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87
BL男主都是深井冰 by 伴闕
2019-12-17 18:47
隨著「吱呀」一聲,老舊的房門呻/吟著被開啟。並不大的房間內,壁爐中火焰的燃燒著,發出辟里啪啦的響聲,溫暖的光芒卻並不能照亮人心中的黑暗。男人坐在木板床上,雙腿自然地垂下來,微微晃動著,顯得很悠閒,但實際上,他的情況並不樂觀,原本不新卻整潔的床單上染滿了他的鮮血,隨著時間的推移變成暗紅色,逐漸乾涸。
「我挺喜歡零的佈置。」蘭斯洛特看著該隱一眼,滿意道。
「哦,是嗎。不如問問我們的當事人感想如何?」
「說我嗎,沒什麼感想。」祁世天的臉因為失血過多而顯得蒼白如紙,原本紅潤的嘴唇也變得微微發白,甚至有發紫的傾向。他抬眼看了兩人一眼,就不再有任何反應。他的身上被零劃出了一道極長的傷口,橫貫整個後背連帶手臂,他不敢有大動作,否則傷口會再一次裂開,帶來又一番折磨。
「平淡的反應——來,容我看一下您的傷口怎麼樣了。」
該隱上前一步,很不溫柔地扯開祁世天的衣服,血將布料和傷口凝固到了一起,被這麼暴力扯開的痛苦可想而知。祁世天顫了顫,用力壓下幾乎要衝出口的叫喊。即使如此,他還是悶哼一聲,好不容易才喘勻了一口氣。感受著背部傳來的濡濕感,祁世天細細地吸著氣,有氣無力道:「你要學會尊重……再怎麼說我也是我的父神。呼,就算現在是情敵你也不用這麼狠吧。」
該隱的回答是伸手在祁世天的傷口上戳了戳,讓祁世天痛得又是顫了好幾下。聽著祁世天越發沉重的呼吸在寂靜的房間中響起,該隱和蘭斯洛特的心情都很不錯。折磨情敵絕對是一件很有意思而且很痛快的事情。
「我並沒有以權謀私,父神。這麼想可不行,太狹隘了——容我仔細看一下。」該隱湊近觀察著那再一次被撕裂的狹長傷口,「嗯,還不錯,治療起來應該挺容易,只是不知道要用光系魔法還是別的魔法?父神從來都沒提過您本身的屬性呢。」
「沒有嗎?那我身上這道傷是怎麼來的,我和那個傢伙又沒仇,他不會無緣無故地給我來一刀。」喘息了好久,祁世天終於緩過了勁兒,說話穩了很多。「我沒有屬性,所有魔法對我來說是一樣的。光明和黑暗對於我來說都沒什麼加成。」
「哦,這樣嗎。那麼,蘭斯洛特,看你的了,給父神治一下,相信你的魔法比我好,特別是光系魔法,我記得梅爾這方面就特別好,跟他學了這麼多年的你一定也不差。」該隱終於玩夠了。
「我的魔法能比過你?開玩笑的吧。」
蘭斯洛特斜了該隱一眼,不過還是很給面子地上前施展高級光系治癒魔法。癒合中帶著刺痛與麻癢,祁世天「嘶」了一聲,「技術不過關,還望努力練習。」
蘭斯洛特點點頭,「我會的。」
「咳,說真的,你們的話有點曖昧。」該隱抿唇一笑,換來祁世天和蘭斯洛特一人一個白眼:「是你太猥/瑣,滿腦子都是那些少兒不宜的東西。」
「哦……父神說說也就罷了,親愛的蘭斯,我們可是好夥伴,你怎麼能這樣?」該隱扶額歎息。
「別叫我蘭斯,梅爾他還沒這麼叫過呢。」蘭斯洛特懶得理他,看了看祁世天背後的傷口,已經好得差不多了,看來治癒術的效果還不錯。
「梅爾。說到梅爾,梅爾怎麼樣了?你們兩個沒欺負他吧。」祁世天赤著上身站起來,儘管壁爐燃燒著,但還是冷嗖嗖的。「嘿,該隱,給我件衣服,剛剛那件被你扯爛了誒。」
該隱變魔術似得變出一件衣服遞給祁世天。「梅爾很好,現在大概在和艾倫一邊喝著牛奶一邊聊天,奶白色的液體沾在紅潤的嘴唇上……天啊,梅爾這是在引誘人犯罪啊,想想都覺得充滿了誘惑力,還好他的身邊只有那個永遠長不大的小破孩兒……」
「停停停。」祁世天穿好衣服,忍不住打斷他。「什麼亂七八糟的,我從來不知道你有講故事的天賦。當然,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用一下人類的電子產品,寫點小說發表什麼的,不過這個世界大概是不行了——哦,天啊,我在說什麼。我只知道你是吃貨來著,想喝牛奶自己跑去喝,我想無論是T聯盟還是凌氏集團都會滿足你的需求的,當然,你去問倖存者收留協會要牛奶他們也會很樂意給你一杯的。」
