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園的番外(五)
鹹魚翻身的正確姿勢 by 二寶天使
2019-12-18 19:02
「顧崢同志?顧崢同志在嗎?」
這是顧崢來到根據地的第一個晚上,因為根據地的條件有限,新來的投奔者,革命者以及周邊的鄉親們必須要到附近駐軍給安排的宿舍之中暫時安置下來。
待到這邊的審核通過,他們就會被整個根據地的軍民所接納了。
再按照各自的所長,安排上適合他們的職位。
因為顧崢這一行人,來自於一個家庭,奔著自願的原則,這裡的隊長就將他們一家五口給安排在了一間最大的房屋之中。
屋子是土坯搭建的,當中壘了一張簡易的土炕。
若是不計較太多的話,五個人擠一擠還是能夠睡得下的。
除了這一張最大的炕頭之外,再就是一張有些瘸了腿的方桌,兩把木頭疙瘩草草劈成的小凳子,以及一個不知道用什麼木頭製成,自帶紅褐漆色的三腳架。
架子上放置著一個坑坑窪窪的銅盆,架子下掛著一條破了三個洞的毛巾。
光是看這裡的條件就能看到根據地之中的艱苦。
八年的抗戰光陰,根據地的人民與根據地的軍隊一起扛過了最為艱難的歲月。
現如今還是情況有所好轉的體現呢,怕是前兩年的日子要比現在更苦上幾分。
看到這種光景,張老爹不由的歎了一口氣。
而苦慣了的綵鳳,卻只想著顧崢是不是能夠適應這個空蕩蕩又粗糙的環境了。
「顧大哥,我給你尋的新帕子,人家剛送來的熱水,你擦把臉成不?」
看綵鳳一臉的心疼,顧崢反倒是笑了,他先是給一旁的張老爹將熱水倒上,遞上前去,轉頭才朝著自己的小媳婦說到:「已經很好了,你也莫要講究啊。」
「你忘記了,我可是苦過的孩子呢,想當初我拉黃包車的時候,你怎麼就不覺得我委屈呢?」
說的綵鳳有些羞惱,像是回憶起了最為甜蜜的時光一般,對著顧崢嗔了一眼回到:「那哪能一樣呢,那時候的你見天的帶著一頂破帽子,也不跟俺們家來往。」
「成天天不亮就悶聲不坑的出門,等到星星都掛起來的時候,才回得家中。」
「那時候,俺跟你說句話的工夫都沒有,哪裡知道,哪裡知道……」
說到這裡的綵鳳就紅透了,熟極了,她將已經燙的冒氣兒的毛巾輕輕的往顧崢因為趕路而沖了一層的臉上擦去。
在晃晃悠悠的燭火之下,將那張被遮蔽了風華的臉龐給擦了出來。
現在的顧崢,身上依然是破衣遮體,但是再破的裝扮也無法遮擋住他那張俊秀異常的臉蛋。
這麼多日的逃亡路上,風沙侵襲,竟不曾為這張臉平添一分的滄桑。
就連綵鳳這種多數都避讓在大篷車之中的女子,臉上的顏色都黃了三分。
只有顧崢的這張臉,彷彿是老天爺天賜的一般,白的讓人怎麼都晃不開眼睛。
「呼,真好啊!」
明明擦完了臉蛋,綵鳳卻是怎麼都捨不得放手。
被自家的小媳婦就這麼佔著便宜的顧崢,正感受著對方的溫情的時候,原本半掩著的房門外,卻傳來了『噹噹噹』的敲門之聲。
「張老爹一家睡了沒?」
就這一聲招呼,讓綵鳳瞬間就放開了顧崢的臉,她捂著滾燙的臉頰以極快的速度退到了床邊,像是犯了什麼錯誤一般的,將自己縮到了角落之中。
而這個時候的顧崢卻是輕笑了起來,在與張老爹對視了一眼之後,就齊刷刷的對外面的人進行了回應:「沒睡的呢,請進吧。」
應著這聲,推門而來的竟是帶著他們一路突圍趕回來的李連長,在他的身後還有一個剪著齊耳短髮,穿著一身灰色軍裝的女同志。
待到兩個人都邁進屋內的時候,早已經揚起了笑容的李連長就將身後的人讓到了明面上,朝著顧崢一家人介紹到:「小顧啊,這是根據地的胡幹事,專門管軍區駐紮地周圍的百姓們的生活與思想覺悟的。」
「我把前幾天突圍轉移的事情跟上級匯報了一下,對於你們一家子做出的貢獻也特意的說了一句。」
「上級領導聽到了你們的情況,十分的感謝,這不,作為對根據地建設以及駐軍行動有過幫助的積極人士,我們也應該給予方便。」
「胡幹事聽說了你們一家的情況之後,覺得可以提前做一下背景的審核,若是沒有問題的話,咱們也盡早的安排你們今後的工作與生活啊。」
「我可是說了,你跟你的公爹,岳父?那可是敢打敢殺的真漢子。」
「我們根據地的軍隊,正需要像你們一樣有能力的人的加入啊!!」
這李連長果然是自帶話癆屬性,等到他嘰裡呱啦的朝著身後的胡幹事自說自話了這麼一番,這才朝著今晚的正主的方向瞧去。
這一瞅可不要緊,他一個糙老爺們跟胡幹事這個女同志一樣,盯著燈底下的顧崢是怎麼都挪不開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