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
BL重生辰元大陸 by 百漱流央
2019-12-19 17:34
? 看著可憐兮兮的蕭君祈和一臉想要求情又欲言又止的沐易,沐流嵐簡直氣樂了。
小鬼還挺瞭解他,知道他吃哪套?
不過,在這麼關鍵的問題上,以為他還會心軟嗎?真是太天真了!
看不出來小鬼還真會裝可憐!
沐易這個蠢貨!
沐流嵐不著痕跡地瞥一眼沐易。
沐易立刻感受到來自自家少主的寒意。第一時間眼觀鼻、鼻觀心,一臉正經。少主做什麼都是對的。他怎麼可以置喙呢?屬下有罪!
而時時刻刻都在注意著沐流嵐的蕭君祈自然也發現了沐流嵐對他的裝可憐無動於衷甚至還有一瞇瞇的不開心,他立馬就化可憐為甜笑了,左臉的梨渦可愛的讓人忍不住想……戳一戳。
沐易作為資深面癱對於這種秒換表情的技能覺得很是驚奇和羨慕啊!不知道他有生之年能不能把臉部表情鍛煉成這樣?這真是項偉大而又激勵人心的挑戰!
沐流嵐看一眼沐易就知道他在想什麼。他只好先開口道:「父親。」
沐易一驚,連忙把那一點遐想扔出了九霄雲外。
不管這個稱呼聽過幾遍,每聽一次還是讓他有一種減壽十年的感覺。
屬下愧對少主,愧對族長大人,愧對紫霄大人。
屬下這一切都是為了任務,為了我大沐界!
第一百零一次做好必備祈禱後,沐易默默覺得再聽少主叫幾聲『父親』,他可能一輩子都不會想要孩子了。好憂桑!
可是最後他卻只能維持著面無表情的表情冷淡地點點頭。
沐易聽到自己的聲音這樣說:「傷勢如何?」本來是做為腦纏粉太緊張了,可是這麼一路上想一想後當然知道少主受傷是假的,所以他才能這麼淡定地開口。
果然,沐流嵐輕描淡寫道:「無礙。」然後,掏出一塊令牌遞到沐易手上。
看到這塊令牌上刻的『蕭盛東』,沐易秒懂了自家少主的解釋和命令。大意就是——
來找事的是蕭盛東,我有證據,快去打臉。反正我們就要走了,也別弄得太亂了煩心。面上找回場子就好了,不要弄的太難看,省得有什麼意外發生。報仇的話,暗地裡下黑手就好了。
沐易微微點頭:「放心。」就出去了。
我了個擦,終於出來了。裝少主父親什麼的他實在承受不來。
蕭君祈看著沐易和沐流嵐兩人的相處方式有些疑惑。
他若有所思。
以前他覺得這兩人不愧是父子,如出一轍的白衣長劍、面無表情,而且兩人那唯有見到彼此才會柔和一瞬的臉色。
而現在卻覺得兩人的氣氛實在違和。
蕭易並沒有作為父親的威嚴,反倒是有些聽哥哥的話行事的樣子。
而哥哥也沒有作為兒子的濡慕,對蕭易的態度甚至隱隱有些強勢又有些無奈。
反正不像是父子。
是因為沒有從小養大,哥哥不久前才被接回來的原因嗎?
不得不說,蕭君祈的智商情商也是很高的,只是之前沒有點亮冰山閱讀技能而已。現在他每天這麼抓心撓肝地研究沐流嵐每一個眼神,每一絲細微的變化,當然無師自通了面癱的奧秘,自學成才了。也就發現了兩人相處的違和了。
不過,沒有給他再思考下去的時間,沐流嵐就開口打斷了蕭君祈的思索。
「我再問一遍你之前的招式是哪裡學的?」
蕭君祈一僵,他怎麼就忘了這一點呢。
之前在院子裡演習那殘魂給的身法,居然被哥哥發現了,真是…太大意了。
蕭君祈不知道的是,不是他太不小心,而是沐流嵐一直在暗地裡關注著他,才抓到這個破綻,來試探他的。
沐流嵐深深地看了一眼蕭君祈:「不要騙我。」
蕭君祈吸了口氣。
他真的好想就這麼對哥哥說出來。
可是……
他不能
他不能告訴哥哥
但是哥哥的臉色讓他不敢騙他,他直覺得哥哥已經知道了什麼。他不敢賭!他不能承受說謊的後果。他怕哥哥會……生他的氣。
不!是對他失望!是從此以後二人恩斷義絕。
這怎麼可以?
