這個人就是他的哥哥
一瞬間,他的嘴巴,手腳都可以活動了。
他連忙開口,說出那讓他日思夜想的兩個字:「哥哥——」
那個白色的身影回過頭來。
一如他記憶裡的,面如冠玉,長眉入鬢。
然後,他看到他的哥哥對他笑了笑,他的睫毛像蝴蝶一樣扇了扇,一瞬間冰雪消融,春回大地。
他覺得自己的心好像都暖起來了,整個都熱乎乎的。
「阿祈——」
蕭君祈連忙跑了過去,他緊緊擁著他心愛的哥哥,這次,他再也不會放手了。
不對!
心愛的?
是心愛的嗎?
居然是心愛的?
原來是心愛的!
然後,場景驀地一換。
他看著一身紅衣的哥哥,愣了愣,哥哥……也會穿紅衣的嗎?
然後,他低頭,看了看自己,也是一身紅衣似焰,灼人眼球。
他似乎明白了什麼,卻又不太明白。
他扯了扯哥哥的衣袖:「哥哥,我們為什麼穿紅色的衣服?」
哥哥又對他笑了笑,溫暖而明亮。
似乎哥哥今天笑的特別多。
「成親當然要穿紅衣了。」
「成親?」
「對啊!」
「我和哥哥成親?」
「是啊!阿祈傻了嗎?不是阿祈自己說要成親的嗎?」
「我說的?」
「對啊!你說要永遠在一起!你說要讓哥哥永遠是你的。」
「是我的?永遠是我的?哥哥永遠是我的!是我的,我的我的我的!」
心裡驀地升起一股強烈的執念來,又像是心底的野獸終於被釋放出來。
下一秒,兩個人都一起跌在了床上。
他親了親哥哥的額頭,他的。
他再親了親哥哥的眉毛,也是他的。
然後是眼睛、兩頰、下巴,他的,都是他的,他細細密密地吻著。
最後,他抬起頭,定定地看著那一抹殷紅。他的他的他的,他的哥哥。
然後,他低下頭,深深淺淺地吮吸著。
可是
還不夠!
他往下,脖子——
有礙事的東西,他一把撕開。
露出的是一具美麗的軀體。皮膚白皙,肌理流暢。
下一秒,有一雙勻稱美麗的手纏上他的脖頸:「阿祈——」
這一句話就像火焰一般焚燒盡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低下頭來。
他的他的,都是他的。
他的哥哥。
***********
蕭君祈猛地坐起身,側頭看了看,還是原來的石洞。
距離他到崖底已經三年了,這期間純老一直沉睡著。而他一個人已幾乎走遍了崖底的每一寸地方。
除了那個詭異的湖泊。
可是,那個湖泊太火熱了,他根本靠近不了。
於是,他就開始沒日沒夜地修煉。總有一天,他一定會去湖裡看看的。
他總覺得哥哥還在的,一定還在的,他能感覺得到。
如果蕭明嫣知道蕭君祈的心理活動,一定會吐槽這不科學的『主角的直覺』。
他一手捂上眼睛,那個夢——
心愛的?
成親?
他的?
原來,他對哥哥是這樣的心思嗎?
難怪他嫉妒哥哥在意任何其他的人,難怪他想時時刻刻地看到哥哥,難怪他希望能保護照顧哥哥。
原來不是他以為的小孩的獨佔欲嗎?
「哥哥」
石洞裡傳來一聲夢囈般的低喃。
溫柔而心碎
哥哥,三年了。
阿祈好想你啊!
哥哥,阿祈……愛你啊!
也許,不只是愛,甚於愛。
看著石床上的一片狼藉,蕭君祈苦笑。
哥哥,阿祈該怎麼辦?
他不想影響到哥哥,不想讓哥哥不開心,更不想讓哥哥討厭自己,他不能相像哥哥冰冷厭惡的目光,不能忍受哥哥對他不再溫柔在意。
所以,阿祈一定不能讓哥哥發現。
可是……哥哥,阿祈,怕,忍不住啊!
