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辣個哥哥

因得最近怪病的傳播，整個祭司院都快忙瘋了，米格恩也是忙得不可開交。范樂單獨走了一趟找到伊琳娜瞭解情況。
伊琳娜正在房間內嘗試調配緩解怪病的藥物，這種怪病她的治癒能力毫無辦法只能從其他方面下手。因此她的房間內亂七八糟擺滿了種種各樣奇怪的植物，幾乎都看不見人了。
「伊琳娜阿姨！」范樂喚了一聲就見伊琳娜從一堆瓶瓶罐罐中抬起頭來，連日來不眠不休的操勞讓她看起來有些疲憊。
「拉爾啊，最近沒圍著你哥哥轉怎麼想著到我這裡來了？」伊琳娜可是知道薩拉爾恨不得一天到晚都黏在米格恩身邊的。
「我才沒有！」范樂甩了甩尾臉上顯出一絲赧然，「就是想過來問問情況，城裡已經有好幾個鮫人死去了，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伊琳娜皺起了眉：「我這裡進展不太樂觀，治癒能力對這種疫病幾乎沒有作用，我嘗試用藥物的辦法但收穫很小。」
「伊琳娜阿姨，哥哥那邊收到了一些消息，我也有個想法。」范樂正色起來，「不過想先請問一個問題，最開始發病的是哪些人？」
伊琳娜回想了一下道：「男性鮫人……都是衛軍！」她突然睜大的眼睛，最近一直急著找解決方法反而忽略了這樣一個關鍵的問題。
「恐怕還都是被派去監視深淵的衛軍。」范樂沉聲補充道。
「你是說……」
「不錯，最近深淵異動頻繁，深淵下的情況我們都不瞭解，很有可能是下面有某種物質溢出造成了衛軍的感染，隨後他們毫無知覺回到皇城這才又感染了其他人。」
伊琳娜點點頭，這確實有道理：「如果是深淵下的物質造成的這種疫病，那麼也難怪我們的治癒能力沒有作用，但這樣一來解決辦法就要從深淵著手了。」她依然眉頭不展，因為深淵下面太過危險，凡是進去的鮫人沒有一個活著出來的。
「這倒不必。」范樂神秘一笑，「伊琳娜阿姨您還記得我之前的事情嗎？」
伊琳娜很快反應過來：「那片神秘植物？確實它們是來自深淵！」她甚至來不及與范樂多說一句就急急忙忙衝了出去，若她能早上一分製出有效的藥物，也許就能就下很多鮫人。
范樂慢慢往回游，解決的方法他已經透露出去了，伊琳娜的能力無須懷疑。接下來就是依薇絲那邊，以她的性格必然不會這麼快拿出解決方法，只要盯緊了，那麼這次就可以讓她徹底翻不了身。
而依薇絲那邊也果然不出他所料，米格恩很早之前就派去管控葵藻的鮫人衛軍傳來消息，有一名水藍色魚尾的女性鮫人偷偷接近取走了一些植物並且顯得十分高興的樣子，而這些信息除了送給米格恩之外也送去給了伊琳娜，這或許能夠幫到她。
「那些東西果然與她有關！」米格恩狠狠拍碎了一張貝殼桌，一想到是那個女人暗中謀害了弟弟他就怒不可遏，恨不得現在就衝出去把那女人抓起來施以鮫人族最嚴厲的刑罰。
「我不是沒事了嗎，哥你別氣！我看她取了這些東西定然是知道其用途的，接下來就看看她有什麼舉動吧！」范樂趕緊順毛道，不然他這便宜大哥發起火來只怕這宮中一半的東西都得毀了。
「哼，那是自然！」如果這次讓他抓到她用這些東西害人的證據，那就不用再留了。
范樂暗不可察地搖搖頭，他這大哥只怕是想岔了，依薇絲取這些葵藻並非是為了再害人，而是因為她雖然知道葵藻可以解決鮫人身上的疫病，但還需要實驗和詳細的配比，至於被她用於做實驗的人，范樂動動小拇指都能想到。
依薇絲剛剛來到這個世界時正好身處深淵，她在那裡生活了一段時間才逃了出來，而就是在這段時間，她見到過一種紅色的半個米粒大小的花朵，這種花朵的花粉具有極強的毒性和傳染性。曾經有一隻虎魚不小心碰到了一點花粉，在回到魚群之後不久，整個魚群都死亡了，症狀和這些鮫人一模一樣。因此她才敢斷定，雖然不知道那種花的花粉是怎麼散播出來，不過現在可是她的好機會。
