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93
BL男主都是深井冰 by 伴闕
2019-12-17 18:47
蘇遙懶懶地倚在沙發上,閉著眼睛調息身體裡有些躁動的力量。該隱站在他的身邊,抿唇猶豫了很久,吸了口氣,最終還是撲過去抱住了蘇遙。
身上一重,蘇遙睜開眼睛,手搭到該隱的腰間,形成一個環抱的姿勢。低頭看了看埋在他胸前的那顆腦袋,銀髮的「少年」無奈地笑了笑:「怎麼了?」
「你、為什麼要……?」
「呃?你說那個啊。需要為什麼嗎?想這麼做,便做了,沒有理由。」蘇遙拍了拍該隱的後背,突然笑了:「喜歡我嗎?」
該隱全身一僵,抬頭看著蘇遙,極輕地點頭:「喜歡。」
一個感情純粹,一個感情複雜。
喜歡嗎?喜歡。什麼樣的喜歡呢?該隱不知道,他抓緊了蘇遙的衣服,從此便決定了,永生永世再也不放手。
他想,他有一生的時間,來探索這份「喜歡」究竟是什麼。
「因為喜歡,所以我保護你啊。」蘇遙眨了眨碧綠的眼睛,他喜歡該隱就像喜歡艾倫一樣,不摻雜愛情的,簡簡單單的喜歡。
蘇遙只會在此刻說,我喜歡你,卻永遠不會說,他是善變的,也許只是明天,他就不喜歡了。
有一天該隱長大了,蘇遙就毫不猶豫地伸出手,將他推開,然後漠然離去,任由身後的人撕心裂肺,他也不會回頭看一眼,而是一直向前走、向前走,直到世界的盡頭。身後的世界染上了血紅,融入了黑暗,他也毫不在乎地向前,只要前方依舊有風景,他就不會停駐。
直至有一天,蘇遙驚恐地發現,整個世界都被染黑了,無論他前往哪裡,都是一片黑暗。這時,結局早已無法逆轉,蘇遙終於體會到了自作自受的滋味。
而現在,一無所知的蘇遙與該隱一相視一笑,碧綠與緋紅,似乎融成了一體。
「那就說好了。」該隱看著蘇遙,抓著蘇遙衣襟地手微微晃了晃,弄皺了蘇遙的衣服。「你不能推開我,不能拋下我,我會抓緊你的。」
「好。」蘇遙隨口應著,他的世界裡,最多的就是謊言,最不缺的也是謊言,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早已分不清虛幻與真實,就連自身的存在我說不准究竟是什麼。
撒謊。撒謊。全世界都是謊言。該隱疲憊地抱住蘇遙,他想要休息一下,這樣的世界讓他疲倦不堪。
「困了嗎,那就睡吧,我在這裡。」一如既往的溫柔,卻是那麼殘忍,該隱閉上眼睛,任自己跌入了黑暗的夢境之中。
蘇遙抱著懷裡的男孩兒,也閉上了眼睛。
過了一日,路西法帶著渾身散發著我很困氣息的貝露佩歐露登場,蘇遙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這貨和他家萌爆了的金髮包子是一個人?開什麼玩笑!
TAT人格分裂是一個傷不起的病。
兩位一體什麼的……感覺好憂桑。
貝露佩歐露睏倦地打著哈欠,伸出食指晃了晃,最終對準蘇遙:「你就是那個……」他扭頭看了一眼跟在他身後的路西法,眼神茫然。「誰來著?」
「……」蘇遙給跪了,健忘是種病,得治啊孩紙!左看右看,還是艾倫可愛,嗯。
路西法無奈一笑,將自家熊孩子擋在身後,防止他再次賣蠢。「梅爾維爾殿下。」
「嗯。有事?」蘇遙很勉強地維持著笑臉。
該隱靠在蘇遙的身上喝著果汁,滿臉茫然,他嗅到了媽媽的味道怎麼破……
「咳,我已經查了。我確實不是……的父親。」說完,他就被貝露佩歐露一腳踢飛了出去,很漫畫地在牆上留下了一個巨大的人形。
貝露佩歐露拍拍手掌,哼哼兩聲,一連串動作做得熟練無比,看的蘇遙目瞪口呆。
這、這不科學……
路西法默默爬起來,完全是滿血復活狀態連點擦傷都沒有。順手施了個恢復術修復了牆壁,路西法整了整有些凌亂的衣服,用手梳了梳頭髮,重新換上優雅的笑容:「不好意思,我家貝爾被我寵壞了。」
蘇遙沉默兩秒,果斷轉回了話題:「我相信路西法大人不會做出棄子這種不負責任的事情的,不知是出了什麼事情?」
路西法沒說話,接口的是貝露佩歐露,他飛快地說道:「沒什麼。」
頓了頓,他又說:「事關地獄機密,殿下還是不要知道得好。」
蘇遙:「……」這是威脅麼?這一定是威脅吧。
路西法換上一臉為難的表情:「是啊,這關係到地獄的機密。不過,很遺憾的是,那兩隻……魔蝠已經魂歸黑暗了。」
都死了還機密什麼……蘇遙低頭望向該隱,黑髮的男孩兒喝了一口果汁,照例面無表情,沒有悲傷也沒有高興,極其淡然地冷著臉。
「該隱?」他輕聲叫道。
「沒事。」該隱搖搖頭,「我對他們本來就沒什麼印象。」
所以我才擔心你啊熊孩子,沒爹沒娘的小可憐是最能博取人同情的。
「我真的沒事。」該隱重申,眼神很清明,就像他說的那樣,他真的沒事,什麼事情也沒有,那對無良的父母選擇了將他拋棄,那他們就沒有關係了。沒有相處的記憶,甚至連他們的樣子都不知道,又談何悲傷?在他看來,他們都不上蘇遙重要。看,他在為他擔心,為他一個人。
「真的沒事?」蘇遙又問了一遍。
「真的。」該隱不厭其煩地重複著。真的,已經有了你在我身邊,我又為何要去在乎那麼多已經沒有了意義的東西?
