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辣個狂犬病

繁華的現代都市到了夜晚也是燈紅酒綠，一名青年正坐在一家餐廳用餐刀切著牛扒，他時不時地看向幾百米外的一座龐然大物，那是一座巨大的教堂，而那個白袍人正是帶著尤言雲進了那座教堂。
教堂中有神聖的力量，更有許多牧師傳教士，范樂很難靠近，在這種時候血族的身份確實不太方便。
他憤憤地嚼了一口，卻覺得也不怎麼好吃，看來是體質的影響，對於血族來說鮮血才是最美味的食物。至於吃東西的錢，是他從幾個意圖打劫他的小混混身上反搶的，對於這種錢財他來之不拒。想到亞希伯恩城堡中那些及其貴重的裝飾品，他怎麼出來的時候就沒記得順上一兩件呢？
走在繁華的大街上，范樂細細打量這身邊經過的每一個人，這座城市屬於亞希伯恩的管轄，每一個來到城市的血族都需要拜訪他經過他的允許，這就是親王的職權。
黑夜正是魑魅魍魎聚集之時，范樂只是一掃眼就見到了不少隱藏在人群中的血族，大多是些小傢伙，能力比起他還要不如，甚至還有能出沒於陽光下的半血族。
已經快午夜了，一個有著栗色頭髮的女孩從餐廳中出來，他家境不太好，需要她在放學之後打工得到一些錢來補貼家用。今天已經有些晚了，再不回去媽媽會擔心的。她有些猶豫要不要走更近的那條巷子穿過去，但是平時在餐廳中有聽說那條巷子中有吃人的魔鬼，千萬不能從那裡經過。她猶豫再三還是選擇了近路，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魔鬼呢，只是嚇人的吧！
漆黑的巷子只有短短地百米，甚至從這一頭就能望見那一頭得燈光，但就這樣短短地距離這個女孩卻驚恐地發現他今天或許出不去了。因為此時在她的前後兩方都兩個男人，黑暗中看不見他們的長相，但是她卻能詭異的看見他們眼中發出的嗜血的紅光。
「這……這就是魔鬼嗎？」她驚恐地蹲下身抱住腦袋。
「喲，今晚上碰見個好貨色，聞起來還是個處子。」
「我最喜歡處子的鮮血，極致的美味甘醇。」
女孩恨不得堵住自己的耳朵，她終於明白自己遇到了什麼，她曾經在同學中聽到過有一種名叫吸血鬼的生物專吸人血。
「小姑娘別害怕，哥哥教你什麼叫做快樂。」一隻冰涼彷彿是死人的手抹上了她的脖頸。
「啊——」女孩慘叫一聲，但是她想像中的事情並沒有發生，而是一聲巨大的*砸在牆上的聲音。
她猶豫著睜開眼，卻發現一個勁瘦的青年擋在自己身前，他那並不寬闊的背脊看起來就彷彿山一樣高大，給與她安全感。
「快走！」那青年抓住她的肩膀將她扔了出去，一個人影想追過來卻被他攔下。
女孩不敢停頓，她飛快地跑出巷子，但卻異常地沒有馬上離開，而是躲在對面街道上偷偷地看著巷子中發生得超出她想像的事情。
范樂捏了捏拳頭看著眼前四個已經快失去理智的血族：「欺負小姑娘算什麼，還是我來陪陪你們吧！」他並不在意這幾個血族青年的來歷，因為他是血獵。
銀光一閃，這次出現在他手中的不再是那柄餐刀，而是他自己製作的兩把銀質匕首，而他的容貌也隨著戰意的沸騰出現了變化，頭頂長出了兩隻白色的耳朵。
「gangrel！」立刻有一個人認出了他的身份，血族十三氏族之中只有gangrel會發生這種改變。
