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辣個老師

這次范樂並沒有選擇馬上醒來而是選擇了「昏迷」一段時間，畢竟收了靈魂傷害即使有生命藥劑治療也是不可能立即痊癒的。正好他也能藉著這兩日將原主桑青的記憶好好整理一番，看能不能查到一些蛛絲馬跡。
但隨著查探的深入范樂卻不由得皺起眉頭，從桑青的記憶中看來他與男主斯普瑞的關係並不十分親密。他幼年從雲端跌落泥潭的經歷讓他的性格變化很大，有些懦弱，在重新遇到斯普瑞並被收為弟子之後他更是感到十分自卑，特別是當年的事情他已經完全記不得了，而斯普瑞卻為了這麼一件連當事人都不再記得的事情而拒絕了眾多王公貴族子弟收下了他，這讓他覺得無法面對斯普瑞，因此有意無意地避著對方。同時在斯普瑞其他幾個弟子有意無意的排擠下變得更加沉默寡言，只是一門心思呆在自己的房間裡鑽研魔法，偏偏他資質又不好，二十一歲了還只是中級魔法師，而斯普瑞的其他弟子最差的也是高級魔法師，甚至有一個已經是大魔法師了。
種種情況下，桑青對斯普瑞的瞭解其實十分有限，看來之後還只能靠自己了。
……
魔法塔的另一端，斯普瑞正閉眼坐著，他神色淡然，但立於他身前的三個弟子卻大氣都不敢出一口。他元素法聖的名頭可不是吹出來的，而是在與其他種族的戰場上廝殺出來的，人族只要有他元素法聖的名頭掛著，其他種族都要忌憚三分。作為他的弟子，他們比旁人更加瞭解自己老師恐怖的力量。
「查出結果了？」斯普瑞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怒火，但他的幾個弟子卻都忍不住抖了一下。
「是的，已經確認是彭懷斯家族的族長暗中聯繫了黑暗神殿一位精通靈魂攻擊聖級強者下的手。」說話的是莫比特帝國的皇子卡米爾·莫比特，他是斯普瑞收下的第二個弟子，同時也是莫比特帝國的下一任帝皇。彭懷斯家族雖然是莫比特帝國的第一大世家，在整個帝國都擁有非常強大的影響力，但和皇族比起來還是差了一大截，只要卡米爾想查就沒有查不到的。
「彭懷斯家族想要請動黑暗神殿的聖級強者還差了一點資格。」斯普瑞敲了敲桌面。彭懷斯家族會對他下手他毫不意外，當年他來到帝都時曾經和他們一個家族子弟有過衝突，並且還下手廢了他，而那個被他廢掉的人正是現任彭懷斯家族族長唯一的兒子，他們之間的怨仇本來就已經不可化解，再加上彭懷斯家族本來支持的是另一位皇子，現在因為他的干涉卡米爾成為了下一任帝皇的繼承者，只要等到卡米爾繼承帝位，彭懷斯家族只怕會遭到大清洗，因此狗急跳牆也說得過去。
「爺爺說好像是黑暗神殿中有人主動聯繫上他們的，彭懷斯家族也只是一個棋子而已。」另一個青年說道，他是戰士公會的創建者裂天劍聖的孫子，身份不一樣他能夠探聽到的渠道也不一樣，知道的也比卡米爾更深入一些。
「黑暗神殿……」斯普瑞很快想起黑暗神殿一個和他有大仇的人，沒想到還沒等到他找過去這只蒼蠅卻自己衝了出來。
「你們都離開吧！」斯普瑞揮揮手，但剛才出言的那個青年卻是一臉躍躍欲試。
「老師您終於要對他們出手了嗎？」青年安尼塔眼睛裡都冒著光，就差沒明說也帶上他了。身為一個魔法師他卻意外的好戰，也許是他劍聖爺爺的遺傳。
斯普瑞見他這樣也拿他沒辦法，裂天劍聖和他是忘年交，當初裂天劍聖哭喪著臉找上門來說他的孫子死活不肯學鬥氣非要成為魔法師的時候就順便把這奇葩的孫子也扔給他了，但這傢伙雖然學成了魔法師骨子裡卻和武者一樣好戰，一刻都閒不下來。
「這是我魔法師公會的事情，你插手就會把戰士公會捲進去，沒有這個必要。」如果安尼塔插手了這次的事情，戰士公會那群肌肉發達頭腦簡單的好戰分子也一定不會錯過，正好最近因為人族兩大公會的建立，其他種族都安分下來了，那群武者自然也沒了施展拳腳的地方。這件事如果傳到他們耳中，斯普瑞現在都可以想像出他們眼冒綠光的樣子。
「老師您簡直太見外了，老師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安尼塔拍拍胸脯揚聲道，「再說前不久爺爺還抱怨彭懷斯家族暗中給戰士公會成立下過絆子，怎麼能說沒關係呢！老師您就等著吧！」安尼塔說完以一個魔法師絕對趕不上的速度一溜煙就衝出去了。
