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崢的番外,我這一生(七)
鹹魚翻身的正確姿勢 by 二寶天使
2019-12-18 19:02
只不過,夢境終有完結時,越是香甜的夢它醒來的就是越快。
待到這顧崢家的小女兒,完成了牙牙學語以及蹣跚學步的個人技,終於到了可以學習一點點兒額外知識的時候,顧崢與冷霜才發現了這個娃娃的特別之處……
至於他們是怎麼發現的?
猶記得那天是一個溫暖的休假日。
這周輪到顧崢陪伴孩子們玩耍。
已經有五歲多的顧昌雲被家裡人給送到了機器人製造工坊去學習力度控制與機械連接的課程,而顧崢則是在家中的客廳中與小女兒,單獨相處,增進感情。
「女兒啊,我們來學習點東西吧!」
「來,跟我一起讀: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
「彤彤啊,爸爸今天教你的呢,是三字經,咱們先把第一句跟著學會了啊……」
肩負了教授女兒點小知識的顧崢,對著剛滿兩週歲的小姑娘是和顏悅色。
在他的認知當中,他的小女兒的詞彙量還未曾填充完全呢,這種與誦讀方面有關的知識傳授,只是為了更好的開發她的語言能力罷了。
第一次聽到三字經,顧崢說這兩句,她能一字一句的跟著重複出來就是相當的優秀了。
誰成想,他這邊寬慰女兒的話剛落下呢,那個盤坐在沙發上,瞪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的小姑娘,卻是一字一頓,十分流暢的將這句話給重複了下來。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然後呢?爸爸?」
啥?
顧崢歪了一下腦袋,彷彿在思索宇宙為何能包羅萬象這種深奧的問題一般……陷入了迷茫。
看著顧崢沒有回應,顧昌彤又追問了一句:「爸爸?我說,性相近習相遠的下一句是什麼呢?」
「哦哦哦!」
這第二次的提醒才把顧崢從茫然的狀態中拉了回來,也許是難以置信,也許是習慣使然,他又嘗試性的說了下去:「下面是,苟不教,性乃遷。教之道,貴以專。昔孟母,擇鄰處。子不學,斷機杼……」
呼啦呼啦,一口氣說了一串兒,若不是要斷了氣兒了,他恨不得能一次性重複完了,絕對不會在玉不琢不成器那斷開。
待到顧崢扯完了最後一絲兒氣兒,那兩隻眼珠子竟是一瞬也不動,只盯著自家女兒的小嘴巴,等待著對方能給出什麼回應。
「哦,所以說,三字經就是人之初性本善……幼不學,老何為。玉不琢,不成器嗎?」
「爸爸,這就是全部了?」
哎呦我的祖宗顯靈啊,竟然又全對了。
還不是缺胳膊少腿的那種全對,是從都到尾的複述,連顧崢先前說的第一二句,她都沒給漏下的那種全對!
聽到這裡的顧崢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他哆哆嗦嗦的站起來,爬到沙發後的立櫃處,打開櫥窗,從當中抽出一本線裝版的啟蒙大全,照著書本,就將這三字經給讀了一半。
然後,這一大一小,一個呀呀複述,一個奮力鼓掌,愣是一字不差的又將這一半給重複了下來。
等這一親子互動一結束,顧崢那是淚流滿面。
他第一次明白了什麼叫做:媽媽再也不擔心我的學習了……這句話的含義。
然後,激動不已的顧崢……就把這個彷彿幹了一件特微不足道的小事兒,表現的相當風輕雲淡的姑娘……摟的是嗷嗷的叫喚。
「爸爸?爸爸?你幹嘛啊,嗷?」
……
「我的女兒是天才,哈哈哈……」
……
這麼個吵鬧法,自然也把在書房埋頭寫論文的冷大夫給炸了出來。
冷霜懷著這二娃的時候,也沒真閒著,因為身體疲憊沉重的緣故,站在手術台這種一線的工作,暫時是不適合她了。
於是,冷大夫就將因為入職而丟下的學術性醫學知識又給撿了起來。
能考上醫科大學的學生,就沒有一個是腦子不夠用的。
冷霜只利用這段懷孕後休閒下來的工夫,有一搭無一搭的看著醫學方面的書籍。
待到小女兒出生後,她就朝著首都醫科大學遞過去的考博申請,並十分順利的得到了回復。
畢竟那是她的母校,七年本碩連讀時的優異的成績給她的導師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故而,她拿到了通知可以隨著這一年報考該院校的應屆碩士生一起,參加十分嚴苛的筆試答錄,並以同期第二的好成績,取得了面試的資格。
等到了母校一瞧,冷霜就樂了。
多年前,曾帶過她碩士研究生的教授,正坐在面試考場的C位,朝著她頷首微笑呢。
不用想,這面試分也是妥妥的過了。
於是,為了更高學歷奮轉成脫產博士的冷大夫,就加入到了禿頭怪的行列。
她正在為自己的第二篇要發表的學術報告殫精竭慮,恨不得將為數不多的發量再薅下來幾根呢,她那不省心的老公也不知道怎麼帶的孩子,把她平日間乖乖巧巧的女兒,惹得嗷嗷叫喚。
氣的她一拉房門,怒而大吼:「顧崢!你怎麼欺負小孩兒!還行不行了!都說親爹絕對不能帶娃娃,你非要逼著我給彤彤找後爹是怎麼地!!」
看著自家最注重形象的老婆,頂著一個鳥巢就出了屋,顧崢先是一愣,隨後就哈哈哈的錘起了沙發,他不但自己嘲笑,還帶著自己的小女兒一起:「哈哈哈,彤寶兒,你看你媽那樣,可記清楚了,這是反面的案例,你長大了可別跟她學啊……啊哈哈哈!」
氣的冷大夫一翻白眼,冷笑一聲,就開始掏摸自己腰間纏著的醫用腰帶。
這種寶藍色的腰帶上,帶著大大小小的口袋,原本是為了方便外出急救,或是醫生護士插小型工具所用的專用腰帶。
現如今卻被一邊帶娃,一邊讀書的冷霜給改造成了多功能便攜式家用腰帶。
她只是在腰後邊的大口袋中隨意的摸索了兩把,就掏出一個眼鏡盒大小的殼子,啪嗒一下打開,露出了其中亮燦燦的工具。
刀子剪子,縫衣針,說是日用包,這要是出去做一場急救,也是能湊合著用的。
看得顧崢面皮跟著一抽抽,在冷霜即將要將那把疑似直角止血鉗一般的小剪子拿出來報復人生的時候,他就趕緊舉手投降,深刻的反省自己錯誤的同時,也將小女兒所表現出來的優異與冷霜分享了一下。
聽了前後始末的冷大夫,連掏工具的動作都停了下來,發出了一個失了原音兒的:「啥?過目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