蘇遙還是不大放心,路西法笑道:「沒事的,魔物都很寡情,而且,魔物成年之後,除非特殊情況,他們基本上就會和父母斷絕關係,永不來往。地獄沒有弱者,幼崽也一樣,他們的第一課就是殺人。」
蘇遙放下心來,然後開始反思,他的教育方式好像錯了?他教給該隱的知識中沒有殺人這一項。某好爸爸(?)完全捨不得兒子(大霧)受傷,磕著碰著都能心疼半天,更別提殺人這項危險的運動(……)了。
路西法非常善解人意:「殿下可以把殺人作為……該隱成人禮的內容,這樣也是不錯的。」
地獄裡的孩子全是雜草式的放養狀態,雖然殘忍,卻也無可奈何。只有強大,才能在地獄裡活下去,手無縛雞之力者,最終的結局只有死亡。
蘇遙點點頭,覺得這個提議不錯,過兩年就實行吧。
貝露佩歐露倚著路西法打哈欠:「盧斯,我們可以走了嗎?」
「困了?那我們先走了,殿下。」
兩人離開後,該隱看著蘇遙,開口地第一句話竟是——「父親和母親的味道。他們和我真的沒關係?」
蘇遙差點跌在地上,他咳嗽了兩聲:「貝露佩歐露是個男的,路西法也是個男的,大概生不出你。嗯……難道是煉金術?可能性也不大。而且,路西法和貝露佩歐露可不是魔蝠一族的。」
「那他們是什麼種族?」
「呃……」天知道他們的種族是什麼!話說魔物為什麼要有那麼多分類?像天使這樣不是很好嗎?天使這個種族就一個分類——那就是天使。
*****
蘇遙怎麼也沒想到,該隱竟然自己跑去舉行了路西法口中那個所謂的成人禮。
蘇遙半夜醒過來,發現本來應該睡在他身邊的該隱竟然不見了。各種陰謀論、恐怖懸疑小說竄進腦子,蘇遙慌慌張張地穿好衣服跑出去找人,弄得宮殿裡雞飛狗跳,連一睡覺就雷打不動的貝露佩歐露都被吵醒了,心情很不好地把身邊的路西法一腳踹進了牆裡,語氣惡劣地吩咐魔物出去找人。
路西法爬起來,無奈一笑:「再怎麼說,該隱也是……高等魔獸,雖然還沒成年,但也不至於太差。」
蘇遙皺了皺眉,他總覺得該隱的身份有異,路西法提到該隱名字的時候第一次空了過去,第二次停頓了一下,而現在說起該隱的身份他又停頓了一下。
該隱的種族根本就不是魔蝠吧,某只大該隱不是也可以變蝙蝠麼?他可是血族/人族!
不過,現在可不是想這些的時候,首要任務是找到該隱。
晨曦將至,一抹金光從東方緩緩升起,讓一群人折騰了一夜的罪魁禍首帶著一身血回來了。蘇遙衝過去,恨不得抓著該隱的領子搖晃幾下,但看到他那一身血還是放棄了這個衝動,不過語氣還是不怎麼好:「你去哪裡了?!」
該隱的腳步沉重,顯得很疲憊,但精神看上去還不錯,紅艷的雙眸閃閃發亮:「我去殺人了。」
「殺……路西法開玩笑的,你沒那麼白癡吧?!」蘇遙快要抓狂了,瞞著他出去就為了一個成人禮?
「不……」該隱看著蘇遙的眼睛,認真地說:「我明白的。在地獄裡面,不殺人就等於沒有自保能力,就等於累贅——我不想成為你的累贅。」
蘇遙怔住,他能說什麼呢?他什麼也沒說:「……唉,算了。」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該隱對蘇遙……雛鳥情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