「好吧。其實我更嫉妒那個杯子,竟然碰到了梅爾的嘴唇!還有那杯牛奶,它竟然進了梅爾的肚子裡!」該隱明確地表達了「沒有最幼稚只有更幼稚」,他氣呼呼地說道,就像個鬧彆扭的孩子。
「哦,該隱你不能這樣,請保持與你的身份相配的從容與優雅,別老是這麼幼稚,否則梅爾又會……無語哽咽然後掀桌的——梅爾的用詞總是很新奇,躺槍、累覺不愛、深井冰等等,人族真有創意。」祁世天勸道,但他的表情很幸災樂禍。
「深井冰似乎是梅爾用來形容我們的。」蘭斯洛特說,「什麼意思?一口深水井裡的冰和我們有什麼關係。」
被祁世天說了幾句的該隱迅速調整好狀態,露出矜持的微笑:「神經病的諧音,這是屬於人類的智慧,我們參不透的,還是消停一下吧。」
「嗯,人類的智慧啊……真好奇為什麼要有人類,雖然他們的進化史很有趣,但是在我們看來他們弱小得可以,本世界還好,你看看這裡,本來他們處於食物鏈最頂端來著,現在都落到最底端了。還有,其實你這個樣子更欠抽。」
該隱鬱悶了:「……你的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多了?」
「我早就說過了,一萬年足以改變一個墮天使了。」
「是嗎,這種話連梅爾都不會相信吧。」
「你這不是說梅爾智商低嗎?我告訴梅爾去,相信他不會介意修理你的,在某些時候,他還是很記仇的。」
「嘿,這是小人的行為,打小報告是可恥的。」
「我從來沒說過我是大人,該隱叔叔,我可是和艾倫一個輩分的。」
「你們鬧夠了沒有。」祁世天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沒鬧夠出去再鬧,可以嗎?該隱,我就不計較你公報私仇以權謀私的事情了,把我封印給我解開,什麼力量也沒有的日子真是讓人難以忍受。」
蘭斯洛特撇嘴:「公報私仇和以權謀私是這麼用的?」
「別指望外來物種能說Z國的成語,大部分人類都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何況我們這些非人類。Z國的成語學習起來很煩很煩,我已經放棄治療了。」祁世天回答。
該隱和蘭斯洛特:「……」
「我看您是壓根就沒治療過吧。」這是哪個瘋人院跑出來的?「不過,這個封印不是我下的,得找零給你解開。」該隱吹了聲口哨,並不是輕佻的那種,他是在叫零過來。
「我怎麼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蘭斯洛特想了想,在哪裡見過這個場景呢?
「哦,大概是末世還沒來的時候,樓下在遛狗。我以前見過的,還有的是在馴馬。」
一個黑影飄進來,鞠躬行禮,似乎沒有聽見祁世天的話一般,露出職業性的微笑,看起來很文雅。
「父神,你這樣就太不厚道了。」該隱看了他一眼,「好了,零,解開封印吧。」
「是的。」零眨眨眼,偽裝的黑色從他的眼中褪去,露出那一片暗色的骯髒泥潭。他摘下頗具執事風範的白手套,修長骨感的手露了出來。手心上,幽藍色的火焰「噌」的一聲燃燒起來,被緩緩推進祁世天的身體。
「可以了。那麼主人,零離開了。」
該隱「嗯」了一聲,「怎麼樣了,父神?」
祁世天舒展著四肢,露出愜意的表情:「有那麼一瞬,我以為他在謀殺我。不過還好,挺舒服的。」
「舒服了?那就好。」該隱點點頭。「那我們談正事吧。」
「嗯,說吧,又想幹什麼了?你最好快點說,我想休息了,有些睏。這幾天我可是看梅爾死了好幾次,自己又殺了梅爾好幾次,被梅爾殺了好幾次,看著梅爾和其他男人或者女人……」
「打住,我知道我對不起您,但我也知道您的精神很強韌,而且您知道這是幻境吧?雖然痛苦,卻清楚得很。」該隱絲毫不為之動容。「難得落在我手裡了,不報復一番怎麼行?梅爾現在很好,沒死,沒傷,整天和艾倫待在一起,看得我都嫉妒那個小傢伙了。」
「栽在你手裡也就算了,竟然栽在你一個手下的手裡,簡直就是奇恥大辱,雖然那傢伙也是個神。」祁世天歎了口氣,「好吧,我原諒你了。」
「我該說聲謝謝嗎。」
「你說呢?」
「哦,那就是不用。我們出去說吧,現在我們是三個,將來就是五個,甘心嗎?當然是人數越少越好……」
作者有話要說: 默默想一想何時才能完本……