見他這樣子卡米爾無奈的笑笑：「彭懷斯家族的事情我也能幫上些忙，我和他們也有些私仇！」
「隨你們去吧。」斯普瑞再次擺擺手，他是真的不管了。
卡米爾和另一個弟子切西離開後，斯普瑞的臉色沉了下來，這件事情絕對沒有這麼簡單，桑青平日裡幾乎足不出戶，外人想要掌控他的行蹤是不可能的，這只能說明魔法塔內有人通風報信，並且地位還不低。
躺了幾天之後范樂醒了過來，房間裡沒有人，他勉強坐起來，身體有些酸軟無力，這是長時間沒動的後遺症。
就在這時門突然被推開了，斯普瑞臉色略帶慌張地衝了進來，他身後跟著狄夢娜和切西。
「感覺怎麼樣？」直到此刻真的見到桑青醒過來斯普瑞才鬆了一口氣，雖然前幾天就已經感覺到了靈魂波動，但靈魂精妙無比能不能醒過來其實他也沒有底。
「好多了，謝謝老師。」范樂聲音還有些嘶啞。
「別說話，你靈魂受了傷要多休息。」斯普瑞指尖在空中一劃，水元素瞬間凝成清澈的水流被他用一個魔法晶石打磨成的杯子接住，隨即紅色的火元素閃現，杯中的水被加熱到了合適的溫度，他這才遞到范樂嘴邊，「先喝點水。」
「嗯。」手臂還是酸軟的拿不動杯子，范樂也沒有客氣就著斯普瑞的手就小口小口地喝起來。他一邊喝一邊感歎斯普瑞元素法聖的名頭果真是名副其實，剛才那行雲流水的一手看著簡單實際上不是每一個聖級強者都能做到的。聖級之下的魔法師通常只能依靠吟唱來催動魔法元素，並且這種行為是固定的。比如低級魔法師都會的水球術就是使水元素凝聚成一個水球，然後通過水球去攻擊，當然水球的攻擊力是非常有限的。如果是更加高深的魔法師也許能夠凝聚出更多的水球，但他們卻做不到像斯普瑞這樣，因為每一個魔法都有它固定的魔法元素排列，一旦排列被擾亂就有可能造成魔法失敗，這團水球就也許就直接還原成水元素消散。只有對魔法元素理解極其深刻的魔法師才能夠做到這一步，斯普瑞正是其中的佼佼者，十級一下的魔法他根本不需要吟唱或者只需要吟唱幾個音節就能完成，而他隨手發動的一個魔法就可能成為魔法師們眾相追捧的新魔法，因此他才會被冠以元素法聖這獨一無二的稱號。
「老師，您……沒事吧！」斯普瑞在得到消息後趕到，但當時桑青已經中了詭異的靈魂攻擊，因此後來發生的事情他都不知道。范樂當然知道斯普瑞安然無恙，但身為一個盡職盡責的弟子這樣一句問候是必須的。
「我沒事。」難得見到桑青這樣乖巧的模樣，雖然用乖巧來形容一個已經二十出頭的青年有些怪異，但斯普瑞心中偏偏就是這樣的感覺，他覺得桑青這次醒來之後似乎有了些微妙的改變，但看上去是好事。
「暗中對你下手的人我會讓他們知道元素法聖的弟子不是可以任人欺負的。」斯普瑞的聲音中充滿了煞氣，連身為光明聖教聖女的狄夢娜都不由得臉色微白後退一步，切西更是身體一顫，范樂不動聲色將他們的反應盡收眼底。
「老師對不起，是我太沒用老是給您添麻煩。」范樂把頭垂下只留一個睡得亂糟糟的發頂對著斯普瑞。
斯普瑞的目光一下子轉移到自家弟子亂蓬蓬的頭髮上，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有點發笑，他忍不住伸出手揉了一把：「一時強大的力量並不能說明什麼，人最可悲的是沒有強大的心靈。況且你是我的弟子，護著你我的責任。」
「是啊，別想太多，不然生病了你老師又該急得團團轉了。」狄夢娜也笑著安慰道。
切西也乾巴巴地說了一聲希望他早點好起來，但在范樂眼神看過去的時候他卻不自在地偏了一下。
范樂翻出原主關於切西的記憶，斯普瑞的第四弟子，是個沉默寡言一心鑽研魔法的老實人，出生貧寒但是天賦不錯，相較於身為皇子的卡米爾和戰士公會會長孫子的安尼塔，原主對切西的映像反而比較好。但看現在的樣子似乎有什麼隱情……
「好好休息，有什麼需要就叫我。」斯普瑞留下兩個大魔法師守在門口就離開了，狄夢娜和切西也緊跟著離去。
確認他們離開後，范樂緩緩站起來在屋裡走了幾圈活動了下筋骨這才來到窗邊。這座魔法塔位於魔法師公會的內部，算是斯普瑞的個人住所，沒有他的允許即使是魔法師公會總部的高層人員也無法進入，誰叫魔法師公會是他創立的呢。
莫比特帝國作為人族最強盛的帝國，它的帝都自然是繁盛無比，窗外是來來往往的人群，或穿著長袍的魔法師，或身著皮甲的戰士，展現著與眾不同的風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