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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09

BL男主都是深井冰 by 伴闕

2019-12-17 18:47

  申請的……咳,對上艾倫意味不明的眼神,臉皮一向厚如城牆的蘇遙十分難得地體驗到了害羞這種情緒,最終明智地選擇轉移話題:「嗯,對了,艾倫,你怎麼在這裡?」
  = =好吧,這話題轉得如此生硬。
  「唔?我一直在伊甸園裡啊,因為沒有事情可以做嘛,我在天堂裡面也沒有工作,殿下離開之後我一直是由父神養著的。」艾倫撅起嘴,「我本來想找份工作的,可不管是天堂還是地獄都不敢聘用我,『覆滅精靈』這個稱號又不是我願意得到的。」
  蘇遙笑了笑,「其實這樣也不錯,人類對這樣的生活可是求之不得呢,什麼都不用擔心,永遠安定,沒有任何煩憂。」
  「長生種族最大的煩惱就是長生。」艾倫小聲嘀咕著。「永無止境的生命裡面,若是沒有刺激,遲早會瘋掉——血族就是個很好的例子,這才幾百年,就有血族開始厭世了。」
  「『被詛咒的種族』和象徵……純潔美好的天使不一樣的,更別說你現在還是神子。」
  他從來沒聽說過天使或者魔物厭世,或許是腦袋的構造和血族不大一樣,很多天使就是在黑乎乎的監獄裡也能自得其樂地待上幾千年。蘇遙還清楚地記得,某個天使長犯了事兒,被光明神梅特蘭罰了兩千五百年的監.禁,出來的時候什麼事兒都沒有,臉色更是只能用紅光滿面來形容,臨走前,還朝著監獄長安格斯來了個飛吻「我還會回來的~」
  至於後來……那位天使長的確又一次進去了,完美地實現了他的諾言。而且,某位天使長還在監獄裡面找到了自己的真愛——咳,當然,不是安格斯,他倆並沒有什麼JQ,兩個受是沒有好結果的(好像有什麼奇怪的東西混進來了)。
  回想起曾經那些逗比,蘇遙的表情變得非常微妙,那一群……二X青年,各種二X事兒,對比一下他們,他都能算是正常人了。
  艾倫:「……」= =殿下你敢不敢不要在我面前走神?
  「……殿下,做不成高冷,也不要自暴自棄地做蠢萌啊。」
  蘇遙的頭頂飛過一隻烏鴉,並帶來六個黑點,還配合著「嘎嘎嘎」的音效。
  「咳。我只萌,不蠢的。」蘇遙覺得他應該為自身的屬性做一下聲明。
  艾倫:「……」= =我能說您只蠢不萌嗎?
  蘇遙的眼神有些游離,他咳嗽了兩聲,又開始轉移話題:「啊,你拿的那個是什麼,酒嗎?」
  「嗯?」艾倫低下頭看著懷裡的酒瓶,海藍色的眼眸中的異芒一閃即逝。幾秒鐘之後,他重新抬起頭,眉眼彎彎的樣子看起來可愛又乖巧,很能博得大人的喜愛。「就是殿下當時在列車上買下來的酒啊,我還留著呢,殿下要不要嘗嘗看?」
  由於角度的問題,蘇遙沒有發覺異樣。艾倫小可愛的笑容著實萌到了他,蘇遙覺得心中異常的柔軟。他點點頭,接過酒瓶看了看,「唔,沒過期嗎。」
  很……小白的一個問題,艾倫哭笑不得,不知該說什麼好,「天堂和地獄的酒屬於『三無產品』,哪來的保質期。」
  「嗯,那我就嘗嘗看。」蘇遙打開瓶塞,酒香飄了出來。蘇遙吸了吸鼻子,嗯,氣味還可以。他仰頭灌下去一口,味道……還湊合著吧,肯定比不上那些高級酒水就是了。不過,既然是艾倫的心意,他當然要喝光。
  但是,他喝光這瓶酒的意願顯然是無法實現了,下一刻,他就覺得暈乎乎的,艾倫的臉在左右搖晃……不,是他在搖晃——
  手中的瓶子滾落到地上,酒液灑了兩人一身,不過已經沒人在乎這些了。
  艾倫扶住蘇遙的身體,說:「成功了,結束之後別忘了實現我的願望。」
  ——當然……我最親愛的孩子。
  低沉的聲音這樣回答。
  *****
  灰暗的天空灑下陰霾,密佈的烏雲翻滾著,彷彿是在預示接下來的不平靜。遠方的樹林被濃霧染成灰綠色,模模糊糊的有些看不清。一片陰影的籠罩之下,銀髮的少年靠在巨石上,臉色蒼白地昏睡著,對外面的世界無知無覺。
  某種東西撕裂的聲音伴隨著低低的悶哼聲響起,紅色的血液噴濺出來,灑在土地上,成了黑暗的養料。還有一些濺到少年的臉頰上,為蒼白添上一抹血腥而艷麗的顏色。