gangrel一族一般很少出現於人前，他們漂泊不定，喜歡在山野之中遊蕩，可以說是相當神秘的一族，這四個人沒想到他們今天居然會在城市裡遇到一個gangrel，並且還是一個血獵。血族絕不會使用銀質的武器，那會灼傷他們自己，並且對於銀質品他們也存在一種厭惡感，只有血獵才會使用銀質的武器，它對血族具有極大的殺傷力。
范樂可不管他們的驚訝，匕首銀光一閃就逼近了當前一人，那人來不及閃躲頓時被匕首捅進心臟，除了灼燒之外他還感覺到似乎自己全身的血液都被心口的匕首吸走了一般，他想張口說些什麼，卻在下一刻化成了灰燼。
另外三人對視一眼同時撲了上去，雖然這個gangrel看起來比他們厲害，但是只要殺了他，他們就能得到對方的血液，力量就會更加強大。但是無論他們怎麼攻擊，他們尖利的指甲都碰不到對方一分一毫，反而是那對銀匕首在他們身上留下了不少傷痕，並且隨著血液的流*體開始漸漸不支起來。
三人漸漸萌生了退意，但范樂怎麼會讓他們如願，錯身一個飛踢，同時右手執匕向後一插，一個血族在他手下灰飛煙滅，而被他踢出去的另一個則被他左手擲出去的匕首插進了心臟。剩下的最後一個早就見狀不好逃到了巷口，范樂沒有去追，只是冷冷地看著他。下一秒，一聲槍響，那個血族胸口出現一個血洞，隨後錯愕著倒下，他沒想到這裡居然還隱藏著一個血獵。
一個手拿左輪身穿花襯衣沙灘褲的大鬍子男人走了進來，他臉上掛著笑容：「好久不見，阿布迪！你的身手進步了！」
范樂彎起嘴角：「好久不見，你的槍法退步了。」
他等的人終於出現了。范樂會在此擊殺這四個血族不是心血來潮也不是因為他要繼續執行血獵的身份，而是因為他來到城市裡不久就發現了跟在自己背後的人，那是阿布迪曾經加入血獵時的一個老前輩，在整個血獵裡也是小有名氣，他的關係網很廣，范樂希望從他這裡得到一些消息。然而在此之前他必須表明自己血獵的身份立場，其他血獵對於他們這類身份為血族的血獵總是多有提防的。
「好吧，你的嘴可沒有你現在的樣子可愛。」大鬍子笑得意有所指。
范樂嘴角抽動了一下，他努力壓制沸騰的血液，大概是阿布迪死亡之前狂暴的後遺症，他只要一激動腦袋上就會出現白色的獸耳。
「你的血應該會比你的長相更能入口。」范樂嘲諷了一句轉身離開，大鬍子馬上跟了上去。
「別生氣啊，我們大半年沒見要不去哪裡吃一頓，最好的冰鎮啤酒！」
「別找我，我沒錢。」
「嘿！夥計你可是血族，血族怎麼能這樣坦蕩蕩地說自己沒錢！」
兩人漸行漸遠，那個被范樂救下的女孩瑟縮了一下跑開了。
血獵因為成員複雜，有血族有人類，因此並沒有一個統一的領導者，甚至組織也很鬆散，多是以小團體的形式存在。也正是因為它的這點特殊之處，這也是一個打探多方消息的好方法。
大鬍子的酒量不是吹的，范樂和他幾乎喝到了天亮才終於被放過，如果不是阿布迪的身體本能還行早就趴下了。不過范樂推測這點酒量也應該是以前被大鬍子硬灌出來的。
「最近確實有些不太平，你說得事情我會注意。但是……阿布迪，你是決定回去了嗎？」大鬍子灌下一口啤酒，酒液順著他亂蓬蓬的鬍子留下來，但那雙眼睛卻顯得異常銳利，就像黑夜中的貓頭鷹。
「沒有什麼回不回去的說法，無論怎樣我都成不了一個人類，我永遠都是一個血族。」范樂把玩著空掉的杯子，「我只做我認為正確的事，與種族無關。」
「這樣就好，我不希望有一天會拿這把槍對著你。」大鬍子歎了一口氣，「再喝！」
「你還是自己來吧，我怕有些人要發狂了。」范樂站起身離開。