最後,蕭君祈抬頭直直地看著沐流嵐:「對不起,哥哥。我現在不能告訴你。你等等我,等等我…好不好?總有一天……總有一天,阿祈一定會告訴哥哥的。」
蕭君祈目光灼灼,像是最耀眼的星星,熠熠生輝,他的眼睛裡,只倒映出沐流嵐一個人的身影。
沐流嵐歎了口氣,牽起了蕭君祈的手。看來他應該猜對了,還好之前沒有乾脆宰了小鬼。
蕭君祈睜著兩隻烏溜溜的眼睛盯著沐流嵐看,這是……相信他了?
哪怕他根本沒有給出一個答案…也相信他嗎?
沐流嵐揉了揉蕭君祈的髮梢,開口道:「把玉珮拿出來吧。」
蕭君祈一僵。
沐流嵐又揉了揉那毛絨絨的腦袋:「別怕。」
蕭君祈聞言,終是取下了脖子上的玉珮,放在掌心。
沐流嵐開口道:「前輩現身吧。」
蕭君祈瞳孔放大,心提了起來。
虛空中,一個飄渺的身影漸漸凝起:「小子,你是怎麼知道的?」
沐流嵐看著那人雖是青年的面容,卻難掩時間的沉澱,週身還隱隱有著強者的威壓。
「因為…和阿祈一樣,我的靈魂境界也很高。」
那殘魂皺了皺眉,恰好聽到一道冷冷的聲音:「在很小的時候,老師為我壓制靈魂境界到先天境。」
殘魂微微點頭:「原來如此。」
沐流嵐突然目光銳利地看向殘魂:「不知道前輩幫阿祈的目的?」
蕭君祈心裡一顫。
殘魂卻是不以為意地笑了笑:「我現在只是想好好教導這小子罷了。」頓了頓又道:「我看這小子天賦高,便起了收徒的心思。並且這小子是火屬性,又兼夾有一絲金氣和一絲木氣,是可以同時成為煉藥師和煉器師的怪物,我也希望他可以在以後幫我煉製一副軀體。」
沐流嵐知道煉製一副軀體難度極大,首先就要求煉製者既會煉藥又會煉器。
他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前輩是煉器師?」
殘魂搖頭笑道:「不用叫我前輩。我姓純,叫我純老好了。」
沐流嵐從善如流道:「純老。」 莫非……是純族的人?
接著又聽那純老道:「我只會煉藥。不會煉器。不過我有個好友擅長煉器,所以我對煉器比旁人熟識些,再加上煉器本就與煉藥有幾分相似,所以我可以暫時教一教這小子。」接著,他看了看沐流嵐:「你靈魂力強大,又是雷屬性夾雜著金氣,雷者,火之異也,也是煉器的的好材料。我也可以順便教一下你。」
沐流嵐卻是搖了搖頭:「不必。我已經有老師了。」然後,他側頭看了眼蕭君祈:「阿祈會了,也是一樣的。」
接著,沐流嵐微微笑了笑。
微微笑了笑。
笑了笑。
笑了。
笑。
沐流嵐心情很是不錯。那純老不知道小鬼是先天帝境靈魂,只知道他的靈魂境界很高,那說明蕭君祈不僅沒有背叛他,還在保護他,替他保守秘密。唯恐殘魂發現會對自己不利嗎?