  「啪。」男人隨手將手中的東西丟到地上,低低的笑聲溢出喉間。他舔去嘴角濺上的鮮紅,俊美的面孔如同中世紀古畫裡走出的神祇,眼神卻殘酷得像是地獄深處的惡魔,帶著一片猙獰的嗜血。
  面前是象徵著審判與懲處的十字架,少年的手腳被牢牢釘在泛著金屬色澤的冷光上。這是聖經裡面基督耶穌受難時的姿勢,也是一種簡單而殘忍的死刑。當然,由於受刑者並不是人類的緣故,他不會因為窒息而死。
  穿著一身黑色神父裝的弗吉尼亞合上手中厚重的《聖經》,黑色的雙眸中帶著近乎殘酷的憐憫。他用低沉的聲音緩緩訴說:「汝之名,蘭斯洛特。淫.邪是第四大罪,嫉妒是第三大罪,貪婪是第二大罪。位列第一位的罪名是……「弗吉尼亞垂眸,「病態的情感。」
  梅特蘭負手而立,聲音清冷:「蘭斯洛特將受到審判。」
  弗吉尼亞看向被釘在十字架上的少年,「你,認罪否?」
  金髮的少年抿緊唇角,四周寂靜得只能聽到風的聲音。
  「……我認。」似乎過了很久,又似乎只過了一會兒,凝滯沉重的空氣重新流動起來,少年沙啞異常的聲音傳來。
  「那麼,審判將要開始,請執行者出場。」
  弗吉尼亞和梅特蘭退到一邊,男人掏出手帕擦了擦被血液染紅的手。一道悶雷突然響起,轟隆隆的聲音讓人覺得心神不寧。
  男人轉過身來,然後彎下腰,伸手拍了拍昏睡著的銀髮少年的臉頰,動作出奇的輕柔,與剛才的惡魔判若兩人。
  「梅爾,你該醒了。」
  這聲呼喚彷彿滲透進了靈魂,少年的眼睫動了動,緩緩睜開的碧色眼睛裡一片茫然。
  「……A。」一個簡潔的字母,少年叫出了男人的名字,十分熟稔的語氣。
  被釘在十字架上的蘭斯洛特咳嗽了兩聲,然後悶悶地哼笑起來。
  「唔……」少年的眼神漸漸聚焦,視野裡的人影清晰出來。碧色的眼睛從男人身上移開,他的面前是個巨大的十字架,一名少年背對著他被釘在上面,他的六翼被扯掉了一隻,淋漓的鮮血沿著他赤.裸的背部緩緩流下。
  「這是……在幹嘛,A?」視線掃過在場的幾人,看陌生人般的眼神讓弗吉尼亞和梅特蘭悄悄攥緊了拳頭——沒有實力的結果,就是只能看著,卻什麼都不能做。
  「我們在進行一場遊戲。」男人笑著說。
  「遊戲?」少年的表情透露出一點興味,「那麼,我可以加入嗎?」
  「當然,我這不是正在邀請你?」男人湊近少年蒼白的臉頰,將上面的血跡一一舔淨,微癢的感覺引得少年笑出了聲。
  ——沒有人能看透這甜美的柔軟之下是否暗藏著殺機。
  男人在少年的唇上啄了一下,然後扶著他站起來,繞到十字架的正面。蘭斯洛特抬頭看了少年一眼,又將頭垂了下去,「我有罪,請執行者處決我。」
  碧眼的少年無聲地笑了,帶著冰冷的嘲諷之感,「你真的認清你的罪責了嗎?你真的誠心懺悔了嗎?你真的——明白嗎?」
  一連三個反問,蘭斯洛特沉默片刻,說:「是的。」
  「不,你沒有。」少年咯咯笑了起來,「你永遠認不清自己的罪責是什麼,也永遠都不會懺悔,只會抱著不以為然的態度在這個世界上徘徊,怨恨著給予你這一切的人。你永遠都不會明白,永遠!」
  蘭斯洛特不說話了。對,他永遠不會懺悔,他覺得自己沒有錯,就像天使永遠不知道自己天生就有傲慢這項原罪一樣。
  男人的眉擰了一下,然後又鬆開。他的手環住少年的肩膀,似乎想要借此緩解自己內心的危機感。他有種梅爾並沒有喝那瓶「酒」的感覺,但他確實喝下去了。
  ……也許只是心中僅存的執念吧。傲慢自負的男人這樣想著。
  一道閃電照亮了這場黑暗的審判與行刑,但只有一瞬的光亮。隨後,是一聲響雷。風在耳邊淒厲的哀嚎著,蘭斯洛特背上的傷口被風刮得更疼了,但他並不在乎這個。
  「不過,既然你要求了行刑,那麼我也只能如你所願了。」少年停止了在此刻略顯詭異的笑聲,「這是我作為執行者,能給你的、最後的仁慈了。之後,你將被神靈寬恕——神靈是仁慈的。」
  這話從少年的口中說出來,是如此……諷刺。
  既嘲笑了光明神,也嘲笑了黑暗神。
  黑暗神從不仁慈,至於光明神……少年是黑暗的使徒。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的弗吉尼亞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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