另一邊,沐流嵐正抱著個一個白胖可愛的小娃娃從水裡鑽出來。
幾乎是兩人出來的一瞬間,原本熱浪翻滾的湖泊迅速降溫。
沐流嵐剛上岸,回過頭看的時候,湖面上已經結了一層淺淺的冰了。
沐流嵐挑了挑眉,果然是水元。
不,應該是水元流出的水,若水元在此,必不只是如此了。
天雷、火種、水元,乃天地自生的神物,對對應屬性的修煉者而言,得一便可一生享用不盡。更多的是一個家族或宗門僅有其一,供天賦卓越的子弟一點點吸收。不僅可以增加元氣濃度,還可加強攻擊力。
同時,這些寶物也是極珍貴的。
這也是當初沐流嵐看到純老時想殺魂奪寶的原因所在了。
這湖水,就應該是傳說中的至寒之水凝冰原流出的一點水了。
用這個來封壓日曜燚,果然財大氣粗,果然好算計。
雖然他自己並不是水屬性的,但是凝冰原的水不僅解百毒,還可煉藥煉器,給其他人用也是可以的。
所以,沐流嵐從納戒取出一個冰玉瓶來,然後……抽了半壺的水。
=口=
真是太凶殘了!
沐流嵐表示,要不是覺得『天道循環,適可而止』,他都想整個湖都抽乾了。
然後,沐流嵐繼續抱起小娃娃。
還沒醒!
他就不明白了,為什麼一團火,會這麼嗜睡,簡直了。
一滴可疑晶瑩液體從娃娃的嘴角流下,沐流嵐迅速拉響警報。
他眼疾手快地掏出一塊手帕,奈何——
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
最終,他的袖子上還是掛上了一條『可愛』(並不是)的銀絲。
沐流嵐額角微跳。
發現不遠處有一個石洞,他連忙御氣而去。
待重新換了一件外袍後,沐流嵐這才看向被他放在石床上的日曜燚。
還是沒醒。
小娃娃粉雕玉琢的,面如敷粉,唇若塗朱,還穿著件大紅色的肚兜,別提多可愛了。
至於為什麼小娃娃從始至終都幾乎是光溜溜的,只穿著件紅肚兜。
沐流嵐表示這有什麼關係?一團火火又不會著涼。
他絕壁不會承認這是自己的惡趣味發作的。
他環顧四周,很明顯,這是長期有人居住的痕跡。
只是,這石洞裡的住客會是誰呢?
是那些失足卻沒摔死的元君?
還是原來就在崖底的土著?
或者是前來打探的人?
沐流嵐想了很多很多,但是他怎麼也沒想到——
遠方傳來腳步聲
沐流嵐神念一掃
然後……
是一個白衣少年,長得倒是俊朗不凡,如竹如玉,可惜面容過於冷峻。
但是,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這個人不是他圈養的小鬼嗎?
他怎麼會在這裡?
這一瞬間,沐流嵐想了很多很多。
比如,蕭君祈在他走後又被逼下山崖的苦逼劇情,就像書裡說的那樣。
又比如純老覺得此地可適宜修煉,拖小鬼下來了。
可是,他知道,有他的事故在前,這幾乎是不可能的。
所以,最可能的是小鬼來找自己了。
沐流嵐覺得這個想法簡直不可思議,可是放在小鬼身上卻越想越有可能。
看著小鬼冷冷的側臉,沐流嵐幾乎難以想像以前那個在他面前撒嬌耍賴的小鬼和這個冷面少年居然是同一個人。
他甚至可以想像,他不在的時候,小鬼一個人生活在無邊內疚和痛苦中。然後帶著希冀地尋找自己,又一點點被絕望掩埋。
才有了現在這樣一個沒什麼表情,甚至帶著點死寂的白衣少年。
沐流嵐第一次如此後悔自己的考慮不周和對小鬼的忽視。
看著小鬼捧著幾個果子,一步步朝回走來,沐流嵐突然覺得有點心酸,又有點『近鄉情更怯』的感覺。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