任是誰被另一個人這樣精心地,唯恐有一絲差池地保護著,想必感覺都不會差的。
蕭君祈總是能讓他心軟再心軟。
還好他當初沒動手。
也許他以後可以對小孩再好點。
而蕭君祈還來不及感動於哥哥的信任與期待,就愣住了。
蕭君祈從沒想過蕭何也是會笑的。
一下子,冰破雪消。
春暖花開。
蕭君祈只覺得眼前火樹銀花,星河隕落,漫天桃花開。
這素來冰山的人笑起來,那真是勢不可擋。
連純老都呆了片刻。
蕭君祈一直是知道哥哥長得好看的,他之前便覺得再沒有人可以比哥哥更好看了。可是他還是沒想到一個人可以笑的這麼好看,他不知道怎麼的心就撲通撲通地跳個不停。
沐流嵐卻是不管他之前一笑的殺傷力,又繼續開口了。
又是一番交談後,沐流嵐套了盡可能多的話才把蕭君祈和殘魂送出去。
然後,沐流嵐對著虛空開口道:「葛老,榕老。」
虛空中漸漸像是被撕裂出一道裂縫,兩個面容一般無二、白衣長劍的人慢慢從縫隙中出來。
蒼白的臉、蒼白的衣,蒼白的手,漆黑的發,漆黑的眸,漆黑的劍。
好似冰雪鑄就,冷的沒有一絲人氣。
如果說沐易的冷是秋霜。
那麼沐流嵐的冷便是冬雪。
而這兩人冷的則像是千年寒冰,亙古不化。
只是站在那裡,便無端給人一種無論滄海桑田、物換星移他卻亙古不變的味道。
明明是剛剛出現,卻讓人覺得他已經站在這裡千年萬年。
連時間在他們週身地時候都好像被凝固了一般。
只聽兩人冷的掉渣的聲音:「少主。」
沐流嵐微一點頭道:「剛剛那抹殘魂二老也看見了。嵐想讓二老派人調查一下他以及他與逍老的恩怨,還有他的火種。」
逍老自然就是那個沐流嵐在殘魂身上感受到的劍氣的主人了。
而另一邊的蕭君祈自是不知個中種種。
但他的心情依舊複雜難言。
難怪,那天在山洞哥哥對他那麼冷淡。
是因為他騙了他嗎?
即便這樣
也還是再給了他一次機會
幸好他沒有再騙他。
哪怕是那種聽起來就敷衍的話,哥哥也信了他。
暴露自己的隱秘,只是為了它嗎?明明看起來這麼不染塵俗的人,卻為了他費盡心機套話,只是怕那殘魂會對自己不利嗎?
他總是對他這麼好!
讓他怎麼能不眷戀?
同樣不知內情的純老也感歎道:「蕭何那小子對你真的是沒話說。」
純老自然也能感覺到沐流嵐的套話。不過他也不生氣。兩個小娃娃感情好罷了。他也不會這麼小氣。
不是沐流嵐掩飾的不好。
而是他壓根不打算掩飾。
看!
他們不是自己已經替他想好理由甚至前因後果了嘛!
掩飾什麼?
而聽到純老這句話的蕭君祈自然是極開心的。他難得給了純老一個笑臉。
純老:「……」 誇你天賦高的時候沒有笑,給你身法的時候沒有笑。現在不就是動了動嘴皮子,就笑的跟百花盛開似的。真是夠了!
第二天,一件極奧妙的事發生了。
蕭盛東居然來向沐流嵐負荊請罪去了。
蕭巖:「……」 兒子雖然難得聰明了回,可是對像不對啊喂!如果是別人還會寬容地不打死你。如果是蕭易的話絕對會往死裡抽的,蠢兒子!
不過出乎意料的,沐易居然只是把蕭盛東抽了個半死。
雖然看到兒子被抬回來很心疼,可是蕭巖還是不由奇怪蕭易這次這麼好說話。莫非真覺得蠢兒子真心認錯就大度原諒了?聽說厲害的劍修都比較單純,果然如此嗎?這麼好騙?
沐易:怪我咯?
要不是少主吩咐,不弄死你丫的。
不過,沒關係!
他已經下黑手給少主報仇了,恐怕蕭盛東終生只能止步元者了。
別以為白衣劍客都蠢的不食人間煙火,他沐易可是可以陰死你們的。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