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 何為大局？

　「馨兒妹妹，要是其他事情，只要是我知道的都會告訴你。 」

　瓔珞寶珠為難道：「但武功這事，我沒法告訴你。」

　「瓔珞姐姐，我知道問你這些，會讓你觸犯牡丹亭的規矩，你很為難。」

　任婉馨懇求道：「但像我剛才告訴的一樣。」

　「我這次來，是追查覆滅我明月神教的人。」

　「除此之外的事情，我其實也不想知道。」

　「姐姐可以放心，你告訴我的事情我絕對不會跟其他人說，可以嗎？」

　「哎。我知道。其實要是妹妹能早來半年，我也不是不能說。」

　瓔珞寶珠歎了口氣道：「但我現在真的是不能說，說了，你也不可能聽見。」

　「不光是我，現在牡丹亭裡的任何一個姑娘，你去問，都不會得到答案的。」

　「你能別再繼續問了好嗎？」

　瓔珞寶珠的理由聽起來像個蹩腳的借口一樣，

　不過任婉馨知道這人的性格，

　看起來柔柔弱弱，但性格其實很強，

　尤其是對於相熟的人，說話不會拐彎抹角，

　要是不想告訴她會明說，不會弄出這種話來。

　只是，什麼叫說了你也不可能聽見？

　難道還有什麼東西能限制瓔珞寶珠說話嗎？

　任婉馨一時想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但瓔珞寶珠說無法告訴他，那她再問也是無用。

　只能是換了一個問題，又道：「好，武功的事情我可以不問。」

　「那，瓔珞姐姐總能告訴我，擁有這個絲巾的人你都瞭解什麼吧？」

　「看你剛才的反應，我知道這人對你肯定很重要。」

　「但這個人是我現在唯一的線索了。」

　「你能告訴我，你都知道些什麼嗎？」

　「……好吧。」

　看著任婉馨哀傷而懇求的神情，瓔珞寶珠猶豫再三，還是心軟了。

　「我可以告訴你，當你能答應我不去傷害他嗎？」

　「他是一個很憨厚老實的人。」

　「我瞭解他，不管是做了什麼，肯定都不是出自他的本意的。」

　「我答應你，我絕對不會傷害他分毫！」

　任婉馨回答的很是迅速，語氣也十分篤定。

　看似是在表明態度，但實際，不過是她為了掩飾心的不安。

　人都死了，她又怎麼還能傷害的了他？

　有心想要告訴瓔珞寶珠實情，

　但任婉馨在看到了之前，瓔珞寶珠見到絲巾後那激動的樣子，

　她明白要是自己說了實話，休想再從這人口裡問出任何東西了。

　所以在怎麼不願意欺騙這個心底單純，

　先前臨死了，還惦念托人幫她送還鈴鐺的人，

　任婉馨也只能狠下心來說出謊言，

　這是來之前，她和韋大哥之間商量好的，

　被後者用嚴厲的語氣逼迫過，讓她一切以大局為重。

　大局？

　是，對她而言，找到幕後之人，是大局。

　但對瓔珞寶珠呢？

　任婉馨此時的內心是煎熬的，

　但話已經出口，為了神教，為了復仇，她必須要承擔！

　等到一切都結束了，她會來這裡告訴瓔珞寶珠實情。

　到時候，瓔珞寶珠要殺要剮，她都心甘情願。

　哪怕，其實人並不是她殺的，

　但這件事若要細究起來，要不是韋大哥給他提供了這個線索，

　她現在還兩眼一抹黑。

　只要真的能因此找到幕後之人，這個恩情，她也是會報的。

　「好，我相信馨兒妹妹。」

　瓔珞寶珠的一句話，讓任婉馨的心裡，如同刀攪一般。

　「他叫阿牛。」

　瓔珞寶珠開始講述起了那個他，臉洋溢的幸福，是怎麼都掩蓋不住的。

　任婉馨不敢看，只能是繼續裝作巡視四周，移開了目光。

　如果可能的話，她其實連一個字也是不想聽的，

　越是瞭解兩人之間那至深的情義，她對瓔珞寶珠也越是愧疚不已。

　但為了能找到線索，她又必須咬著牙，

　讓自己不至於露出破綻的同時，凝神去細聽，去思考，

　不放過任何一個也許有價值的地方。

　內容其實不是很多，兩人聚少離多，能講的東西沒多少。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說完了。