大鬍子望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血獵與血族之間並不是你死我活的關係，他們針對的大多是低級濫殺的血族，至於更高等級或者親王的勢力他們並不會招惹，因為親王代表的是一個城市血族的秩序，如果親王出了問題那麼那座城市在一段時間內將會極為混亂，這並不是血獵希望看到的，因此他們更加贊成有這樣一個高等級的血族將一個城市來管轄，甚至在某些情況下血獵與血族之間還有合作關係。
而真正與血族敵對的是教廷，這才是你死我活的關係。
這次的事情鬧得太大，一旦血族發生什麼亂子第一個遭殃的就是人類，因此范樂篤定大鬍子會查得比他更盡心盡力。
天已經濛濛亮，范樂暫時不想回到城堡，也不知道亞希伯恩有沒有回來，如果他回來卻發現他和尤言雲都不見了回事什麼表情呢？范樂在心中暗爽。
他想了一會兒轉身去麵包店買了一大袋子新鮮出爐還熱烘烘的麵包，然後來到了一處隱蔽的下水道前。范樂有節奏地敲了三下，兩長一短，然後把麵包放在一旁耐心等待。
不多時下水道井蓋就掀了起來，一個面貌極其醜陋的男人出現在他的面前，男人血色眼睛在陰暗中顯得有些陰森，他的表情很是不耐：「該死的，現在已經是早晨了，你就不知道挑個好時間嗎？」
「抱歉打擾了。」范樂露出一個歉意的微笑，「只是想擺脫你們一點事情。」
他把還帶著溫度的麵包往醜陋男人面前一推：「如果實在不方便的話，我就晚上再來吧。」
醜陋男人摸了摸還溫熱的麵包，那種柔軟的感覺讓他不想放手，他鼻子裡哼了一聲：「東西我收下了，有什麼事情就說！」
范樂對他的態度毫不在意，依舊笑著說道：「想請你們幫忙盯住兩個人，還有請你們打聽下教廷最近有沒有什麼異動，是與被刺有關的。」
那醜陋男人眼神一凝：「你要知道的消息，這點東西不夠。」血族長老被刺可是大事件，他們要打聽消息也很不容易。
「當然，以後我會再讓人送過來的。」
「成交。」范樂把詳細情況說了一遍，醜陋男人抱著麵包就鑽回了下水道。
而這個男人在陰暗潮濕的下水道中一邊走一邊喃喃自語道：「不知道是哪個家族的，性格還不錯，就給他寫優惠好了。」
nosferatu是血族中不受歡迎的一族，因為他們醜陋的外表實在不符合大多數血族的審美觀，甚至他們覺得見到nosferatu都是對自己眼睛的傷害，因此除了不得已幾乎沒有血族會與他們接觸。也是因為這個原因，nosferatu漸漸只在城市的暗處下水道或者地下墓穴中活動，城市裡沒有什麼消息能夠瞞過他們。他們受到其他血族的歧視，但是內部卻異常團結，招惹了一個就相當於招惹了nosferatu全族，所以范樂對那個醜陋男人才會異常客氣。與nosferatu交易的代價其實並不是十分昂貴，他們生活在地下因此渴望著地面上的一些東西，比如剛出爐帶著暖烘烘氣息和香甜滋味的麵包，對於一些nosferatu族人來說也是奢侈品了。
范樂起身離開，他不準備繼續呆在城市裡，時間太長恐怕會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他也不想讓那個白袍人注意到他的存在，也許那人已經注意到他了。
太陽終於升了起來，范樂打著哈欠變成一隻小蝙蝠鑽進了一家酒店的房間中補覺，但願他睡醒的時候不會發現自己置身於洗衣機或者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