自然界中凡是具有強烈毒性的東西附近必然有與它相剋的另一種，而這種花的剋星就是葵藻。深淵中這種花和葵藻是伴生的，兩者都有劇毒，但卻能夠互相解毒，神奇無比。葵藻幸好當初她離開深淵時帶走了一小節並且栽種下來，剩下的就是解藥的份量了，太少的話不足以解毒，太多又有可能使葵藻的毒性太過，照樣是死路一條。因此她需要一個可以幫她試藥的人，依薇絲腦中一轉便想到了目標，他不是最喜歡自己恨不得把整個人都奉獻出來嗎，那這次就如了他的意吧！
皮埃在見到依薇絲到來時十分激動，儘管他現在也染上了疫病不能動彈，但那雙疲憊的眸子卻在見到依薇絲的瞬間明亮起來。
皮埃的父母只是普通的鮫人，平日裡靠出售一些小東西維持生活，而撐起這個家的則是皮埃的哥哥裡埃。依薇絲到的時候裡埃並不在，這讓她也舒了一口氣，裡埃畢竟是皇族侍衛，如果他在場她不確定自己的行為會不會被發現。而皮埃的父母就好糊弄多了，雖然裡埃平時也叮囑過他們不要離依薇絲太近，最好也勸勸皮埃，但依薇絲只是三言兩語就卸下了他們的心防，面對這樣一個美麗出眾又極有可能成為自己媳婦兒的女孩有幾個父母能抵擋得住呢。
依薇絲得到了和皮埃單獨相處的機會，她盡力勸說自己無視掉皮埃那虛弱的樣子和漸漸灰白的頭髮。自己這也是在救他，如果試驗成功的話皮埃不久得救了嗎！她握緊了手，幾乎是顫抖著拿出了早就配置好的葵藻解藥。
「聽說你病了，我去找了些藥也許能對你有些幫助……」她顫抖著將藥遞到皮埃嘴邊，後者毫無反抗非常順從就吞了下去。
皮埃對於依薇絲的到來十分驚訝，在他心中依薇絲就是不可褻瀆的女神，他只希望能夠遠遠地守護她，為她排除一切障礙。沒想到有一天女神會為了他的病而親自上門，並且花費心思給他帶來了珍貴的藥，這讓他感動得不知如何是好，自然也沒有對那所謂的「藥」產生任何懷疑。
依薇絲第一次配製的份量較輕，皮埃皮埃服下之後並沒有不良反應，反而感覺稍微輕鬆了些。達到了目的的她匆匆離開了皮埃的家，她不敢再面對皮埃那充斥著濃濃愛慕的眼神和皮埃父母感激的目光，她感覺一個無底的深淵正在向自己張開大嘴，她漸漸滑入一個無法自拔的泥潭，離最初的自己越來越遠。
而就在她走後，隱蔽在暗處的侍衛將這裡的情況原封不動地傳達給了米格恩。
幾乎無人察覺，城中患病的鮫人漸漸有些不見了蹤影，雖然還是有很多鮫人在廣場上排隊等待毫無效果的治療，但人數已經銳減了很多，而心思不在這上面的依薇絲自然沒有察覺。
接連幾天下來，依薇絲的試驗有了進展，她終於配製出了正確的葵藻解藥，但這個時候皮埃已經接近油盡燈枯了。她最後一次來到了皮埃家，皮埃的父母很是悲傷，他們也意識到了皮埃的生命即將走到終點，並且皮埃的母親也開始出現這種症狀。不過這次令依薇絲意外的是裡埃在家，他的眼神十分不善，而依薇絲也認出裡埃居然就是當初在皇宮門口將她攔下的其中一個侍衛，頓時她臉上有些發僵。
「你來這裡做什麼？」裡埃厲聲道，他十分厭惡這個女人，因此多次囑咐家裡不要和她來往，沒想到父母還是將她放了進來，若不是……恐怕長時間不回家的他都不知道會發生這種事。
「我……和皮埃是同學，聽說他病了就來看看他。」依薇絲還是擺出一個笑臉道。
「不用了，你看了就會好嗎！」裡埃絲毫不為其所動開始趕人。
「別這麼不禮貌，人家難得來一趟，你還不去照顧你母親！」皮埃父親訓斥道，妻子和兒子相繼倒下讓他心力焦悴。
裡埃眉頭一皺，還是走開了。
皮埃父親這才招呼依薇絲進去，而自己則去守著妻子去了。
依薇絲神色複雜地邁進了皮埃的房間，不一會兒又慘白著臉出來了。她將給皮埃的藥替換成了高濃度的葵藻，這會使他體內兩種毒素失衡，很快就會毒發身亡。
這是她第一次親手殺人，依薇絲遊走在城內看著自己潔白的雙手，她的手上終於沾上鮮血了。冥冥中她覺得自己似乎失去了什麼，心頭有些空蕩蕩的，但很快她就整理好了情緒，皮埃已死，不會有人洩露她的秘密，而城中的絕望情緒也醞釀得差不多了，她可以選擇一個合適的時間公開了。
依薇絲的臉上泛起了志在必得的笑容。
而就在她離開後的皮埃家，裡埃緩緩扶起了床上臉色鐵青失魂落魄的皮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