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91

　　這個世界和以前的那個西幻世界很像，種族都差不多，地獄裡有七大領主，天堂裡有七大天使長，名字也都是一樣的——聽到梅爾維爾這個名字的時候，蘇遙很是驚悚了一把，大宇宙的惡意還是如此濃厚啊呵呵呵……
　　唯一不同的一點，就是這裡的天堂有兩位神靈坐鎮，除卻光明神梅特蘭之外，還有一位大BOSS弗吉尼亞，也就是傳說中總是被河蟹吃掉的創/世神。
　　蘇遙已經不糾結這裡究竟是真的還是幻境了，反正他待過的世界沒一個是「真實」的，全都是遊戲世界，本質上都一樣。
　　——對於蘇遙的這種想法，只能說，他到現在都沒有學乖。所謂吃一塹長一智，他吃了N塹卻還是沒長任何智，萬惡的作者會輕易地放過他？當然不會。
　　魔女似乎很明白蘇遙想要瞭解什麼，她講完了一些常識性的問題，又開始講近幾年的新聞。魔女站得有些累了，索性拉了張椅子坐下來，一邊思索一邊講。「哦，對了，還有一件大事兒，在地獄轟動了一下，天堂那邊卻一直沉寂著。大概……五年前吧，天堂出現了第一個墮天使，也是目前唯一一個。梅爾維爾總領天使長哦。據說被砍了翅膀，極為淒慘。自此，總領天使長這個位置就一直空下來了。」
　　蘇遙：「……」
　　他好像又一次攤上事兒了，而且還攤上大事兒了。
　　為啥躺槍的總是他？蘇遙百思不得其解。
　　蘇遙的臉完全隱藏在斗篷下，魔女並不能看見他的表情，所以蘇遙很放心地做出這種風中凌亂臉。想了想，他說：「既然天堂不表態，那就是肯定有內/幕咯？」
　　既然「他」是第一個，那麼那時那個天使不應該那麼乾脆——天使是很注重同伴情意的生物——而且照著後來還塞給他一個空間袋來看，這件事就是故意的，故意砍掉了梅爾維爾的羽翼，逼迫他墮落。
　　「誰知道呢。」魔女合上手中的黑色羽毛折扇，聳了聳肩膀道：「據說是創.世神的主意，因為天堂裡的天使實在是太多了，就想用這件事做引子，將天使裡往地獄裡塞一些。」魔女搖頭歎息，這樣哀愁的姿態倒也別有一番風韻。她輕聲抱怨著：「當我們地獄是垃圾處理廠啊，廢物起碼還能利用，墮天使能幹什麼？什麼都不能幹，還要吃著地獄的、住著地獄的。可憐那位總領天使長被無辜安排了四項原罪，現在還生死不明。」
　　蘇遙：呵呵，那位可憐的天使長現在就在你的面前。而且，估計原主也不是那麼無辜的，依照天使對於造物主的瘋狂信仰來看，這位天使長十有八/九是自願的。
　　不過……蘇遙抿了抿唇，他的靈魂還是他的靈魂，也就是說，那位原主在某種意義上也是「他」，簡單來說，「他」的存在完全就是被硬塞進眾人腦子裡的，實際上壓根就沒有存在過——當然，這樣的形容並不恰當，不止是「梅爾維爾」，就連這個世界都很有可能是假的。
　　「梅爾維爾天使長……可以仔細說一下嗎？」
　　魔女頓了頓，搖了搖頭：「他自創.世完成起，就是總領天使長了。但他一直待在巴爾克宮中，很少出面，如果不是他墮天，我幾乎遺忘了這麼一個天使。」
　　「嗯，我知道了，謝謝。」蘇遙點點頭，手指扣著手中的酒杯，卻始終不喝。
　　「不用謝哦。」魔女單手撐著頭衝他眨眨眼，手臂上的銀鏈隨著她的動作碰撞著，發出清脆的聲響。她笑道：「我很喜歡你哦。姐姐可以邀請小弟弟去姐姐的居所做客嗎？」
　　蘇遙：「……」
　　他沉默了一會兒，問：「這是地獄第幾層？」
　　「第四層哦，貪婪地獄。」魔女笑得很親切：「瑪門的地盤。」
　　「哦，那麼我接受你的邀請。」第二層淫/欲地獄的潛規則是做客=419，而其他地獄就沒這個規矩了。這個魔女也沒有特別明顯的挑逗意思，所以大概只是普通的做客？
　　魔女叫來侍者，點了一杯酒。聽魔女說，這杯酒叫做冰火九重天，象徵冰寒的藍與象徵火焰的紅在酒杯中纏繞著，顯得很是瑰麗。她端起酒杯，眉目間帶著點點笑意：「小弟弟你很可愛喲，要不要來一杯？」
　　蘇遙搖頭拒絕了，他對這酒並不感興趣。當年他和某只大蝙蝠可是嘗遍各種美食，飲遍各種佳釀，要說釀酒，還是精靈族釀出來的酒液最佳，雪精本書由糯 米論 壇為您整理製作靈的酒清冽如冰、火精靈的酒熱烈辛辣，暗精靈的酒割喉入骨……