　但對於任婉馨來講，卻覺得時間長的，好似已經聽了幾天幾夜一樣。

　等到瓔珞寶珠不再說話了，

　任婉馨暗自長舒了一口氣，但隨即面色轉為凝重，

　示意瓔珞寶珠藏好身形，有人來了！

　不過在看清來者是誰後，兩人又都是放下心來，

　是剛去追放箭襲擊的王偉回來了。

　「韋大哥，你……」

　任婉馨剛要詢問那邊是個什麼情況，襲擊他們的人是誰。

　瓔珞寶珠已經是先一步跑到了王偉的近前，道：「剛才多虧恩公出手相救，小女子萬分感謝。」

　「我剛才聽馨兒妹妹說，是恩公跟阿牛接觸過，我想問問，他現在還好嗎？」

　「阿牛？」

　王偉先是一怔。

　他剛才又不在場，哪裡知道這兩人說了什麼，阿牛又是誰。

　但他反應很快，少一思索便猜到了瓔珞寶珠說的人是誰，

　當下道：「具體的我也不知道。」

　「不過他胸口了我一掌，估計現在肯定是在什麼的地方養傷吧。」

　王偉自從來的這裡，幾乎沒說過多少實話，

　不是騙玩家，是騙樂園的管理層，在不是npc什麼的，

　早練成了一副撒謊不眨眼的能力，

　何況這些也是他早準備好的說辭，更是信手拈來。

　瓔珞寶珠也不知道是沒聽到王偉前面那一句，還是說故意不去在意，

　她的注意力直接集在了後面那句：「養傷好，養傷好啊！」

　「養傷的話，他至少一段時間內，不用再去做那些危險的事情了。」

　看著瓔珞寶珠喃喃自語，滿臉高興的樣子，

　站在瓔珞寶珠身後不遠的任婉馨自不必說，

　連剛扯謊的王偉，都是心下有幾分莫名的情感湧出。

　「韋大哥，剛才那些人是？」

　任婉馨為了不讓自己繼續在沉浸於那種感覺裡，也是跑了過來。

　王偉示意她跟自己到一邊，拉開跟瓔珞寶珠的距離，才道：

　「我追了一個，不過那人已經服毒自盡了，沒能問出什麼東西來。」

　「不過那蒙面之下的容顏已經被毀，是那夥人。」

　「看來他們應該也知道瓔珞寶珠的事情，所以才來殺人滅口的。」

　「你這邊呢，問出什麼了嗎？」

　「我問了她和那個人之間的事情。」

　任婉馨把剛才從瓔珞寶珠那裡聽來的事情大概複述了一遍。

　「你是說，他至少在一年前，臉還是好好的？」

　王偉聽完，立刻是找到的其的關鍵。

　「是啊，那之後，他和瓔珞姐姐都是用書信來往。」

　任婉馨也是小聲道：「只是信聽說只寫了阿牛最近見聞，其他什麼都沒有提及。」

　「所以瓔珞姐姐到現在，都還不知道阿牛的臉已經毀容了。」

　「也不知道阿牛在什麼地方，做什麼。」

　「不知道？」

　王偉臉色有些難看，道：「……聽你的意思，也是說咱們的線索斷了？」

　任婉馨也同樣臉色陰沉，

　她為了得到信息，又是欺騙又是忍耐，結果到頭來，只是白忙活一場。

　瓔珞寶珠和阿牛之間，只是愛人之間的通信，可謂報喜不報憂。

　這種情況下，哪裡還能得到絲毫線索？

　「你相信她說的都是實話？」

　王偉沒有任婉馨那般相信瓔珞寶珠，

　他覺得會不會是那人隱瞞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