　　蘇遙走神很嚴重，直到魔女伸手推了推他：「嘿，小弟弟？」
　　「啊？哦，對不起，走神了。」蘇遙低下頭，「那個，別叫我小弟弟，我並沒有那麼年輕，可能比你還要大些。」
　　「可你的聲音聽起來很少年哦。」魔女小口小口地喝著酒，「我的年齡也不小喲，好像是創.世一年就誕生了？」
　　「……我也是。」梅爾維爾作為天使長，當然是最早的一批天使。
　　「哎喲，那還真是人不可貌相呢。既然我們差不多大，那我就不叫小弟弟啦。」
　　*****
　　魔女喝完了酒，就帶著蘇遙和該隱去往她的居所。一路來到第二層地獄，蘇遙挑了挑眉，他現在又有點兒懷疑魔女的動機了。雖然這妹子很美，但是他真的不好這口啊，何況他如今對女的根本就不感興趣，只是單純地欣賞美色。
　　彷彿知道蘇遙在想什麼，魔女將頭髮撩到腦後，輕輕地笑了：「誤會了嗎？我只是住在第二層而已，我已經有丈夫了吶。」
　　莉莉絲在上，丈夫這種東西真的可以約束沒節操的狼女們？蘇遙表示懷疑，卻還是輕輕哼了一聲：「嗯。」
　　之後，蘇遙震驚了。
　　莉莉絲帶他去的地方很特殊，特殊到蘇遙不得不側目——那是第二層地獄的領主宮殿，非常浮華的建築，讓人覺得很是奢侈。
　　「你、你……」蘇遙吞了吞口水，「你是莉莉絲……大人的親戚？」
　　魔女搖搖頭。「莉莉絲大人沒有親戚。」
　　蘇遙仔細看了那魔女兩眼，覺得有些熟悉，但不肯接受事實，繼續猜測道：「難不成你是莉莉絲大人的女伴？」這個女伴並不是普通的女性朋友的意思，而是那啥，說白了就是百合。
　　魔女繼續搖頭。「莉莉絲大人的性向很正常——哦，對不起，我不是在說同性戀不正常，我不歧視同性戀的。我是說，莉莉絲大人是個異性戀者，直的。」
　　蘇遙：「……」
　　過了一會兒，魔女又拿出了黑色的折扇，擋住半邊臉，「哦呵呵呵～」地笑起來：「殿下真是會開玩笑呢。」
　　陰沉著一張小臉的該隱立刻擋到蘇遙面前，做出保護的姿態。
　　魂淡，我一個大人不需要你一個小屁孩保護，讓我顏面何存。閃開，讓我來！蘇遙有些尷尬地將熊孩子拉開，別鬧，快去吃藥！
　　「哦呵呵，所以說小弟弟很可愛喲。」莉莉絲又去偷襲該隱的小臉，可惜又沒成功。
　　無所謂地笑了笑，莉莉絲對蘇遙道：「我沒有惡意的，天使長殿下。」
　　我怎麼知道你有沒有惡意，反正大宇宙已經把它的惡意明確告訴我了！蘇遙暗暗翻了個白眼，見四周沒有其他人，他索性拉下了頭上的兜帽：「你想幹嘛？」
　　「我真的只是想請殿下一聚啊。」莉莉絲收起折扇，再度恢復了純良又無辜的表情。對於她的雙面性格，蘇遙已經不想吐槽了，有氣無力道：「好吧。那我們進去，慢慢聊？」
　　「那麼殿下請進吧。」莉莉絲做邀請的手勢。
　　宮殿裡面靜悄悄的，連個守衛都沒有，一路來到會客室，蘇遙坐在沙發上，莉莉絲親自去泡了茶。雖然有些不滿意茶水的苦澀味道，但蘇遙還是忍了下來，與該隱並肩坐著，手裡捧著茶杯，對面是莉莉絲。
　　「殿下受傷了嗎。」
　　蘇遙「嗯」了一聲，「怎麼了，想就此幹掉我？呵，也是呢，即使如今墮落，曾經還是你們討厭的天使。」
　　蘇遙是故意這麼說的，他現在只想讓莉莉絲說出自己的目的。
　　「不。只是難怪呢，殿下的氣息有些外洩，雖然不明顯，但高等魔物或天使還是可以發現的。」
　　蘇遙頓了頓，「你是說，天使與魔物獨有的氣息波動？」
　　每個天使或惡魔的氣息都是獨一無二的，絕不存在相似或者相同，這種氣息也是辨別他們的關鍵，誰讓天使惡魔沒事兒就喜歡換個長相偷偷跑出去玩兒。
　　「嗯。我曾在以前見過殿下一面，就記住了。想不到殿下還活著啊，我還以為殿下已經回歸造物主的懷抱了呢。」
　　「你想幹嘛。」
　　「不……其實，不是我。」莉莉絲搖搖頭，「是路西法大人在找你，我也不知道他要幹什麼。」
　　「路西法？」
　　那貨放著保姆不幹，找他幹嘛？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